2006/02/23

不要閉門造車

2006/02/23
  當局早前透露,將於台山口近關閘的地方興建行人天橋,若果成事,將會是離我住處最近的一座天橋,故予以極大的關注,而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這一次不再是閉門造車之作。
  本澳形同虛設的行人天橋並不少,居家附近就有兩座,即使是我這等怕死之人,在不趕時間的時候仍不願使用那兩座天橋,皆因設計實在不便,不守規矩過馬路約需五、六秒,但使用天橋少說也要五、六十秒;加上附近馬路完全沒有配套的阻隔物,直接橫過亦暢通無阻,就更加助長了我等之人的違規氣焰。
  雖然這樣說有點強詞奪理,但是深究原因,亦與天橋設計不實用有關,真的不知道當初興建時是否有充分評估該天橋的需要性、何種設計最為方便使用者、有何配合措施以確保行人難以冒險過馬路等等。而這次台山口天橋的興建,從當局公佈的消息看來,頗為強調有關設施的弧形設計,但願不會又再成為只重美觀而輕實用的擺設,皆因對使用者來說,設計佳當然好,但實用、方便則更為重要。
不過呢,縱觀本澳的公共行政部門,閉門造車似乎不是某一部門的專利,而是一種通病。不是嗎,上至法律的制訂與執行、案件的審判,下至某些公共工程和設施的興建,就如“不食人間煙火”,沒能設合社會的實際需要。當中既可能與相關執事者缺乏經驗有關,亦可能是機制上的不完善,但卻可直接反映出他們缺乏深入的社會認知。
基於歷史的原因,本澳不少官員都是回歸前才被破格提升,特首經常說,澳門政府是一個年輕的政府,但年輕不可以成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藉口。回歸以來,試問有多少決策失誤是因為這些一天到晚關在辦公室裡只懂得天馬行空的官員之無知所造成?我們整個社會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但居位官員卻依然樂逍遙而不知進取。試問,我們日後還要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

想要更多假期
2006/02/24
這段時間上班,仍處在較佳的工作狀態,皆因春節時享受了長長的九天假期,這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真正享受到的休假,對我來說,直如上天的恩賜,假期的每一天,我都好珍惜、好享受。對我來說,這次休假不單是不用上班、不用工作、可以放縱地無牽無掛地過,不用擔心辦事處的事務、不需留意澳門社會的動態、毋需苦索發言和質詢的題目,而且是可以在遠離塵囂的鄉下和家人一起歡度春節。
父母是建築工人,除強制性假期外,幾乎全年無休,故常規的“家庭日”對我來說從來就是一種奢望,故我格外珍惜春節的假期。說真的,這個假期真的無所事事,除了吃飯、睡覺、看電視外,就是拜年與親友共聚,可說乏善可陳,但是,和家人在一起,一家人熱熱鬧鬧,心裡那份幸福感就油然而生,大大彌補了往時假日父母沒法相陪的落漠。
我經常跟朋友說,如果年輕十五歲,我一定成了現在時下所定義的“邊緣青少年”。因為,一個人呆在家一天也嫌長,何況對青少年來說,有每個星期的周末、長長短短的節假日、較長的寒暑假,這麼長的日子怎麼打發?我回想我的中小學生涯,雖父母也是一年到晚忙於工作,但幸好有弟妹相陪,三姊弟一起吵吵鬧鬧不會覺得日子無聊,但如果只有我一個,父母又不管,我想,我要麼成了網絡的瘋狂追隨者,要麼成了一天到晚在外遊蕩的“鎖匙仔”。
現在的社會,獨生子女比例增多,父母從事服務性行業亦趨多,家庭問題、青少年問題亦開如逐漸湧現,大人為口奔馳,對子女的關愛不足只能以金錢來滿足,但對子女來說,父母的關懷和愛護卻是物質所無法彌補的。現時勞工法正進行修訂,不知道在節假日方面能否有所增加、工作時間上會否作出合理和嚴格規定,讓廣大父母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自己的兒女?


