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9

我的前任後任

2005/12/29
靈機一閃想到這個題目時,我自己也笑了出來,我覺得這篇文章的題材肯定夠新穎,不知你看完之後是否也有同感?
  這裡所說的前任後任,是指我現在這份工作的前任和我以前那份工作的後任,沒有我前任的離開,我沒有現在這份工作,而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離開,我後任的際遇可能也會不一樣。雖然我們都很渺小,但原來即使是我們自己一個私人的決定,也會影響著其他人的命運。
  而我認識我的前任和後任,又帶有某種戲劇的色彩。先說我的前任吧,她本來已獲辦事處聘用,只差一些程序就可正式上班;但後來獲一家學校高薪厚聘,迫於家人的壓力,苦苦思索和鬥爭之下只得放棄,她沒來的這一空缺,剛好由我頂上。而就在她“離開”之後(其實她沒正式就職)和我準備“上班” 之前(其實只是老闆的口頭承諾)的八月,我們在一個旅行團上碰到對方。
  那是在車子馳騁在雲南高原上的途中,窗外好像下著微雨,也許夜色已降臨,我和她兩個初相識的人,竟然無所不談,幾個小時的車程天南地北地聊侃,說起大家的經歷和近況,才發現她就是我未來老闆口中所說“前任”,而我們人生的一些交集,竟也在這刻重逢,互相補足那些往事的其他側面。那時候的我確知,這種巧合就是緣份,不用多言,我和她成了好朋友。
  而我的後任,是先聞其文很久才後見其人的。原公司幾番人事調動後,他因緣際會地繼承了我的“衣鉢”,那是一個很難捱的“三煞位”,因為工作的關係,他經常找我老闆,我就是這樣才認識他。由於在同一間公司、同一個位置呆過,我們談起話來自然心有靈犀一棵葱,一點就明,所以份外投契。就這樣我和他成了好朋友,我想這也是一種緣份吧。
  所以,千萬不要以為一己很渺小,其實,即使是我們的一個抉擇,已足以影響別人一生的走向。

我的同事
2005/12/30
  該以甚麼來衡量人與人的距離呢?如果以時間和空間來計算的話,同事應該是關係最親密的人。處於同一空間,短則六、七小時,長則十個八個小時,共處時間除枕邊人可與之抗衡外,一般家人亦難以匹敵。
  還好,雖然我的同事不多,但總算沒有遇見“野蠻惡死”的同事,而且同事中每每有他們的可愛之處,而最重要的是,比我年長的同事,時時都好疼我;而比我年幼的呢,又經常願意被我“欺負”,算是上天對我的一種厚待吧。
  我經常說,“找一份好工,不如找一個好老細。”要工作得開心,老闆的信任當然不可少,但工作伙伴的支持也好重要。我自己知自己事,性格又直、脾氣又倔,自我有餘、任性不少,再加上趕起工來,往往帶一點點的急躁和神經質,這些“特質”不是毎個人都受得了。幸好有他們的包容,我才可以保留自我到現在,沒有被推去垃圾焚化爐熔鑄再造。(當然,我也有我的優點喔,不然老闆也不會請我啦!只是覺得在這裡自賣自誇不大適宜,所以才有所收歛。)
一直以來,好喜歡《問我》這首歌,並把它的歌詞寫在我的大學同學紀念冊上,作為我四年大學生涯的總結,在這裡不怕累贅抄錄一遍:“問我歡呼聲有幾多,問我悲哭聲有幾多,我如何能夠一一去講清楚,問我點解會高興,問我點解要苦楚,我笑住回答,講一聲,我係我。無論我有百般對,或者千般錯,全心去承受結果,面對世界一切,那怕會如何,全心保存真的我。”紀念冊上我的附注寫著:“我是我?!我已不是原來的我?!我還是我?!”我希望在我的人生走到盡頭時,我仍能以這幾句話作結。
沒錯,有些東西我有權去選擇,如我的工作;但有些東西是可遇不可求,如我的好同事,在此也借小小篇幅賣一賣私人廣告:各位同事,謝謝你們!遇上你們是我的福氣!


2005/12/22

偷懶過聖誕

2005/12/22
帶有問候又夾雜著資源浪費的聖誕咭開始鋪天蓋地到處飛、街上架起的聖誕老人燈飾、商店櫉窗的六角雪花裝飾、大小報章的聖誕大餐促銷廣告……一切一切,都在提醒我,聖誕將至,一年將盡。
與別不同的是,今年的聖誕我想自私一點,甚麼也不做,把這個假期送給自己,好好偷一偷懶,當作給自己今年努力的獎勵。
說真的,今年真的很累,不但例常的立法會休會期休假泡湯,還要用加倍的精力應付戰情異常激烈的選舉,忙到身心俱疲。
從一月份開始籌備選舉,到九月份的真槍實彈應戰,是一場曠事日久的“戰役”;苦戰後,稍事休息四天,又得開始新一輪的戰鬥,車輪轉的議程前發言,不能間歇的書面質詢,任何時候都不能稍有鬆懈;到了十一月,又要應付每年一度的施政辯論,又是一輪苦戰。幸好,難過難過都一一捱過了。
所以,能堅持到現在、沒有中途放棄,沒有發脾氣、盡全力配合做好工作,不管別人怎樣看,我已經很佩服我自己,我把這一份掌聲送給自己。
除了忙累以外,今年也是心態轉變較大的一年。由於大學時給自己的三年思考期屆滿,所以,很多東西都需下一個決定,而隨抉擇而來的結果便是引發出一連串的反應,從而實現由內而外的轉變。雖說,變是永恆的主題,但是,如此大的轉變應是這幾年由量變到質變的飛躍吧。我把這一蛻變叫作成長。
總覺得聖誕是小孩子過的節日,所以,我這個每年只慶祝兒童節和聖誕節的“小朋友”,以前的聖誕,一定會隆而重之,費心設計並親手製作限量版的聖誕咭給好友,博取其歡心;既然今年偷懶、既然今年已“長大”,所以,今年,一切從簡,甚麼也不做,只是衷心祝福我的好友,願大家齊齊做個健康快樂人,輕鬆冇煩憂!

