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29

年終的中年感慨

華僑報 2015/12/29

“當一個人全心追求天命的時候,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他完成。”這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書講及的信念。日前閱報時重讀這一句,重新點燃了我拖拉已久卻始終未曾動筆的博士論文寫作。
我不懶,但怕難,五月份做完問卷訪談後,一直找不到論文的研究方向,於是把它撂在一邊,內心不斷有聲音說,放棄吧,人生苦短,何必要這般難為自己?!但同時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要求我堅持,這種內心煎熬之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二○一五年最後幾日,深圳市光明新區泥頭堆填區泥土崩塌,寫稿之時仍有七十多人失聯,看來凶多吉少。看到新聞時,難免如常感慨生命無常。可惜被丈夫一語擊中要害,“既然如此,為何做人仍要如此執著?”我只是笑嘆,皆因“道行”仍淺。
不過深思一下,若有幸活到八十歲,我也已經走到人生的“中點”了。
《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一書中的主角墨瑞‧史瓦茲,聽著死亡列車迎面而來的拔尖汽笛,在最後幾個月時間他很清楚生命中甚麼才是重要的,他決定要好好活著。
又如陳曉蕾、周榕榕在《死在香港:見棺材、流眼淚》書中提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還可擁抱夢想,一過三十殘酷現實就到來,關心的事非常實際,而且曾經有喪親經驗的,認同程度更高,首五項最高排名包括:一、彌留之際沒有嚴重痛楚或不適;二、不適的症狀受到控制;三、了解自己的病情及預期病情的可能發展;四、沒有成為家人或摯親的負擔;五、家人或摯親已準備好面對病人的死亡。年過六十的,甚至連最後一刻也想到了。
正如作者所言,每一個人,都會面對死亡,身邊也總有死亡在發生。我們用了相當多時間和力氣去活得好,鮮有想到死得好,才是一生。關於死亡,有人認為是禁忌,絕口不提,當有天真正面對死亡時,卻束手無策。

人到中年,不管身體、還是心靈,已悄悄響警號,面對著種種危機,迷惘中不斷捫心自問,到底我的天命是甚麼?難道研究長者心理需求、完成論文就是我此刻的天命?如果是,上天能否再現奇蹟,讓我可以明年畢業?

2015/12/15

博物館齋睇難吸引

華僑報  2015/12/15

為增加澳門的旅遊元素,社會文化司計劃明年度將旅遊活動中心打造為大賽車主題博物館。譚俊榮司長日前在施政辯論時介紹有關改建概念:將雲集過去多屆賽事的代表戰車,電單車、三級方程式、房車匯聚一堂;又會做車手蠟像館,著名車手冼拿、舒麥加、鹹美頓等都有蠟像;博物館內將有模擬賽車遊戲,以及電影院,讓遊客回顧過去賽事的經典鏡頭,並加設文創品售賣區等。司長強調,有關改造是為吸引遊客,相信遊客都會很鍾意、會停留幾個小時云云。
除此之外,還構思開展休閒海上遊、在氹仔龍環葡韻一帶增設葡式餐廳及咖啡茶座、南灣湖畔茶座長廊增加文創設施等。譚司長直言自己從上任開始就花了很多心思構想旅遊政策。
為澳門旅遊增添文化、休閒元素的方向值得肯定。但譚司長除主管旅遊外,還掌管社會、文化、教育等領域,打造宜遊之城的同時,如何吸引本澳居民,尤其是青少年、兒童善用澳門這些豐富的文化設施,將它們作為重要的教育資源和教育基地亦相當重要。
根據澳門博物館導覽手冊的資料,現時澳門共有二十二間向公眾開放的博物館,歷史、文化、藝術、自然、科學,主題包羅萬有,收費並不高,不少設施及時段更是免費開放,但除一些主題展覽外,本地居民平時甚少流連上述的博物館,當然,科學館除外。
為何科學館能吸引居民經常流連?我屋企“係細蚊仔話事”,兩個小寶寶每逢放假例牌都會要求去科學館,每月至少去“玩”兩、三次。為何要強調“玩”字?因為小朋友去到有得玩,不同於其他主題博物館,去到只有“齋睇”。
我是一個怪家長,寶寶出生時,就期待着能帶他們去遊覽澳門博物館的日子,現在三、五歲啦,帶他們去了三個博物館,我就有點要“投降”了,因為到訪的“土地暨自然博物館”、“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及“海事博物館”都只是得個“睇”字,面對那些展品,我難以向一個小童作出有效解說之餘,還得時時警惕他們出於好奇之心而東摸西抓的雙手,擔心會搞破壞。更重要的是,展品幾乎十年如一日,大人去過一次都不見得會再去,又如何能吸引小朋友流連其中?