2006/02/16

重新開始

2006/02/16
  經常都和朋友開玩笑說,如果可以選擇,我願意選擇失憶般的忘記,選擇性地拋掉以往的傷心記憶。因為很早之前就發現,我有一個不知是好還是不好的特質,就是記性特好,很久以前的往事,一片片一片片全留在腦海,刻意翻起時就像看錄像般一一在眼前放映出來,歷久常新。
  許多的往事糾結在一起,許多的情感亦常常壓抑在一起,找不到可以宣洩的出口。和一位好友說過,我的人生好痛苦,每一段的經歷都是割裂的,在鄉間度過的童年,無法接得上移居澳門後的青少年校園生活,到大學時又得放下一切在上海重新開始,好不容易習慣了異地的生活,又痛苦地拋下一切選擇了返歸。過往這種如碎片般的人生,每段經歷之間很難找到可以接駁的駁口,朋友幾乎沒有幾個可以延續下來,每段生活過完之後就像用時間囊封存起來一樣,時候未到無法開啟。長長的記憶洪流裡只剩下無窮的思念,縈繞心間。
更為痛苦的是,幾乎每一段經歷都夾雜著無法說清的感情糾葛,道是無情卻有情,但又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絲絲、一串串,困鎖心間,找不到破解的鑰匙。
終於,走到今日,我選擇了去忘記。我曾在零四年底給那位好友寫過這樣一段話:“很多事情、很多人,即使過往或現在忘不了,將來也會忘了……但願,我能忘記。”他當時希望我《記得起,記起》,“我們定必會有自已的過去……無須要忘記自己的過去……不論是快樂的又或是難過的……生活中並不容許只有現在和將來。”
如果說當時的我說願意忘記只是出於一時之氣,我想今天的我是真的願意放下所有的記憶了,不管快樂的、難過的,我都選擇了忘記。我希望今天的我可以重新開始,在我剩下的人生裡,讓陽光和笑容伴在身邊輕鬆去走。
過去的,我真的、都忘記了……

知足惜福
2006/02/17
泰戈爾說:“生命不過是荷葉上的露珠,我們都活在當下這一瞬間,幸福就是知足惜福。”我好認同。
佛語有云:“克盡做人的本份,在工作中得到做人的喜悅、幸福,就是最踏實的人生。”我現在也漸漸能體會了。
生活就是這樣,不管你是誰,他都會依他的規律行進,我們唯一能掌控的就是自己的心情和態度。同樣的事情,不同的態度,就會有不同的結果。以前不懂得,總覺得不滿意、不足夠,總是渴求希望得到,但回頭一看,原來我擁有的並不少,只是我一直沒有好好記取,一直被某些東西蒙蔽了心眼。明白了,心境就會變得澄明,自然就能照出身邊的種種美好。現在的我,只想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盡力照顧好家人,然後過好自己的生活。是哦,還有甚麼比踏實地生活更重要的事情?
試計算一下,一天廿四小時,除去睡覺的八個小時、吃飯的三個小時,一個月睡了十天、吃喝了九十個小時,一年睡了四個月、吃了……除去幼年沒法工作、老年不能做事、求學時期學習,人的一生之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可以造福於人。即使最勤力的人也不過如此,如果偷懶、諸多藉口逃避、推搪,可以做事的日子少之又少。
我們常常慨嘆時光飛逝、人生苦短,但原來,“壽命是真正發揮時間功能的年歲,而不是生命的長短。”看過一齣叫《那山那人那狗》的電影,故事講述一個平凡的鄉間郵遞員,為那份不起眼的工作磨盡了一生。情節平淡但感人,感人之處是他那份敬業樂業的態度,即使長期忍受離家的淒苦、即使送信的過程中飽受苦楚和考驗、即使因工作疏於照顧家人而嘗受兒子的誤解,他仍是咬實牙關堅持、忍耐了一輩子。