牙痛畀人情
2005/12/23
“賺錢的能力追不上畀人情的速度”這一句,最近成了我的口頭禪,而和朋友提起“紅色驚魂”,大家也是心有餘悸,口徑出奇地一致,齊齊喊窮。以前收“炸彈”,我不懂得心痛,覺得不過公價三百大元而已,一年半載才一次,算甚麼?反而對於同事或朋友那種收喜帖時大叫的“惶恐之情”,有點不以為然,認為他們的反應過於誇張。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他們那份收“炸彈”的惶恐,是久經沙場後的自然反應。以我為例,剛過的十一月份就連續三個周末穿梭不同的婚慶,千金也在這些熱鬧聲中無聲無色地散盡;但喜帖還陸續有來:聖誕、元旦及春節後的某日,統統已被“預訂”。
在寫稿的過程中,收到朋友來電,正式告知另一個朋友聖誕之日的婚期;還在考慮當日出席與否之際,師兄也來電確認元旦的婚宴,我笑說沒錢畀人情,他說,可以放張寫有祝福語句的紙條充數,認真對我疼愛有加,你說我還可以如何推辭?
對於身邊的人步入人生的另一階段,當然是由衷的祝福,只是,好多時我確實無法產生那份感同身受的喜悅,實在不想勉強自己故作歡顏,索性人情照畀但隱身照舊。哎,不是不給面子,而是天性不喜熱鬧,一旦身處人多的場合,我會自然涌出一陣無名的不知所以,所以,可以的話從來都是避之則吉,故此希望各位朋友能對我這種行徑予以諒解。

總而言之,我們大部分人都怕收喜帖畀人情去飲宴,但輪到自己時,又難免照樣大排筵席,繼續把這種幸福強加於別人的痛苦身上,關係密切的當然要請,半生不熟的也不敢遺漏,擔心會被指不夠朋友,在“有殺錯冇放過”的原則之下,結果收到這些“紅色炸彈”的遠近好友,又得經受新一輪的收帖惶恐。看來,有些時候,我們還是很難免俗的。

2005/12/15

施政辯論隨感

2005/12/15
“悶、悶、悶……”今年各個司長領域的施政辯論,幾乎悶足全場,除了“悶”之外還是只有“悶”。
  悶有兩個主要原因,一是官員水準差,答非所問有之、大耍太極有之、答無可答有之;二是議員口水太多,政策問題少之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表一己“宏論”。名符其實的冗長會議,直聽得我瞌睡連連。
  施政辯論是司長就各自領域未來一年的施政方針向立法會和社會作介紹,解釋政策,聽取議員意見,是難得的一次“政策講解會”。可惜,卻成了各議員自己的見解闡述會。倘若長篇大論,但言有之物,則值得拍掌,問題是大部分時間都是議員在叨叨絮絮地重覆著同樣的陳腔濫調,觀點欠奉,更沒創意可言。最離譜的是,在行政法務領域,開首的個多小時都是在圍繞一個無關痛痒的問題兜圈,我的天呀!
  議員還可說因換屆新選,未進入角色,但我們官員呢,難道回歸六年,他們的答問水平還在原地踏步?
  而各司長領域的施政報告,內容亦屬流水帳的為多。行政法務只貫穿一個統籌機制理念的亮點;經濟財政和保安屬舊瓶新酒,前者可能是經濟大方向已定故以不變應萬變,後者則可能是保安高度秘密無可奉告,情有可原;最令人失望的是社會文化領域,全是一些常規工作的流程記錄,無方針理念可言,尤其是牽人心弦的教育,竟乏善可陳,到底我們的教育面對哪些問題、有何應對良策、未來走向如何,統統欠奉。反而是工務運輸領域,則能因應將來的發展態勢,全面勾勒出澳門十年八載後的發展藍圖,帶來不少驚喜。
  也許,於他們來說,施政辯論只是每年上演一次的“政治騷”,是我們自己期望過高才會如此失落。但是,即使是“政治騷”,難道不能多一點投入齊齊把這場騷做得精采一些?

靜看東亞運評論
2005/12/16
  東亞運這一項大型的體育盛事,搞得熱熱鬧鬧,想不到,運動會結束後,依然鬧得沸沸揚揚。也許,一切得由兩名傳統派議員的口頭質詢說起。
  東亞運結束翌日,兩名議員的質詢就立即透過傳媒傳向社會,引來高度關注。有聲音指質詢乃雞蛋裡挑骨頭、為批評而批評的政治技倆,有聲音指該兩名議員選舉後迫於形勢,立場由溫和轉為激烈;但也聽到一些叫好反應,認為總算有人開聲鳴不平。平心而論,該兩份質詢與特首或崔司長所作的評價是不謀而合的,基本上是肯定了其成功舉辦的不易,但也提出了一些希望檢討的意見和有待澄清的消息,希望當局能向公眾作出交代。
  無論如何,花費了幾十億,即使為數不少屬長遠的硬件投資,但這些錢是否用得其所?運動會籌備和舉辦期間,太多地方涉及到大筆錢銀的運用,是否會存在“洗腳唔抹腳”的浪費行為?這些問題居民是相當關心的。至於其他的一些傳聞,亦是普羅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惜卻未能有官方的正面回應,大家都是以訛傳訛。所以,能有一個途徑一解居民的疑惑,該是利多於弊的。
至於一些非正式途徑的評議,則各有千秋,中肯評價的有,妄自詆譭的也有,但不管聲音是褒是貶,為政者實應虛心聆聽有則改之、無則加冕,當然,對於一些故意扭曲的事實,亦需作出適當的澄清。
  只可惜,見諸傳媒的不少反應對這些批評意見均是大力抨擊和鞭韃,有以“衛道者”之名冠之,有以帶來瑟瑟寒流形容,更有一些“惹事生非”的字眼,我不明白,為何我們的社會不能有多一點的包容?

無論一個運動會如何成功,難道就沒有存在不足?難道就不值得就此作出檢討和總結避免重蹈覆轍?難道就不能有所批評?我們這個社會是否連容納反對或批評的心胸都沒有?如果這樣,不是很悲哀的事嗎?