從大賽車主題博物館說起<上>



互動博物館獲青睞
博物館已存在相當長的歷史,在其演化過程中,所擔負的社會功能亦逐漸多元化,涵蓋收藏、研究、展示、教育、娛樂,促進產業、觀光等,而博物館經營管理的理念與組織架構也相應有所變革。相對於傳統博物館着重於“文物”之收藏保存,和專業觀點的展示設計,晚近博物館最重要的發展之一,是對教育功能的重視,以及在經營管理上對“觀眾”意識的提高,逐漸開始關心“誰來參觀博物館”、“觀眾在博物館參觀過程中都做些什麼”和“觀眾參觀後有哪些收穫”等問題,強調和觀眾的互動。科學博物館是博物館界提倡互動式展示之先鋒,由於其性質、內容和藝術博物館不同,與觀眾互動的方法亦迥然有異。
早前,和兩個小寶寶參加了科學館的“印象.印像”印刷技術展覽,雖然我未必能好好地向小寶寶解釋甚麼是印刷術,但透過多媒體展品、互動遊戲,他們按指示體驗平版印刷、絲網印刷等程序,完成了一本書的制作。講他們未必能理解,但可以參與其中,相信是不錯的體驗。
外地已有不少博物館走重視與觀眾互動之路,融入更多體驗元素,在保護、陳列藏品的同時,讓公眾更好參與其中。如美國俄亥俄洲 Cleveland 藝術博物館,透過多媒體的展示方式,讓參加者與展品互動,消融藝術讓人高不可攀的隔膜,受到各個年齡層遊客的青睞。我明白,博物館保護和陳列藏品的功能不能廢棄,但絕對不妨礙加設一些仿製品、模型,讓小朋友可觸、可摸、模仿製作、玩樂在其中。
文化局長吳衛鳴曾提出,將會致力將本澳打造露天博物館,但我希望當局在建設這個目標的同時,除了着眼那近三千萬旅客的需求外,亦要把生活在澳門小城這幾十萬居民的文化和教育需要放在心上,要令到我們的文化設施更好地為澳門居民所用,要讓每一個主題博物館都能有如“科學館般的互動魔力”,吸引我們的下一代流連。
澳門僅三十多平方公里,但有二十多座博物館,這是一個難得的寶庫。我真心盼望,政府能善用這些珍貴的文化資源,引入更多互動和體驗元素,讓小朋友可以從小在歷史、文化、藝術、自然、科學等博物館的氛圍下遨遊成長。

從大賽車主題博物館說起<下>


2015/12/08

責任無法外判

華僑報 2015/12/08

在商言商,為提升運作靈活性、增加營商效率及競爭力,現時不少企業均會將工作或服務外判出去,但無論如何分判,企業亦負有最終的管理話事權。政府現正制訂的建築行業承攬管理制度,亦希望能督促總承建商能負起應有的管理責任;而作為獲批賭牌的博企,對於確保其持續營運所需而聘用的人員遇有欠薪拖糧的情況,是不能以“非直接僱主”為由而置身事外,逃避博企應有的企業管理責任。
據報導,有博彩娛樂場服務人員及場內飯店、酒店的員工投訴,被拖欠薪金多月,儘管已向勞工事務局投訴,但仍未收回欠薪,對此,員工深感無奈,亦面對著沉重的經濟壓力。但過程中,娛樂場所屬賭牌公司卻沒有介入作出協助,令員工倍感徬徨。
博彩屬特許經營,且政府為推動博彩業的發展,在土地、財政和人力方面作了大量的政策傾斜,獲批賭牌的六家博企,理應善待員工,負起更大的社會責任。 過去幾年,雖然博企收入年年攀升,但有基層員工反映工作待遇及條件多年來未有明顯改善,薪酬甚至未追得上通脹,與該公司所獲得的龐大收益不成比例。更因薪酬待遇及工作環境長期不合理,無形迫使本地員工流失,未能更好地惠及本地居民。
而為滿足企業營運需要,政府向博企批出大量外僱,當中不少在珠海居住、在澳門工作,相關人員每日往返珠澳兩地,給關閘口岸、北區交通和巴士服務帶來沉重的壓力。相關企業理應負起社會責任,在本澳通關、道路、巴士承載力超負荷的情況下,為其員工提供於路氹蓮花大橋的上下班接載服務,以紓緩現有的巴士擠迫及交通緊張狀況。根據交通事務局早前的回覆,有關措施的成效並不理想。

若博企最終未能做好有關員工的規管責任,或拒絕負起其他應有社會責任,特區政府和所有相關部門是否應將此作為不批給其外僱、削減賭枱的談判籌碼?尤其要思考,是否須將博企在員工待遇方面的表現列作賭牌檢討和批給的要件之一,以推動博企不斷改善員工的工作條件和待遇,從而讓僱員分享到經濟發展的成果?這些方向都是值得政府思考的。