再想想,上天給了我那麼多,我又作了甚麼貢獻?現在,我知足了。知足就能惜福,惜福也就是幸福的真諦所在了。

2006/02/09

往事如煙

2006/02/09
  這個幾星期,一直都在逃避一月十八日這個日子的來臨,一直都嘗試忽略它可能帶給我的意義。過去的都過去了,為甚麼要讓某些回憶再次卻上心頭?既然都音訊全無了,為甚麼又會突然聽到他的喜訊?不是都過去了嗎?為甚麼聽到消息後心仍會戚戚然?
  翻看他曾寫給我的電郵,試著去想:以前那個傻頭小子,不知現在是否已長大成人?以前那個連自己的路向都由父母安排好的乖寶寶,是否已成熟到懂得照顧別人了?不知道!反正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都說了,不習慣面對人世間的生離死別,死別固然令人痛不欲生,然生離但再會無期的無奈亦是牽人肺腑。因為,即使“再會”說多少遍,說再會時就清楚,無論多不捨一別眼前人就無緣再見了;也許,在我們的人生中,有些人注定和我們只有一次交會,就象兩條直線相遇後,就再沒有交集的可能。
  我常常問上帝,既然兩個人最終無法走在一起,為甚麼要讓他們相遇?但我也常常自我作答:上帝自有祂的旨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所以,我也會經常不由自主地問祂,到底為我作了怎樣安排?不過上天至今仍未給我答案!我除了繼續守候和等待外,還是守候和等待。
他曾這樣寫道:“以前的自己,對於父母給自己設計好的路,總是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為什麼,究竟是不是適合自己。而現在,我知道了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想要的究竟是什麼,自己真正的理想和目標是什麼。”最後,他選擇了走自己的路──出國讀書,現在這個目標達到了。他還曾說過:“打算在卅五歲前拼命賺錢,有物質基礎後,去各地跑攝影(一直都是他最大的愛好),他很想把人生剩下的時間投入一些公益事業……”不知他會否還記得這個目標?朝著它努力?不知道!反正,那已是零一年底的往事了……

在乎過程
2006/02/10
既然昨天說起往事,今天就繼續緬懷一番吧!我想說說我“考研”(研究生)的故事!考研真的好辛苦,考完最後一門試,全身虛脫的我坐在考場的時候,我跟自己說:如果考上的話,不如讓自己讀吧。
很疑惑是吧,當然想讀才會去考啦,為甚麼考上也不讀?其實,在好努力地為考試作準備時,我已下了“不讀”的決定。看看當時我記錄下來的文字:“好矛盾是吧。其實,我寒假在家的時候就已經打算放棄讀研了,當時的問題是到底要不要考研,因為我真的喜歡哲學,不管考不考,我還是要學的,只是不知道考試得到的多還是不考得到更多,和好友談過,他們還是覺得我應該考,他們說,有時壓力最是促人進步的。所以我還是考了,所以我說,考試只是一個過程,而不是結果。當然,其實內心還是不想放棄讀研,不然也不會堅持到現在。”
放棄,並不是不喜歡,並不是不想,而是因為客觀上沒有可以堅持下去的條件。你知道當大家問我考得如何、甚麼時候出結果時的心情嗎?當時,我的心好痛,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期待結果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希望自己能考上。
最終,我也不知道這次決定是對是錯,但人生中總得要給自己走彎路的機會,不是嗎?何況,人生好多事情,不是以結果來作衡量的。
雖然準備考研的那段日子,每天都在抱怨溫書的苦,但其實考研的生活很充實,不再像以前那樣漫無目的,每天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只是在等,等時間的過去,等日子的流逝,等著大學生活的結束,等著記者職業生活的到來,從沒思索過我還能為自己的人生爭取些什麼。
既然我爭取過,不管結果如何,最終抉擇如何,我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以無憾了!因為人生除了問心無愧外,能做到死而無憾,也很難得!