2005/11/17

選擇快樂

2005/11/17
各位讀者,我想做一件非常“衰女”的事,今期轉載內容而不寫文章。以下的內容是我一位朋友對我早前文章的一種回應,姑且作為這個“快樂”主題的引子,還請大家不要見怪。
 我對“活得快樂”,“對自己好一點”最根本的定位是:自由。今天我可以選擇很勤快的過日子,明天我可以選擇懶懶散散的什麼也不幹。今天我可能為了買一個名牌手袋或吃頓法國菜而努力工作賺錢,明天我可能一轉念就把物欲拋開,不會為了侈奢品來拼命工作。我覺得“活得快樂”是有絕對權力來“改變主意”,但是有一點要注意,“自由”還是有一個度的,我並不建議“五時花六時變”的生活方式,我是想說,在很多事情上面,我們的選擇度往往要比我們看到的寬,而這個理解其實能帶給我們快樂。
 調查證明,消費者在某一商店裏消費時,如商店在同一類型商品上能提供更多的選擇更多的花樣,消費者最終很可能只會買他心裏早早就想好的那一款,可是在有更多的選擇空間時,消費者對其消費活動的滿意度會大大增加。簡單點說,就是其實每個人選擇什麼其實是有一定模式的,從結果來看不會因為選擇增多而太偏離常軌,就如我就絕對不可能會喜歡去做沉悶的政府工,但當我知道我有這個條件有這個選擇時,我會對目前我選擇的工作更感到滿意。
 雖然這麼說很阿Q,但是真的,當你想想你其實是做了“選擇”,而不是被迫困在現在的生活中時,你就會感到快樂一點。當然,每個選擇都是有好有不好的,所以當不好的一面浮上水面的時候,最緊要是提醒自己,這個不過是個片段,會過去的,要是真的受不了時,再另作他選也可以。只要記著,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你就會慢慢學會怎樣“對自己好一點”,也就能“活得快樂”。
一說快樂
快樂主義
2005/11/18
  本來又想做一件傻事,就是翻翻電腦看有多少個與快樂有關的記錄,不過,最後還是作罷,因為,檔案太多,根本沒空一一去瀏覽。
  但是,在短短的搜索中,我亦有所發現,原來檔案當中,最多的是快樂的祝福:我祝人家快樂、人家祝我快樂,尤其是節日的時候,更是快樂祝福滿天飛。無疑,任何的祝福都是出於真心,但有誰能真正實現這一份快樂的祝福呢?鼓吹快樂主義的晚期希臘哲學家伊壁鳩魯有如下的一句話,我覺得很有哲理:“你在需要快樂的時候,正是你因缺乏快樂而痛苦的時候。”
既然把伊壁鳩魯抬了出來,且看看這位哲學家是如何闡釋“快樂”吧。
伊壁鳩魯區分了三類不同的快樂:一種是自然的和必需的,如食慾的滿足;第二類是自然的,但卻不是必需的,如性慾的滿足;第三類是既不自然又不是必需的,如虛榮心、權力慾的滿足。他認為,每一種快樂由於其自然吸引力,都是某種善,但並不是每一種快樂都值得選擇。
那麼,甚麼樣的快樂才值得選擇呢?伊壁鳩魯在比較了各種快樂的得失之後,認為靜態快樂高於動態快樂。在他看來,動態快樂是慾望的要求和滿足,如娛樂和高興,這一種快樂強烈但不能持久;靜態快樂是指痛苦的消除,如無飢無渴、無慾無求的輕鬆狀態,這是平靜而長久的快樂。由於最高的幸福是不可增減的,人們在動態快樂中得到的享受或強或弱,只有在靜態快樂中才能處於平穩不變的幸福狀態,所以,在伊壁鳩魯的字典裡,快樂和幸福是等同的。
但他堅決反對把快樂等同於享樂。因為,他認識到,享樂無止境,慾望對快樂的追求和滿足是貪得無厭的,同時,慾望的追求和滿足總是擺脫不了痛苦,過度的享受最終只會導致痛苦。可見,他提倡的快樂主義並不等同於享樂主義或縱慾主義。
二說快樂

尋找快
2005/11/24
你相信嗎?人生的快樂和不快樂,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因為和幸福、開心一樣,快樂與否其實只是一種信念,只要你相信,你就會擁有。
快樂不一定時時有,但日日都可以有發現:一個令人感動的黃昏,一個跑步的約會,一位親友的拜訪,一些工作的完結……統統都是快樂的源泉。
所以要尋找快樂──我們要相信每天都能享受快樂,所以希望你時時刻刻都能想想如何去快樂;真的,快樂並不在彼岸,而在此方。
我曾經跟朋友說過:面對DOWN潮來襲,我能做的就是面對它接受它放下它,而一旦好友陷入同樣境地,我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保持快樂;因為連自己也沉淪,該由誰去擔當救贖的角色?希望我快樂你快樂!
也跟朋友說過:希望你心中盛載的快樂,就如“常滿”的米缸一樣,不時添加,多到滿瀉;快樂不是天天有,但總會離我們不遠,嘗試努力找找。
真的,人生還有比快樂更為重要的事嗎?只是,我們要麼不知道這一重要的真理,要麼知道卻不懂得去享受快樂。千萬不要忘記內心的渴求,不要壓抑正當的需要,生活,要瀟灑一點;人生,要樂觀一些。不要自困腳步、不要自綁心靈,開心快樂最為重要。
所以,我們要釋放自己,我們要學會放縱自己;老是壓抑自己的慾望,結果連自己是誰都忘卻,更連基本的快樂都失卻;其實我們的人生可以更精采!
這是我收到的最為感動的一個快樂祝福:希望在以後的生活中好好的珍惜自己,希望留給你的還有很多的快樂和甜蜜,還有友情!祝你快樂!再相見的時候, 你要告訴我:你過得很好!
所以,請不要忘記,人生就是要學會在每一個境遇中尋找快樂。
三說快樂

軟銷快樂
2005/11/25
你相信嗎?人生的快樂和不快樂,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因為和幸福、開心一樣,快樂與否其實只是一種信念,只要你相信,你就會擁有。
想和大家介紹一個人的一本書──安德魯.馬修斯和他的《我變快樂了》。安德魯.馬修斯是誰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所推銷的物品你會喜歡,這“物品”就是快樂。這位來自澳洲的著名作家,在一九八八年以《我變快樂了》一書成名,其後出版的《隨心所欲》、《做個快樂青年》更被翻譯為三十多種語文,在全球六十六個國家及地區發行,銷售超過四百萬冊。他一系列的作品俱圍繞“快樂”而寫,指引讀者如何做一個快樂的人。
在其眼中,快樂不是那麼容易的東西,有時它可視為人生最大的挑戰,需要投入全部的決心、毅力、自制力。成熟代表為自己的快樂負責,把注意力集中於已經擁有的一切,而不是放在沒有得到的東西上。
  早前,第四度到香港的安德魯,在其主持的講座上,再次講述如何尋找快樂之道。他說,任何人皆可以得到快樂,但得到快樂的過程可能不容易!
過往不少調查或研究皆指出亞洲地區人士,包括香港人皆不太快樂,相信這與文化傳統有關。安德魯認為香港生活節奏急促、工作壓力大,是香港人“不快樂”的來源。他表示,賺錢多並不代表快樂,快樂是“享受”生活中所面對的各項挑戰,嘗試在生活、工作尋找出意義。他強調,人可以選擇快樂或選擇憂愁地生活,一個人是否快樂,取決其對生活的態度,及如何面對“事實”。因為“事實”是不可改變的,最重要是對後果持正面態度及目標正確。
  無可否認,這都是一些你我皆懂,但經常忽略的快樂之道。要如何做到,則需要你一點點的悟性和經歷。
  “人生的快樂和不快樂,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現在,你相信了嗎?
四說快樂