2015/12/01

年支租十億要止血

華僑報 2015/12/01

因應明年博彩稅收預期回落,政府二○一六年度財政預算收入約減少一成四,總預算開支則維持八百五十多億元,當中投資計劃預算減少四分之一。雖然財爺明言,不會因收入下降而削減投資,相關減幅只是工務部門實事求是,希望令預算更準確,但隨着經濟調整,可以預期,政府部門日後再難大手大腳。
只不過,原有的一些剛性開支想減都唔容易。現時不少政府部門都有租用私人商廈辦公,且多集中在皇朝、新馬路等旺區,租金成本不低。一旦租約到期,好大機會被大幅加租,走或留都兩難,因為就算租新地方,租約到期亦會面對同樣問題,而且公共部門搬遷,又要另外付出裝修費,影響公眾之餘,亦不符合經濟原則。正因為這個死穴,才易被業主“食住”,即使被大幅加租亦要無奈受宰。三年前,公共部門租用辦公室的支出租金連管理費一年約四億元,但明年這方面的預算支出將大增四成漲至十億餘元,增幅實在驚人。
行政和司法機關辦公大樓的興建或辦公室的設置,除了涉及公帑運用的合理性外,亦會影響部門的自身發展。眾所周知,審計署、廉政公署、檢察院的辦公設施及法院大部份設施皆分散在商業樓宇內運作。由於上述部門職能和運作的特殊性,對檔案儲存的保密和安全要求相當高;而廉政公署、檢察院及初級法院等單位更涉及解送嫌犯通道及安全等問題,其運作對同一座商業樓宇的其他使用者造成干擾,帶來不便。故此,這些部門的負責人已多次透過公開場合要求行政當局能夠解決這個困局。終審法院辦公地方不敷應用,迫得岑院長在司法年度高調“聲請”,才獲特急處理,同意讓其在終審法院旁加建設施,以解燃眉之急。

苦於政府無地建公屋,居民上樓無望,原來司法機關亦和我等小民一樣,長期要蝸居商廈之內,實在值得同病相憐!早在二○一二年,當局已透露:“為平衡自置及租賃物業的比例,在現階段的新城區總體規劃諮詢方案中,特區政府已有構想在區內興建包括行政機關和司法機關在內的各項公共設施。”要解他們之苦,看來新填海B區的政法大樓,有必要加快上馬了!


2015/11/24

矛盾的經濟觀

華僑報 2015/11/24

博彩毛收入巔峰時期每月達380億,現時行業出現較大調整,傳媒話語:“澳門博彩業的貴賓廳在過去一年受到重創”。行政長官話語:“是博彩業的深度調整,貴賓廳業績下滑嚴重,亦有很多中介人結業。”但看長官羅列的數字,作了保守及審慎的預算後,明年博彩毛收入為2000億元,即每月約166億元,所以他說,不代表我們的財政不穩健,也不代表我們擔心盈餘。
龍頭產業遇寒冬,但本澳整體經濟卻未見太大衝擊,而施政報告亦提及:“綜觀全局,澳門整體經濟運作健康,公共財政穩健,政府保持盈餘預算,各項大型建設有序進行,失業率仍保持較低水平,通脹有所回落,我們對本澳經濟的長遠發展仍然充滿信心。”
既然如此,又何會至“提振本地經濟、刺激內需”的層次?但是長官回應議員這個問題時,竟然說:“同意需要提振內部需求,經濟財政司方面將研究一系列提振經濟的措施,將會從幾方面大力支持,並會扶助中小企業;亦可考慮社會提出的建議,例如發放消費券,推動居民在本地消費。”
香港、台灣金融海嘯期間推出“消費券”救市之時,是整體經濟面對突如其來的衝擊,前景不明、居民消費不振,故企圖推出措施刺激當地疲弱的經濟。反觀本澳,這一年多來當局多次強調,博彩業進入調整期,澳門進入經濟新常態,此刻正正需要督促博彩業加快調整步伐,增加非博彩業的元素。特區政府當初把賭牌三分天下,主要是考慮引入專長於休閒度假及會展業務、具有開創博彩新局面的能力和魄力的新經營者,以此促進澳門的經濟多元發展。

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博彩確實已成為澳門的品牌,但博彩業的多元、以至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卻始終未見明顯成效。若澳門博彩業繼續好景,相信難有動力促使博企轉型提升,現時的危機反而可以讓政府及行業適時清醒、促使企業化壓力為動力。情況就如一個人,肥到一定程度是需要逐步瘦身恢復健康體魄,體重剛減一、兩公斤時根本無需輸營養液。現時經濟才剛進入調整期,應該讓其順勢而為,出消費券“泵水”只會打亂經濟調整的步伐,經濟及行業難有健康的發展前景。


