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全心追求天命的時候,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他完成。”這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書講及的信念。日前閱報時重讀這一句,重新點燃了我拖拉已久卻始終未曾動筆的博士論文寫作。
我不懶,但怕難,五月份做完問卷訪談後,一直找不到論文的研究方向,於是把它撂在一邊,內心不斷有聲音說,放棄吧,人生苦短,何必要這般難為自己?!但同時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要求我堅持,這種內心煎熬之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二○一五年最後幾日,深圳市光明新區泥頭堆填區泥土崩塌,寫稿之時仍有七十多人失聯,看來凶多吉少。看到新聞時,難免如常感慨生命無常。可惜被丈夫一語擊中要害,“既然如此,為何做人仍要如此執著?”我只是笑嘆,皆因“道行”仍淺。
不過深思一下,若有幸活到八十歲,我也已經走到人生的“中點”了。
《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一書中的主角墨瑞‧史瓦茲,聽著死亡列車迎面而來的拔尖汽笛,在最後幾個月時間他很清楚生命中甚麼才是重要的,他決定要好好活著。
又如陳曉蕾、周榕榕在《死在香港:見棺材、流眼淚》書中提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還可擁抱夢想,一過三十殘酷現實就到來,關心的事非常實際,而且曾經有喪親經驗的,認同程度更高,首五項最高排名包括:一、彌留之際沒有嚴重痛楚或不適;二、不適的症狀受到控制;三、了解自己的病情及預期病情的可能發展;四、沒有成為家人或摯親的負擔;五、家人或摯親已準備好面對病人的死亡。年過六十的,甚至連最後一刻也想到了。
正如作者所言,每一個人,都會面對死亡,身邊也總有死亡在發生。我們用了相當多時間和力氣去活得好,鮮有想到死得好,才是一生。關於死亡,有人認為是禁忌,絕口不提,當有天真正面對死亡時,卻束手無策。
人到中年,不管身體、還是心靈,已悄悄響警號,面對著種種危機,迷惘中不斷捫心自問,到底我的天命是甚麼?難道研究長者心理需求、完成論文就是我此刻的天命?如果是,上天能否再現奇蹟,讓我可以明年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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