改變就會快樂
2005/12/01
安德魯‧馬修斯《我變快樂了》這本書的書名,重點在“變”字,該書開宗明義,在書的扉頁上就點明──改變就會快樂。
為甚麼變會這麼重要呢?作者從潛意識講起。他說,“人一生的經驗,絕大部分是潛意識運作的結果。生活中的很多事之所以一再重演,往往都跟潛意識有關。”他舉了一個我們很多人都會遇到的例子──習慣性遲到。
你是否認識經常遲到的人?你有沒有發現,遲到的人總有遲到的藉口,而且藉口更是層出不窮?安德魯‧馬修斯是這樣解讀的:遲到的人認為自己遲到都是外界所造成的。他的確沒有故意遲到,但他的潛意識中有套程式不斷告訴他一定會遲到,而這套程式就控制了他的一生。即使有一天他有望可準時赴會,他內心的程式亦會驅使他無法如願,要麼幫他找棵樹撞上去,要麼把車子駛入陌生的岔路使自己迷路,而且,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一切恢復“正常”。
作者又列舉了不同種類的人,包括事事都不如意的“高潮迭起型”、意外發生天才的“意外多端型”、病假大王的“體弱多病型”、生活一團混亂的“亂七八糟型”、時時身無分文的“經常破產型”、強烈自我為中心的“自以為不可或缺型”、工作做不長的“頻換工作型”,還有勉強度日型、永遠脫節型、老有人敲我竹槓型等等,這些都是屬於消極的類型。
當然,積極的類型也不是沒有,如永遠健康型、永遠抓得住時機型、做什麼都賺型等,還有“我信任人家人家也總是待我好”、“我做任何事都覺得輕鬆又好玩”的類型等等。
通常一般人總希望屬於好的類型,但萬一你已是屬於消極的類型,該怎麼辦呢?明天再續。
五說快樂
創造快樂模式
2005/12/02
昨天給大家介紹了《我變快樂了》一書中所列舉的不同種類的人,通常一般人總希望屬於好的類型,但假如你本身屬於消極的類型,那麼,難保你會問:“那樣討厭的生活模式什麼時候才會改變呢?什麼時候才停止呢?”安德魯‧馬修斯的答案是“改變自己,生活就會跟著改變!”
變,說就容易,但要改變自己的類型其實一點也不容易,不過作者說,還是有成功的機會,而該書從頭到尾就是教你如何透過改變自己,獲得快樂。
不過該書也強調,無論何時決定改變,都一定會遇到阻撓,但不要擔心,其實這些都是試探我們是否足夠認真的假象。譬如你決定要節食減肥,你會發現,隨之而來的吃飯邀約多得出奇,所以得認清:所有改變都會有阻力,尤其在開始的時候,其實是舊的模式在企圖頑抗,不肯離去罷了。這就要求改變者需在心理上預先作好準備。
書中也講到,行為模式的形成,從出生後就開始,而很多方面的性格也與童年的早期經驗有關。
認清問題就等於已經解決了一半問題,因此,辨識自己屬於哪種類型和它的起因,對自己會有很大的幫助。
安德魯‧馬修斯說,世上沒有不能改變的模式,消極的舊模式或許很頑固,但決非不能克服,你對自己和自己的處境應該保持積極的看法,要做到這一點可能需要相當艱苦的心理鍛煉,但相對地報酬也會很大。常說自己的好話,並經常假想人生一切都能如你所願,才能創造快樂的新模式。多聽加強奮鬥動機的錄音帶、常看討論成功的書籍、多用肯定語句、聆聽潛意識訓練錄音帶、跟值得效法的人相處,就一定可以改寫模式,成為自己想做的那種人。
所以話,只要你認為可以,就一定可以。沒錯吧!
六說快樂
內在的改變
2005/12/08
沒錯,如安德魯‧馬修斯所言,世上沒有不能改變的模式;而透過努力,亦能創造快樂的新模式,但是,獲得快樂並不是每個人的終極目標,是否追求快樂的人生則是每個人的自由。
快樂是否與生俱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的我經常不快樂,但我苦苦思索也想不起快樂不起來的因由。所以,最近作了一個決定,打算開啟記憶的封印,回看自五年級開始寫日記以來所記下的成長足印,期望能找出當中的關連,以幫助自己加速駛離不快樂的軌跡。
也許就如書中所言,很多方面的性格與童年的早期經驗有關,而日後的成長經歷其實亦一而再的不斷鞏固這種模式。要擺脫這種頑固的舊模式,其實真的不容易,而且人總有惰性,只要還可以得過且過,就會繼續沿著舊有的模式走下去,所以,有時還得借助一些外在因素。
最近跟朋友聊天,她說,“我覺得你改變了很多,除了外表上的改變外,更多的是內在的改變。”我點點頭以示同意。真的,回首過去的十年光陰,自己一直在變,同時,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好多時,有些時候命運逼人,由不得我不變,而在改變的過程中,我終於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學會在每一個境遇中尋找快樂。
我的性格一向非常固執,但大二時的一次意外遇襲,卻讓我學會放下執著。那一次意外,我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開始時只懂得嗟嘆,但後來我想通了,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因為這次意外只是外傷,未傷及筋骨;如果那一刀,往胸口深插,或往脖子一抹,結果便會完全不一樣。那時候,我明白到:“連生命我們都無法掌握,其他的事還要堅執嗎?”
回想往事,我仍然心存感激,但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遭遇,我能一成不變嗎?那次意外,成了我人生一個很大的轉捩點。
七說快樂
最大的渴求
2005/12/09
而兩年多前的一次耳患手術,十多天的臥床休養生涯後,我第一時間想做的是能痛快地洗一個澡、痛快地吃一頓飯、痛快地笑說一場,這些平時看似微不足道的瑣事卻是我那一刻最大的渴望。處境不同,心境迥異,不能不感嘆,原來有時人的要求真的可以很簡單。
所以,任何時候,最重要的事是清楚知道自己內心最大的渴求,而走到今天,我清楚知道,我的渴望就是快樂地活在當下,因為現在這一刻,是我們所擁有的全部。
我記得大學時,老師給我們玩過一個心理遊戲。遊戲是這樣的:首先告訴你,“假如你不幸得了絕症,醫生告訴你只剩下七天的時間,同時可以滿足你七個願望”;然後要求你寫下這七個願望。之後又說,“但很不幸,醫生又告訴你,你其實只有六天的生命,你必須要捨棄一個心願”;你要在紙上劃掉一個你認為較不重要的願望。然後,醫生一天天減少你的生命,你也得把之前寫下的願望一再刪減,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
這最後的一個願望其實就是你最想實現的心願,這個遊戲是幫助大家找出內心深處的渴望。真的,我們每天活在忙碌中,大家都匆匆忙忙,我們會否在不知不覺中錯失掉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
我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寫的:“我現在所過的每一天,都是在過我最想過的生活,即使醫生現在告訴我,我活不過明天,我還是會好好地過我今天。”
即使現在,我仍是在過我最想過的生活,我仍是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來過,因為我深切明白到,世間事有太多的來不及,如果我們不懂得好好珍惜,說不定明天就再也沒有機會。而在這一生當中,還有甚麼能比快樂地活在當下更為重要的事?
之所以給大家重點介紹《我變快樂了》這本書,是因為,這本書中確實讓我獲益良多,是它教會我如何去尋找快樂。
八說快樂.完