2015/11/17

手機叫車宜變禁為管

華僑報 2015/11/17

Uber上月進駐本澳,民眾普遍叫好,卻遇到官方高調打擊,更有兩名受聘於旅行社、從事Uber叫車服務的司機被票控。警方指,“由於Uber車輛的營運沒有登記,屬非法營運,一旦偵破會作出檢控和處罰;而Uber並非旅行社,沒有經營旅遊車輛的權限,透過與旅行社合作的方式招攬客人亦屬違法。”警方又指作為執法部門,沒有權限討論能否修法令Uber合法在澳經營。
作為小市民的我,好想要求政府,與其要將Uber定性為違法經營趕盡殺絕,何不索性順應民意、完善法律、創設機制,讓Uber這類利用手機應用程式叫車的服務能合法在澳經營,解決大眾搭的士難的問題?
基於個人習慣和偏見,我甚少在澳搭的士,但見身邊朋友、以至媒體上有關的士的投訴越來越多:街上截的士屢屢吃“閉門羹”,預約的士服務又缺位,即使難得上到的士卻往往要受盡司機面色,真的有苦無路訴。然而,面對居民和遊客多年來搭的士難的苦況,交通部門卻不懂對症下藥,既不增發的士牌照,又不及時調整“電召”的士的定位和服務模式。
現時,交通事務局正就特別的士牌照進行招標,但有關要求仍然仿效過往的“電召”的士運作模式,講真,現在資訊網絡發達,按一按手機,有車、沒車?車牌多少、司機樣貌如何、多少時間到達預約地點?三、兩秒已一目了然,打電話叫車呢?對答需時,要記錄電召人電話號碼和所在地點等資料、再聯絡司機、再回覆,當中的轉折時間至少需要三、五分鐘,結果可能仍未必有車,試問,這樣的效率又點會回應到現在的時勢需求?
透過手機程式叫車這種模式並不是新生事物,在不少國家和地方已被廣泛應用,即使內地,不少民眾都是透過手機叫車服務(即專車)解決出行問題。民眾需求殷切,但專車卻“妾身未明”,一直欠缺合法的經營身份。有見“法不責眾”,政府於是變禁為管,繼上海發出第一個“專車牌照”後,國家交通部亦出台《網路預約出租汽車經營服務管理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有意將專車服務規範化。由此可見國家對創新的鼓勵和包容。特區政府的官員,不知是否有這種社會發展的眼光和遠見?


2015/11/10

官員開會分身乏術

華僑報 2015/11/10

特區政府轄下的委員會數量多不勝數,根據行政公職局二○一三年一月提供的資料,僅特區政府回歸後新設的委員會已多達七十三個(未計回歸前及這兩年新增的數字),當中多屬諮詢性質的組織。儘管今屆特區政府就任後,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刪減了兩個委員會的秘書處,以“厲行”精兵簡政的施政方針,不過,從日前行政長官批示設立“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委員會”的做法看來,“精兵簡政”的方向似乎並不包括各式各樣的委員會。
本人相信,能成為委員大多在其領域有一定代表性,只是本人心中一直有疑惑,到底這些名目眾多的委員會,在現有行政架構及運作機制之下,能發揮多大效用?
有個別委員私下向我呻,委員會開會僅是走過場,有關部門或官員對相關議題早已有既定立場或方案,開會只是循例讓委員知悉,即使有委員就一些議題發表了意見,亦不見相關部門採納,或解釋不採納的理由,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遊戲規則”,不願再作任何認真討論或發表意見,深感灰心的他,打算任期屆滿後請辭,以專心本職工作。
亦有另一委員會的委員訴苦,指其委員會的任務是就法律草案的內容提供意見,委員積極發展意見、反反覆覆進行討論,得出的一些結論本已寫入紀錄,但後來卻被委員會主席個人推翻有關決議,且不交代原因和理據,絲毫不尊重參與討論的委員,做法令人憤怒,亦導致委員其後都冷對會議,打擊參與的積極性。
特區政府委員會眾多,上述情況究竟是冰山一角還是個別事件?由於本人從未有資格參與,難以作出評斷。我只是思考,這些委員會主席,不少是由行政長官或主要官員掛帥,即使他們不用跟進具體事務,單單出席會議亦足以讓人難以招架;而其下級的部門主管,亦幾乎個個都身屬多個委員會,何有精力處理主要事務?難怪羅司長亦感嘆開會令其分身乏術!

事實上,委員會人數眾多,議題廣泛,開會時往往只能言簡意賅,泛泛而談,能產生真知灼見的機會有幾多?現時資訊發達,政府與社會人士溝通渠道眾多,若非有意將委員會當為點綴民主的花瓶,是否仍要透過這種諮詢模式“吸納民意”?值得當局思考!