2006/02/02

又到劈酒時

2006/02/02
  是甚麼時候習慣了,三五知己相聚,例必有酒相陪?以前總覺得,喝酒是大人們應酬的事,甚麼事候輪到我們這些年輕人?
  不知你是否認同,在澳門,一大群人一起消遣的選擇並不多,基本上都是飲飲食食、唱唱K,但在這兩種場合,現在很多人變得無酒不歡。我不是反對那種淺嘗即止、把酒談歡的喝酒方式,這種喝法只會增加聚會的氣氛,我看不過的是那種視喝酒如無物、不知喝酒是為何的縱樂方式。
出席一些朋友的聚會,不時見到一些買醉的情況發生。有的為填補空虛和苦悶,有的為發洩對生活的不滿,有的為暫時擺脫常規的束縛……雖然這些都不值得鼓勵,但仍情有可原,畢竟,人生在世,社會上總有這樣或那樣的不如意,有那麼一些場合可以把埋藏和積聚的怨氣傾倒出來,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放鬆途徑。
不過物極必反,最近發現時下不少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而且是那些收入不錯、職業相對優越的人,卻經常醉倒在酒鄉中。我問過不止一位朋友,“為甚麼經常喝酒?”他們說,“不知道,反正習慣了,也不知為甚麼,反正每次出來,都是狂喝,有時一個星期醉倒三、四晚。”喝酒傷身,如此“酗酒”法肯定有害無益,對身體這樣不負責任,我真的不敢苟同。
  由於酒精敏感,所以大部分場合基本上見酒而不動,做一個非常稱職的三陪“陪食陪講陪座”;也可能去出“蒲”得少,朋友亦多非“蒲”得之人,所以,即使是以酒會友的飯局,我們多是點到即止,甚少有得意盡歡喝到醉、失意大嗌嘔到盡之舉。印象中只有一次廣州之行,有朋友因失戀而喝個爛醉如泥而已。
  可能體質較弱,所以經常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小毛病,一到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會格外感覺到健康的可貴。也因此,從來都不敢為縱情享樂而損害身體,畢竟,幸福不是必然,但健康已是財富。

第一百篇啦
2006/02/03
  不知不覺間,多咀魚和大家見面差不多有一年,寫呀寫呀也寫到第一百篇了,就像年終鄰埠的音樂頒獎禮一樣,得獎者上台時例牌都會講一大堆感謝誰誰的話,所以,我也就抄抄版權,在這個值得紀念的第一百篇文裡,講講多謝的話。
  第一個,我要感謝找我寫這個專欄的編輯。就像我這個專欄的第一篇文章裡所寫:感謝編輯的厚愛,不論她是基於甚麼原因,願意選擇我來寫這個專欄,但於我而言,是她助我實現了這個多年來的夢想。而走筆至今,我好高興我當初沒有拒絕這個邀約。
第二個,我要感謝我的兩位好友,為我想了這個絕配的欄目名和筆名,經過近一年的磨煉,我現在真的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多咀魚”。在這個專欄裡,刻寫了我一些難忘的往事,記錄了我一些開心的回憶;小小的方格裡也常常讓我直抒胸懷;忍無可忍時還可以不留情面地針砭時弊一番。在這個天地裡,我想說甚麼就可以無拘無束地說出來。
第三個,我要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忠實讀者。說真的,對這個專欄有多少雙眼睛在注視著,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我有一些朋友成了我的忠實支持者。有時,他們會就當中一些問題和我交流,有時看完我的心情寫照後也會特意來電問候或致以關心。對著這些忠實支持者,我感激非常,這也是我堅持寫作的一個動力。
第四個,我要感謝的是我自己,是我的堅持讓這個專欄一直可以存在下去。對我來說,寫作很多時是一種壓力,但寫這個專欄時,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我只是覺得在這裡說的一切是那麼順其自然,有時文思就像泉湧,不用作太多的雕琢和修飾,就可以把心裡面想說的話寫出來,可以說,這一年來,這個專欄一直陪著我,和我一起生活,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最後,我還要感謝上天,感謝祂讓我擁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