2005/11/10

話說天氣報告

2005/11/10
  想寫這題目很久了,不過呢,不是因為本人喜歡氣象,而是一位朋友的影響。朋友經常在我面前“投訴”,報紙某日的天氣報告用錯字眼、電視天氣預報用詞不準確。我說,“不如你把它寫下來吧!”可是他不肯,我惟有越俎代庖,姑且把他平時向我“投訴”的內容記下來,看讀者是否有同感。
第一,天氣報告用詞較含糊:本澳天氣報告常有“可能”這字眼,如“有驟雨、可能帶有雷暴”,“可能”予人信口開河、模棱兩可之感,專業的天氣報告應是“有驟雨、間中有雷暴或局部地區有雷暴”;而風力方面,“陣風”這個字眼市民未必會明白,應以風力界定,如“吹清新東南風、離岸及高地間中吹強風”的表述會較好。
第二,傳媒誤解:風季不時會聽到“颱風XX正以時速一百三十公里向西北移動”這樣的報導字句,但其實,中心風力和移動速度是兩回事,不能混淆,上述所講的一百三十公里應是中心風力而不是颱風的移動速度;順帶一提,並不是每個吹襲的風暴都能達到颱風級數,依風力強弱有熱帶低氣壓、熱帶風暴、強烈熱帶風暴、颱風之分。
第三,分區報導天氣:早前,澳門氣象局更新網頁,增加了更多資訊,新網頁中,實時天氣是分澳門、氹仔及路環三區報導的,這是一個很好的做法,雖然澳門面積小,但溫度仍是有差別的,分區報導可讓市民掌握更準確的溫度資訊,電視或報章可考慮試行。
第四,有關新暴雨警告:過往使用之紅、黑色暴雨警告已於去年七月被新暴雨警告系統取代,新系統只有一個暴雨警告,而沒有紅、黑色警告之分。但今年氣象局發出暴雨警告時,電視屏幕的左上方仍顯示出以往的黑色暴雨警告符號,建議電視台與氣象局可考慮修改現有符號的顯示顏色,避免市民混淆。

話說施政報告
2005/11/11
文章見報之時,距行政長官二○○六年施政報告發表之期不遠了。因為工作的關係,聽施政報告發表和各個司長範疇的施政辯論,已成了我每年的例行公事,以辛苦程度來說,可算是整年工作的重中之重,當中的苦況,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當然,這麼忙、這麼苦,除了是工作的原因外,其實,也有部分是自找的,皆因老闆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加班,我們大可以六點鐘“鳴金收兵”、“打道回府”,不必苦撐至凌晨兩、三點。不過呢,顧名思義,施政報告是明年的施政方針,辯論又往往是消息總匯的發佈,一旦掌握了相關訊息,澳門未來一年的大計,基本盡在掌握之中了。所以,無論多辛苦其實都值得。
時光飛逝,去年立法會上議員和官員的“唇槍舌劍”還歷歷在目,轉眼間,又一年了。官員依舊,但議員卻有不少新貴,以今屆立法會“一開波”就打破發言人數最高紀錄的情況看來,今年的施政辯論將會有一番龍爭苦鬥,除了舊人要有所交代外,新人亦要爭取表現;直選議員要“報答”選民支持之餘,估計間選、委任議員亦欲打破框框,更好地演繹好議員這個角色。因此,“節目”精彩可期矣。
但無論競選口號喊得如何響,說真的,有多少個盡心盡力的議員?能好好履行議員的本份已經很不錯了。不是嗎?本應嚴肅的、政見交鋒的議事殿堂上,理性討論不多,反而出現越來越多的無理謾罵,這是進步還是退步?置身本地制定法律的唯一機構之內,有議員卻屢屢明知故犯、衝擊現有法制,到底是知法犯法還是無知以致無法?議員的水平代表著議會的質素,但有議員長期據位卻不思進取,除了令人失望之外,我們又能如何?但願,今年的施政辯論,議員和官員都可以脫胎換骨,讓我們捱苦也捱得有價值。


2005/10/27

尋找另一半重構生活

2005/10/27
  六月份看到《明報》的《馬靄媛告別自我分裂》這篇報導時,我已想寫這個題目,但我卻遲遲沒有動筆。記得魯迅說過,寫文章的人就像一個解剖家,除了解剖別人、解剖社會之外,更多的是解剖自己。
  說真的,對這個專欄有多少雙眼睛在關注著,我心裡沒有底,但是,我做了一件頗為“後悔”的事就是把這個欄目“推薦”了給自己的朋友,當中,有一些朋友成了我的忠實支持者。有時,他們會就當中一些問題和我交流,有時看完我的心情寫照後也會特意來電問候或致以關心。當然,對著這些忠實支持者,我一方面感激非常,這也是我堅持寫作的一個動力;但另一方面,對於我這個平時不喜交代和解說的人來說,寫文章就像把自己平時收起、不為人知的一面,活生生地撕開給別人看,即使是隱於心底最深處的那部分也不例外。說真的,這也得需要一點坦白的勇氣。
  我曾跟一位朋友說過,很多事情、很多感受,我也許永遠不會用語言表達出來,但我會用文字把它記錄下來。這個年頭,要找一個好的聆聽者並不容易,但身邊有忠實的讀者和我一起分享生活的點滴,夫復何求?
  言歸正傳,講回今天的題目,為甚麼會說尋找另一半重構生活呢?可能讀者又得給點耐性聽我說下去。
馬靄媛,一個你不認識的名字;自我分裂,一個看似不熟悉但不陌生的名詞。馬靄媛,因訪問金庸、饒宗頤、李遠哲、李敖等名人而名聲大響,因她的筆,總讓人更立體地看到這些大人物的不同面貌,而且,無論訪問什麼異士奇人,她都能不卑不亢、自信十足;但文中說,“沒多少人知道,脫下戰衣、放下筆桿的她,面對的卻曾是幾近分裂的自己。”
我覺得,這是何曾相似的自己;也因此,這篇報導大大地觸動了我的神經。
(上)

尋找另一半重構生活
2005/10/28
《馬靄媛告別自我分裂》這篇報導,引起我很大的同感。文章說,回到家、面對日常生活的她,軟弱無力得連交費用、計算收支等都是亂七八糟;住在向海單位但周日忙得連欣賞窗外景色的功夫也沒有。訪問中,她是這樣形容她的“兩個自己”:“我花了大部分精力時間去建立做記者的我,卻忽略了另一個我,那個我自然好弱,而且愈來愈弱……那段時間我情緒很低落,脾氣很壞。”後來她明白,必須找一條出路,將兩個自己整合,“否則,強悍的那個我終有一日會打敗軟弱的那個我。”
於是,她報讀碩士,藉以重整生活。起初她還是放不下工作,經常因工作而“走堂”。直至她的一位導師提醒她:“你不應讓工作主導生活。”就是這話,觸動了距離愈來愈遠的兩個馬靄媛,令她毅然辭去《經濟日報》首席記者的工作,成為自由撰稿人。
然而,習慣了記者身分、一直被工作帶領的她,忽然要自己去掌握生活,所面對的,除了恐懼,還是恐懼。“以前做記者很累,無力到一個地步,一出街便要坐的士。但由全職變成自由撰稿人後,出到街我就知道我不能總是坐的士,因我已失去了穩定收入、失去了身分職位……我是到那一刻才曉得計數!以前我是不懂計數的,單據都過期,總是被罰款,生活就是如此混亂;但做了自由撰稿人,就無辦法不計算。”
沒有正職的生活,令馬靄媛的記者角色減弱,讓“另一個我”壯大起來。“我終於有機會重構生活,花時間去感受、照顧另一個自己,嘗試做個完整的我。”說的彷彿抽象,卻可能是不少都市人面對過的掙扎。
當中包括我。
一直以來,為著各種理由,感性的一面總被壓抑著,慢慢的,這一半的自己變得越來越弱,而我亦只剩下半個自己。所以,下半年,我決定了要“尋找另一半”。
(中)