2015/11/03

經屋問題點解唔辯論?

華僑報 2015/11/03

上月底,有立法議員提出恢復經屋計分輪候制度的辯論動議。若動議獲得通過,只表示議員贊成就辯題作出辯論,並不代表一定要支持辯題的觀點和立場。本人對辯題有保留,但也認同要辯論。可惜動議最終在六票贊成、廿五票反對下遭到否決,連正式進入立法殿堂辯論的機會都沒有,怎不令居民失望?
若有機會辯論,我的立場是:經屋上樓難,核心不在輪候制度,關鍵是政府要增加公共房屋供應。
我承認,計分排序的方式確實可體現優先照顧最有住屋需求的人士,問題是,現時政府的經屋供應嚴重不足,按現時短中期規劃,只有萬幾個公共房屋單位;而新城A區規劃的二萬八千個公屋單位,最快亦要十年八載才能落成。如果唔比散隊,四萬個申請可能要排十年才能上樓。問題是,期間是否接受新申請?如果有新申請,後來者能否插隊?若否,即後來的人即使更有住屋需要,亦只能排在隊尾,分分鐘排十年八載,這樣與計分排序的施行理念相違背;若允許插隊,原來排緊隊的人,又永遠得個排字。可見,計分排隊的制度,在現有經屋供應嚴重不足的情況下,點都會存在不公平,如果貿然恢復,恐怕會衍生更多不公現象。
對比過往的計分方式,現時分組排序抽籤的方法確有不公平的地方,因為排在最前組別、不代表住屋需求最迫切,這種方式只是體現了政府優先照顧長者和殘疾人士的政策傾斜,而排在後面組別的申請者結果是淪為“陪跑”。所以,要解決經屋上樓無期的問題,關鍵不是輪候和分配的制度,而是如何保障經屋供應數量的穩定,這才應當是當局工作的重心。與此同時,政府亦有必要優化“遊戲規則”,根據實際申請數字,科學訂定各個組別的分配比例,讓各組別的申請者都有機會上樓。至於多人家團抽中一房的問題,政府亦要讓申請者有得揀房屋類型,而不是T1T2T3房都只能在同一條隊抽籤。
上述這些問題若能在議會辯論,可督促當局正視經屋上樓難的癥結所在,若因此而有助加快公共房屋的興建和土地回收,則是居民一大喜訊,為何要否決?投反對票的議員是否欠市民一個交代?



2015/10/27

恐龍上天堂

華僑報 2015/10/27

“什麼是死亡?什麼是活著?無論大人小孩,對這些生命的興起與殞落,總存在著無數的疑問。一旦身邊的親人、友人或心愛寵物逝去,更需面臨許多心情的起伏與轉折。”這是繪本《恐龍上天堂》的內容簡介,這本書不同於一般淺談死亡的故事書,而是直接面對並談論孩子對死亡的“恐懼”、“悲傷”與“好奇”,讓孩子學習在遭遇喪親、喪友甚或寵物死亡時,如何面對恐懼與疑慮。
最近,我買了這繪本給四歲半的女兒。一年前,我嫲嫲去世。我不知道如何向一個三歲多的小朋友言說“死亡”,我只能告訴她,“白白(即我嫲嫲)上咗天堂啦!”之後,她就經常會問:“上天堂即係點呀?”“爺爺、嫲嫲、媽咪幾時上天堂呀?”她的提問引來老人家的批評,但她還是不停追問。我反問她點解?原來她是擔心我們會離她而去。她說:“我好驚你哋會上咗天堂、冇人陪我呀?”
有時,她又會問,“白白係天堂會點o架?”雖然她的提問會難起我,且會勾起我並未平復的傷痛和思念,但我還是感激有她陪我走過這一次喪親之痛。也許死亡對成人來說太沉重,我們往往會想方設法去逃避這個話題。嫲嫲過身、完成一系列必要的儀式後,似乎從此就已隱匿於我們的生活之外,不再存在。但我,內心中對她仍是有揮之不去的思念。有好一段時間,我好擔心,我會忘掉她。我把她的照片放在手機上,我不想她淡出我的生命。
她去世後的大半年,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死去十多年的爺爺,他在我面前對嫲嫲說,“我等咗你十幾年啦!”就是這個夢令我釋然。那是我的無意識告訴我,嫲嫲雖然離我而去,但她現在和爺爺相聚,有他的照顧,相信她不會寂寞的。
有一天,女兒告訴我,她看見白白在天堂穿着紫色的衣服,我相信她真的看見,因為嫲嫲去世時穿着的,就是我買給她的那套紫色衣服。
這段經歷也讓我明白,也許成人世界會對“死亡”忌諱,但死亡離小朋友一點都不遙遠,與其在他們面前刻意迴避,不如讓他們了解與面對,在這一點上,《恐龍上天堂》的確是家庭中談論死亡議題的最佳指南,僅向各位推薦。