尋找另一半重構生活
2005/11/03
有人說,當你選擇一種職業,你就選擇了這一種職業的生活方式。我很認同。當記者時,我的人生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面對的是生存問題而不是生活。我連下一秒鐘也無法掌控,我如何去主宰自己的生活?
所以,那一段時間的我,和馬靄媛的遭遇是何曾地相似。我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的,明知道這樣下去會死,卻又無法跳出困境,因為,只要我一天還處於這個工作環境中,我就無法得到解脫。久而久之,“生活中”的那個我就越來越隱而不見,越來越弱。
當我漸漸地只剩下半個自己時,我又不知不覺地習慣了只有“一半的自己”。所以,即使換了新的工作,“我”仍是只有一半,另一半卻早已不知去向。我仍是每天把自己困於各種各樣的工作中,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我的人生除了工作外仍是只有工作。
我開始思索,這是否我想要的人生,難道我得這樣一輩子下去?我清楚知道,是責任心讓我背負了太多。我必須要作出抉擇,是要尋回自己的另一半學會好好生活,還是繼續被工作主宰下去。最後,我決定了,我要尋找另一半,重構生活。坦白說,這不是一件易事,所有事情都得重頭來過,當中最難的是心態的轉變。
習慣了陷於工作桎梏的人,非得分秒必爭,一定要把自己逼死方休;但學習生活就是要讓自己隨時保持輕鬆自在,習慣看時間的流逝,有時,還要做一些無聊的事情來浪費一下時間。這轉變很難,但我會努力去做,而且相信能尋找到真正的自我
  因為我明白到,忙與不忙,其實不影響人開不開心,除非感受到很大的壓力如“無錢開飯”,則另當別論。所以,即使工作很忙,但仍可以很開心地生活,對吧?
(下)

開心工作
2005/11/04
身邊不少朋友都游說我轉工,也說了許多轉工的理由,但我通常會對他們搖搖頭,然後笑說,“你們說的道理我明白,但有甚麼比找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更重要?我現在工作得很開心,還算得上稱心滿意。”
有人說:當你熱愛生命,你會將生活上遇到的好事壞事都當作是生命的一種體驗而樂在其中。我覺得工作也一樣,當你喜歡你的工作,你會把工作中所遇到的苦與樂都當作人生的一種體驗而樂在其中。
你知道嗎?開心有兩種要素:一是要進行略帶挑戰性的活動;二是進行活動時集中精神,達致忘我。在工作中也一樣,我無法接受那些刻板的工作,我喜歡挑戰;同時,天性有點懶惰,所以需不時有些衝擊;更為重要的是,我現在除了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活之外,我還能掌控自己的工作。
雖然,工作,每天排出倒海,接踵而來;壓力,一浪接一浪,有時甚至喘不過氣來,但我跟朋友說,我並不忙碌。因為忙碌不是一種狀態,而是一種心態,只要你不覺得忙不覺得累,也就感覺不到忙碌了。
最近,在街上碰到一個朋友,他在街上走著,我坐在車上看著;我看見他,他沒有留意到我,但他臉上那一堆的愁容卻深深地打動了我,我突然如夢初醒般地跟車上的朋友說,“我不想自己像他那樣辛苦。”我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著:“不要讓自己過得太辛苦!人生的快樂與不快樂,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段話,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上帝希望每個人都是一個傳奇人物,一生如能找到一個方向,朝著去做,即使怎樣忙、壓力怎樣大,也是開心的。之所以覺得工作辛苦,其實就是不知辛苦為了甚麼!所以,最開心的不是去找一份輕鬆的工作,而是清楚知道自己的傳奇。”


2005/10/20

回想大學時

2005/10/20
  突然的心血來潮,翻起大學時代的文章和紀念冊來看,在腦海中一度空白的校園生活突然的生動了起來,變得那麼的有聲有色,那麼的有血有肉。原來,回憶比生活更易醉人,就像美酒一樣,需要時間去釀製。
  現在回想大學生活,要說有甚麼缺失的話,我想是關注和參與班級、學校事務太少,基本上就沒有怎麼在意過自己日常生活以外的事情,可能是要刻意為自己營造一個隔離的處境,以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周圍一切。因此,往往有一種兩邊都不是人的感覺。但是,如果讓我重來,我想,還是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學習生涯,因為這種超脫的心態可以帶給我更敏銳的眼光,可以讓我更易於洞察所面對的一切,從而作出反思。
  事實上,大學生活顯得有點乏善可陳,不過就是上課、下課間的詩書誦讀,上床、起床間的日常瑣事,再不就是熟悉原不認識的人、和相識的朋友分開。但是,那段花開花落的日子,又是年少做夢的好時光,我們可以群集唱歌、喝酒,我們可以縱情晃悠、閑談。
  那是一段遊雲野鶴的日子;也是人生“強說愁”的階段;現在,這一切都統統成為過去了,只能靠記載在文字和照片中的零散片段去回味當中的點點滴滴。
  而那時為應付老師而寫的文章,一篇篇的被完整的保留下來,當時每一次為文章而苦找資料、苦思主題、苦組材料的情景仍歷歷在目,礙於自己根底不穩、知識不牢,每次的文章任務都是在汗水和焦慮中完成的,我很羨慕同學的“急才”,可以幾個小時完成;也很妒忌同學的能力和文采,每次都可以不急不忙的應付自如;我更不屑同學的“剽竊”行為,根本不花任何氣力就可以把文章剪湊完。我只得自己去翻書、去思索;去請教、去比較;去熬夜、去苦惱。
(上)