2015/10/20

宜重視心理輔導專業

華僑報 2015/10/20

回歸後,本澳博彩業急速發展,廿四小時輪班制、日夜顛倒的僱員大量增加,很大程度地影響到居民的身心調適;加上人口密度高、生活空間日漸擠逼,人們生活忙碌,經濟、環境、工作、學業及家庭等各方面的壓力,容易形成精神緊張,傷害精神健康。
世界衛生組織指出,急速的城市發展、經濟氣候出現大變化及衝突等都會損害人類的精神健康,因精神不健康而引起的心理疾病,是引發生理疾病和早逝的主要原因。世衛預測,到二○一五年單單抑鬱症就會僅次於心臟症成為全球第二號疾病殺手。大部份的醫學研究亦顯示,情緒病病發率正有著上升趨勢。香港心理衛生會的研究指出,香港每三人中便有一個會面對精神健康的問題;本澳並無相關的數據,但相信會與香港水平相近。
精神衛生三級預防照護包括初級預防、次級預防、三級預防三層次的精神照護預防工作,其中初級預防的工作方面,是指在平常時促進心理健康,預防危險因子的產生,並減少社區中精神疾患的影響。護理人員針對病患及環境在社區中推動活動及建立制度,強調健康促進及疾病預防,在心理障礙及問題發生前,給予社區民眾心理衛生保健的知識與技能,以減少精神疾病的發生。這一方面的工作其實需依托心理諮詢或心理輔導人員來開展工作。
基於本澳的心理專業起步較遲,目前相關的心理服務相當不足,亦缺乏足夠的心理專業人員,社區上部分心理服務長期由社工及其他非心理本科專業的人員擔當。但上周已結束諮詢的《醫療人員專業資格及執業註冊制度》並未涵蓋“心理諮詢或輔導人員”,又沒有提及其他途徑培養和提升這類長期擔任本地心理諮詢和輔導工作人員,如此做法,將會令嚴重短缺的心理輔導隊伍更形萎縮,嚴重影響本澳心理治療專業的可持續發展。期望當局能參照藥劑師、藥房技術助理/藥劑技術員二級制的做法,在《醫療人員專業資格及執業註冊制度》中增設心理諮詢或輔導員,以培養及壯大擁有精神心理輔導專業背景的人員隊伍,以提升整體的心理衛生輔導及治療水平。


2015/10/13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華僑報 2015/10/13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當懂得珍惜以後回來,卻不知那份愛會不會還在……”深夜,當收到一名善豐小業主因病離世的消息時,腦海中只是不斷吟唱著這一首歌。
我感傷,又一位善豐人因未能重建善豐、重返家園而抱憾而終。
十月十日,善豐“爆柱”已滿三年。這三年來,我感恩政府的津貼墊支,減輕這段期間的租屋負擔;我感謝社會各界的無私協助,願意為重建善豐出錢出力;更感動於一眾管委及工作小組成員的忘我奔走和奉獻。
無奈的是,基於善豐並未被政府界定為危樓,受著“重建必須取得百分百業主同意”的法律關卡,我們始終未能取得政府的許可,啟動拆、建的工程。新近加入管委會的我,在實際參與管委工作的過程中,亦由過往的不滿、質疑轉變為理解和無奈。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小業主無法達成百分百重建共識,是內部矛盾問題,半點怨不得外人也!我明白每個人對抉擇有不同的估量因素,但好想問那位始終遲遲未肯同意重建的業主:面對百多戶、數百人歸家的殷切渴望,個人堅持真的那麼重要嗎?是否切身體會到,拖延重建對每一戶已飽受創傷的善豐居民所增加的傷痛?期待返家的長者時日無多,難道希望製造更多的遺憾?
這三年來,每一戶都在創傷中等待、等待中無奈。
有時,我真的希望內心可以徹底抹掉“善豐”這個印記。但是,更多時,它如影隨形,總是躲在我身邊不遠處,提醒我這個傷疤從未止血,裂開的傷口仍在等待包紥。
從來堅信命運在我手!偏偏這件事,卻由不得我作主,一切只能聽天由命。究竟天意如何?我問卜占得泰卦,占辭說:“城復于隍,勿用師。自邑告命,貞吝。”(不要興師問罪,而要閉門思過。)
明白人生在世,要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屬人之常情。惟孔子有云:“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君子對於天下事,不刻意強求,不無故反對,一切按道義行事。)所以,我再次懇求那位未肯同意重建的業主:乃念幾百名善豐人的期待和無奈,能給我們一個希望嗎?
(書於十月六日深夜)


2015/10/06

窮則變、變則通

華僑報  2015/10/06

物業管理業商會透露,現時有管理員工資僅二千多元,實施最低工資難免令管理費大增。其實好想問一句,今時今日的澳門,一個月的薪酬才二千多元合理嗎?難道這不是一個足令澳門蒙羞的水平嗎?
可能有人會問:為何低至二千多元仍有人願意做?不排除有小部分僱員考慮到競爭力較弱、又或年歲較長,不敢索求合理工資;但更重要的是,為協助低收入人士紓緩物價上漲造成的生活壓力,政府自二○○八年實施《工作收入補貼臨時措施》,向全職低收入居民發放工作收入補貼,每季上限為一萬五千元(即每月為五千元)。據財政局的資料,以工時長見稱、一日做十二小時幾乎成為行規的物業管理僱員,今年第一季平均獲三千九百四十四元津貼,即平均月薪只有三千六百元左右。而基於有這個政策護身符,過去多年,管理行業的部分僱主樂得“凍薪”,未有因應經濟、社會的變化而調整,多年來維持兩、三千元的薪酬水平。一旦實施最低工資,物業管理業務的清潔及保安僱員不再適用工資補貼措施,這些多年來由政府代支部分薪酬的管理公司,“唔嗌救命至奇”。
我認同,實施最低工資,成本會增加,加管理費正常,但加幾多才最關鍵。有大廈的管理公司表明管理費的加幅將由百分之八十至一百七十不等,部分更由三百多元大增至逾千元。如此升幅是否合理?我想講,加管理費並不是管理公司單方面說了算,一定要將其帳目清楚向小業主交代,確保費用加得其所,僱員能夠真正受惠。
我也明白,對於一些戶數較少的大廈來說,最低工資制度的實施,若維持以往的人手,確實會令小業主負擔較大,但我也想說,到真的無法負擔時,小業主就要想法求變:例如是否仍要維持廿四小時的人手“看更”?是否可以透過加裝電子攝錄設備或密碼鎖等以達到保安的目標?清潔服務公司化而非個人責任制?

窮則變、變則通,最低工資制度的落實,或者會是一個有助行業優化的契機,而薪酬調整後,亦希望從業人員能同步提升服務質素。萬事起頭難,期望房屋局能提早做好部署,發揮協調作用,減少業主和管理公司之間、管理公司和僱員之間的磨擦。


2015/09/29

限制中求突破

華僑報 2015/09/29

“盡量採用本地生產的食材以縮減食物里程的經營理念卻為他(香港舊大埔警署素食餐廳主廚)帶來不少挑戰。例如香港夏天盛產番薯苗,慣常總是炒熟來吃,可是確實有點平凡單調,於是廚師想到將番薯葉烘乾成脆片,化身成美味零食,極具創意。再例如香港夏天盛產秋葵,廚師遂將秋葵加入紅扁豆湯內,令原本略嫌‘鞋口’的紅扁豆湯變得順滑可口。愚見認為,盡量採用本地生產的食材對廚師而言固然可以視為一種限制,但是因此而啟發的創意泉源和廚藝昇華卻是千金難求,那不是一般想要什麼食材就打電話給供應商訂貨的廚師能臻達的境界。”
大篇引用上述香港《明報》的文字是希望以限制為題,再探討一下最低工資落實可能面對的挑戰和機遇。因為法案討論至立法期間,一直都有人大聲疾呼:“擔心因最低工資引起的管理成本增加,帶動管理費加價潮,不僅產生更多大廈管理衝突,更憂慮業主管理委員會解散,管理公司亦未能收取足夠管理費而退場,使各區大廈面臨管理真空的狀況。”
其實,類似憂慮在香港討論及實施最低工資時亦有出現,當時的立法會飲食界議員張宇人表示,“若最低工資訂為二十元,殺傷力不大,但若訂在二十元以上,便會對就業、競爭力及長遠投資都有影響。”“廿蚊論”備受千夫所指,連所屬的自由黨亦宣佈與他劃清界線,迫使他最終要開記招向公眾道歉。但於二○一一年五月實行最低工資的香港,已由當年的廿八元增至今年的三十二點五元,官方的評論是“運作暢順,整體就業市場維持平穩,低薪僱員收入持續得到改善。”

我的觀點是,經濟的運作自有其規律,優勝劣汰,懂得創新、提升的企業自會適者生存,而在限制中而啟發的創意泉源和技術昇華,則會令行業不斷提升、優化,這樣的經濟發展才會推動澳門社會向前。否則,一味依賴廉價勞動力,只會令行業死氣沉沉,何來健康發展?而現時最低工資立法訂定的三十元時薪、六千二百四十元的月薪,是接近個人最低維生指數乘以贍養比率(約一點七)的水平,意即一個人工作養家所需的最低金額,這只是一個打工仔最卑微的要求,仍談不上甚麼尊嚴可言。