回想大學時
2005/10/21
往往一篇文章下來,眼圈深了、體重輕了,但更明顯的是,立即會湧現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文章給我的壓力竟致如許。
  現在重看大學時代的文章,有些不免稚嫩、有些更難登大雅之堂,但我卻仍然讀出文字當中所透出的認真和固執,我也可以很自豪的說,我沒有一次是敷衍了事,更沒有因為自己的惰性或文才不濟而去抄襲。看著那些記錄著我對青春之感嘆、我對人生之迷思、我對時事之反應的文字,我看到我的成長歷程,最初那個不諳世事、憤世嫉俗的丫頭已經成熟了,她懂得了社會的現實,也知道了有些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現實畢竟是現實,容不得半點設想。
  學習以外,一直沒有怎麼刻意經營過和同班同學的友誼,只和五個室友及幾個投契的同學相熟,大家也沒有發起過甚麼驚天動地的事件,好像就是那麼平淡、那麼隨意的相處了四年,直到要各奔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所擁有的友誼是那麼的少。可能有些東西根本不能急於求成的,就像感情,植下的種子需要時間慢慢澆灌、施予養分才會不斷茁壯的,分開之後,同學之間的聯繫和溝通仍然維繫著,這份同窗情誼並沒有隨著時間而逐漸丟淡,反而彌久益堅。原來自己所擁有的大學情誼,又不是當初所認為那麼少。
而此刻,翻開紀念冊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孔,默誦著大家留下的隻言片語,想起大家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感覺大家仍在身邊,嘴角不期然浮起一抹笑意。
  大學生涯所經歷的種種困苦和煩惱早已煙消雲散,餘下的就只是甜蜜。大學時候認為平淡得如“白開水”生活,現在卻是生命中一個艷麗的足印。或許,生活就是這樣的,面對時我們只想著如何去應付;過去後才懂得慢慢體味留在記憶中的甘甜。
(下)
寫於二○○四年五月


2005/10/13

開心過活

2005/10/13
和一位久別重逢的好友聊天,她說,最近剛和男朋友分手,選擇了和一位女朋友在一起。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沒有太多的驚訝,只問她:“你是否過得開心?”她重重地點著頭,幸福溢於言表。我說:“這就夠了!不管跟誰在一起,千萬不要為難自己,最重要是過得開心。”她繼續點頭。
自認是一個適應力非常差的人,而更大的問題是我連這一個缺點也知道得太遲。四年的大學生涯中,我用了三年的時間去適應,直到最後一年我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我才發現,我所學的專業不是我想學的科目,我所過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安排;所以,大四時,我終於隨心所欲,開心過活。
畢業時,我曾跟自己、跟別人說過,我想給自己三年的時間去決定我將來的去向,究竟是繼續升學走研究之路,還是選擇在社會中打滾做一個“入世”之人。我承認,這三年以來,我一直在“出世”與“入世”這兩條截然相反的道路上掙扎徘徊,尤其是面對現實中種種令人氣餒的挫折時,“出世”的意識就更加強烈。但我終於想通了──幸福不在彼岸,而在當下。只有開心過好當下的每一刻,才會感受到幸福。原來,對我來說,無論任何時候,最重要是讓自己過得開心。
終於,我決定留下來,好好生活,不再漂泊。這不是一個草率的決定,我清楚知道這個決定將會左右我人生的走向,但這一個決定是我整整思考了三年的結果,所以不管未來的日子會如何,我都不會有遺憾了。
寫文之時,剛剛一個同事來電說,他明天要調返總部了。很突然、很不捨,因為幾天前還特意致電給他,希望爭取把他留下來,但是,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我也沒多說甚麼,我只說,“最重要是選擇你想走的路,還有,就是一定要過得開心。”

善待自己
2005/10/14
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無法左右大局,很多時,我們能做的只是在別人已劃定的軌跡上,選擇用一種甚麼的方式去滑行而已。
我用三年的時間選擇了“入世”這一條路。而這個決定也意味著,我將返回人間。返回人間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學習如何善待自己、好好生活。
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將就”這個詞,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我都不肯隨便妥協,但對自己,我偏偏經常“將就”。我太不懂得在乎自己的感受,總覺得甚麼事都好,忍一忍就過去了,我不會在難為了自己之後跟自己說一聲“對不起”;當自己表現很好時,也未試圖去自我讚賞一番;當很辛苦地完成了一項重大工程後,也不捨得好好“獎勵”一下自己,譬如好好休息幾天。太多時候,我太習慣了虧待自己,結果,連自己最真實的感受都變得模糊不清。
三年,是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這段期間,我一直處於一種“等待著”的狀態,不知等待著甚麼,只知無法掌控。因為懸而不決、因為未定,所以,在大大小小的問題上都只會“按兵不動”,不會有太長遠的計劃。生活未至於過得一塌糊塗,但算不上稱心滿意,我應該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必須作出抉擇,是繼續在非現實的世界中浪蕩,還是回到“塵世”中面對現實。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善待自己就是選擇面對而不逃避,因為逃避比面對更痛苦。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無根的人,無所靠依,雖然大學畢業後這三年我一直在這裡生活著,但其實,我並沒有融入其中。但我發現,原來有愛的地方就是可以紥根的樂土,只有用心去愛這個地方,我才會真正屬於這裡。所以,我會學習如何善待自己,如何在澳門這個地方好好生活、開心地走下去。