2015/09/22

最低工資立法逾五年

華僑報  2015/09/22

《物業管理業務的清潔及保安僱員最低工資》將於明年一月一日生效,雖各方陣營表面聲稱認同推行最低工資,但“贊同”聲音背後卻指“社會對最低工資尚未準備好。”其實,一九九八年實施的《就業政策及勞工權利綱要法》已明確列明,本澳有必要就最低工資制度進行立法,可惜回歸初期經濟低迷,失業率嚴重,有關工作困難重重。前幾年,本澳經濟好轉,加上香港正式就最低工資開展立法,有力推動了本澳的立法進程。回顧澳門最低工資制度的立法進程:
(一)20101110日,最低工資首次放入社協議題,政府在會上純粹向各委員介紹最低工資的歷史背景,未有討論立法時間表及最低工資水平。
(二)2012年初,社協勞資雙方同意委託學術機構就物業管理員和清潔員兩工種作專項研究。
(三)201349日,政府提出物業管理的保安及清潔範疇作先行最低工資的切入點,社協執委會正式就最低工資議題開展討論。
(四)2013930日至1115日,政府就最低工資草案向社會作公開諮詢;有關結果在當年1230日公佈。
(五)2014221日,政府在社協執委會上表示,在綜合整體意見,以及因應僱員的生活所需、企業承受力與營商環境、澳門整體經濟情況等因素,建議最低時薪為28,即日薪224元、月薪5824元。
(六)2014612日,行政會完成討論《物業管理範疇的清潔及保安僱員的最低工資》法律草案,訂定最低工資時薪30的標準。
(七)201471日,《物業管理業務的清潔及保安僱員的最低工資》獲立法會一般性通過。
(八)201574日,《物業管理業務的清潔及保安僱員的最低工資》獲立法會細則性通過,並規定於明年一月一日實施。
立法歷時超逾五年,當中既有學術機構調研、又有公開諮詢,更有社協的勞資政三方協調機制參與,整個立法過程及工作算不上“求其、亂嚟”,是故在此不厭其煩地羅列出最低工資的立法進程,是不希望有人再以“未夠時間準備”、“相關法律配套不足”等作為推搪最低工資實施的理由。



2015/09/15

旅遊業的糖衣鴉片

華僑報  2015/09/15

月初,旅遊官員“希望透過不同措施追回與去年持平的(旅客)數字”的言論,引來社會不少漣漪。去年來澳旅客量達三千一百五十萬人次,為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坊間已不斷反映本澳承載力“爆錶”,要求政府制訂措施減少負面影響。向以“慢幾拍”見稱的政府,即使表明會研究跟進,亦遲遲未有任何應對措施出台。
近期,因應國內經濟環境的轉變,內地旅客出遊意願明顯減弱,近年以內地旅客為主要客源的澳門,同樣受到波及。作為政府和業界,本應抓緊旅客量調整的機遇,檢討經營策略、改善服務質素、優化旅遊環境,以期整體提升本澳的旅遊質素,扭轉粗放的旅遊模式,而非僅盲目追求旅客量。
可能是看到社會不少批評,上周政府發出新聞稿,表明旅遊局會“長遠規劃推動旅遊業平穩發展,不會追求旅客量的急促增長,而會着重旅遊模式的改變,達到質的提升,以及推動國際客源市場的增長。”只不過,政府並未在文中一併檢視本澳目前旅遊業界的危機和不足,更未敢正視自由行政策的糖衣鴉片禍害。
自由行全名是“港澳個人遊”,當年沙士後中央為救香港經濟而實施。香港《明報》曾評論:“本港零售業初嘗自由行甜頭後,據說在商家和政要推動下,有關政策適用的內地城市不斷增加,可惜作為自由行之父的梁振英及政府官員,正正沒有做好把關和管理工作。正當官員沾沾自喜,商家眉開眼笑之際,一般香港人的生活質素卻不斷下降。如今自由行已變成‘高成本、低效能’的粗放旅遊產業,為了數個GDP,市民的日常生活被打亂了,忿恨自然漸漸積聚。提出自由行的意願應該是良好的,可惜貪字得個‘忿’,從追求質變成追求量,最後成為相關業務的鴉片,吸就傷身,唔吸就痛苦到嘔白泡。”
上述說法同樣適合本澳。
月初,香港特首上京與港澳辦主任王光亞商討支持旅遊業的辦法。據聞香港政府多會循增加自由行城市數目的方向提建議,但北京官員卻認為香港不宜長期依賴內地自由行這老路,徹底解決租金問題並令零售和旅遊產品多元化,方為上策。
有關建議同樣適合本澳。澳門的官員,你收到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