2005/09/15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15

為甚麼會有這題目?純粹是我寫文章時心裡的真實想法的直接反映,也是我一位好友一言驚醒。所以,有了這個題目;為甚麼會有這些內容?這純粹又是一個巧合,在寫文章前,我只是按了一下手提電腦裡的資料搜索功能,結果跳出了這麼一堆與“流浪”相關的內容。
言歸正傳,既然說流浪澳門的日子,那麼,何為流浪呢?這說來話長。對於我來說,對流浪一詞最早有所感觸的是《橄欖樹》一歌的淒美,“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甚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然後是我真實的流浪之旅──青藏之行。登山那天我們用了四個小時登上了六千九百米的珠峰,時間遠超出我們的預算,但最糟糕的是,我們都沒帶任何食水和乾糧,全隊人除了半瓶的礦泉水和半包的香口膠外,就是連長的半包煙,結果連不抽煙的我也搶著抽連長的煙。出發五個小時後,回程的我們已筋疲力盡、饑寒交迫,只是靠一股信念在支撐著,以下一段文字是我們當時的錄音筆記──
  郜:像流浪的人,在亂石堆裏走來走去,走不到盡頭(郜邊走邊拖著流浪袋,流浪袋是我們對氧氣袋的別稱)。亂石灘上的石頭也躺在這裡十四點六萬年了,無人知道。
龔: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希望,不過我們還是能走出去。
安:不要說得那麽慘烈嘛,你又不是余純順。
郜:就是!
龔:很近啦!一個、兩個,(龔在數回程的山頭)呀,三個,上午來我們休息了六次(其實當時大家都不記得休息的次數),我們己走了一半的路程,現在我們走了一半啦!
郜:現在有流浪的感覺!
安:這哪里是流浪,簡直是苦行僧!
郜:流浪很苦的,流浪沒有錢的。
安:(唱)流浪,流浪……
龔:不要唱吧!
流浪者之一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16
前些時候,本欄寫過一篇《人生無常》,文中有一段文字是這樣的──我曾給一位好友所寫的電郵中提到:我已不止一次面對“生離死別”。八九年底到澳門,第一次告別自己熟悉的家鄉;九八年到上海,第二次離家去流浪;零二年又得離開,告別生活了四年的上海。我也知道,這不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的“別離”。
其實,該電郵還有下文──我覺得我的一輩子都會到處流浪,我有這種預感,因為我不知道哪裡值得我為它永久停留。我曾經想過為一個人停下腳步,只是他沒有給我答覆,所以我只得再次去流浪;有時我會問自己,為什麼我會那麼命苦,也許真的像朋友所說的那樣,生活中的我本該承受這麼多?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財富,我只能期望以後。
  那是我二○○二年大學畢業時的感言。面對要離開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有不捨,但更多的是無奈,因為,在我要離開的一刻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來不屬於那個地方。雖然我已告訴自己,不能對太多的東西在乎,因為我在乎不起,但我知道我還是在乎的。
  而青藏之行其實亦還有下文,郜璐莉、安曉璐、龔宇清和我四人,成了生死之交,並且相約要再上西藏的桑南達傑保護站,為保護這片高原盡一分力。可是計劃波折重重,宇清寫給我的電郵說:也許明年的保護站,我可能最終會放棄,我也不想因為這事情和他們(他父母)鬧僵。但以後,我是一定會去的,這也是對自己的承諾(或許等以後,我自己會在那兒再建一座保護站,和曉璐說笑時想到的)。
我的回郵──看你的理想,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如等你真的建成保護站的時候,請我去做工作人員吧,不過我要收錢的,因為我還要去流浪,流浪是沒有錢的,所以考慮考慮我,讓我有錢好四處去流浪。
流浪者之二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22
無可否認,西藏之行改變了我們,那段天堂之旅,四年多過去了,當時的情景仍一一歷歷在目。難怪曉璐說,“冒險的故事,艱辛而浪漫的流浪已經結束很久,我才有勇氣重新拾起記憶。在過濾太多情感、在忘記太多痛苦,徹底冷靜後,我把西元二○○一年七月五日到廿五日的行程忠實記錄下來,作為我一生的珍藏。”
下是曉璐寫於二○○一年夏的青藏高原紀行,名為《天上人間》的一些片段:
——我們,這些被鋼筋水泥圍困的城市動物;和他們,這些註定要忍受寒冷和貧瘠的高原牧民,到底誰更加不自由?他們逐水草而居,在一般路人的眼裏,也許是浪漫的流浪,但事實上他們被大自然看不見的手殘酷地撥弄著。
──七月二十日淩晨五點我們就出發,為到達珠峰大本營做最後一天也是最艱險的努力。在黑暗中等待換邊防證,因為天氣陰冷而擠在一起,空氣似乎被沉澱成一團團的固體凝結不動……情不自禁地打著拍子且歌且歎:“在遠遠地離開你,離開喧囂的人群,我請你做一個,流浪歌手的情人……”一曲終了,只有連長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是料想中的沉默。看不清同伴的表情,只是黑暗中幾雙眼睛都亮晶晶的。
  這一段流浪之旅,讓我們幾個生死之交迷上了“流浪”,我申請入保護站做志願者時,填寫入站的原因時亦不忘流浪:“最大的原因是我深愛著青藏這一片淨土,青藏就像是一塊磁石,只要與它有過接觸,就會永遠對她著迷,我已經放不下對這方天空的眷戀,我渴望對它有更多的瞭解,能爭取到上保護站是我最大的願望,不能的話,我也計劃明年夏天到青藏流浪”。
可見,於我而言,“流浪”一詞具有無可替代的特殊性。
流浪者之三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23
青藏行後,流浪便成了我們這幫人的共同語言,就如我們行走青藏時無時無刻不忘“缺氧”一詞那樣,“流浪”已成為我們生命的一部分。
大學最後一個學期,我寫給曉璐的電郵是這樣的:我計劃暑假不管是否還有機會讀書,我都決定這兩個月去瘋狂一下,好好享受我的流浪生涯,具體計劃如何,還沒定,但非常希望能成行。
最後,我的“流浪”計劃沒有實現,我選擇了回澳開展人生另一階段。第一份工作堅持了一年辭職,遞信時上司第一句就問,“為甚麼?難道你真的要去流浪?”我說,“有那麼明顯嗎?”之後笑笑,然後哭了。當然,辭職的理由不會這麼簡單,但說是其中一份衝動亦不為過。
之後,我去了一趟廣西。此行想通許多事,也決定了一些事:想通了不要把自己想得太痛苦,學習去釋放壓力;想通了不要留戀過去不放手,學習樂觀放眼將來;想通了不要自尋煩惱故作迷惘,學習積極摸索屬於自己的人生。決定了不再想西藏、想哲學、想流浪,嘗試現實地過活;決定了不再逃避、不再退縮、不再自欺,嘗試面對現實;決定了不再偏執、不再張狂、不再離群索居,嘗試腳踏實地地編織自己的人生。
南京大學的教授老韓,帶我們上西藏時已在這片淨土上跑了幾次,他的書有一段文字是這樣寫的:“熱巴”是一種包括鈴鼓舞、雜曲、民間歌舞三種主要組成部分的綜合表演藝術。表演熱巴歌舞的多數是沒有人身依附的流浪藝人,過去的熱巴藝人扶老攜幼,流浪天涯,有的熱巴隊去過印度、尼泊爾、不丹,過著淒風苦雨、食不裹腹,甚至比歐洲“吉普賽”人還要悲慘的生活。
我想我這等人雖是一天到晚嚷著去流浪,但要像熱巴藝人那樣流浪是沒有機會的了。
流浪者之四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29
可見,我所說的流浪是有特殊含義的,和一般的流浪有著本質的區別。手提電腦裡隨意翻出的資料又讓我有意外的驚喜,那是別人對“流浪”的解讀:
一首《你知道我的迷惘》短詩是這樣寫的:我們曾經一樣的流浪,一樣地幻想美好時光,一樣地感到流水年長;我們雖然來自並走向不同的地方,沒有相同的主張,可是你知道我的迷惘……你的眼神洞穿了一顆心你看見了出奇沸騰的血液卻平靜出奇的身軀你看見了和天空一樣蔚藍的迷惘所以我們註定一起流浪。
一首老狼的《流浪歌手的情人》,在事隔四年多後的今天重聽,回答了我為何曉璐在西藏時聽到這首歌時會一時感觸;而飛兒樂園的《流浪者之歌》,亦因寫這個題目而成為我近期點播率最高的歌曲之一。
《月亮》是另一首含有流浪字眼的歌,但我最後才發現,我只有歌詞而沒有歌曲;不知是誰的歌,也不知為甚麼會有這歌詞,只知道它最後兩句是這樣的:月兒投射在我的肩膊上,夜行流浪未怕傷心更傷。故邊寫邊聽老狼的《月亮》以作補償。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本我非常喜愛的書,其中一些片段是這樣說的:他一直相信牠們(羊群)聽得懂他的話,因此他有時會把書上讀到的精采片段,朗誦給牠們聽,或者告訴牠們身為一個流浪牧羊人的孤寂與快樂。
如今只剩下四天他又可以到達那個村莊了。他覺得興奮,又同時不安著:說不定那個女孩早就忘記了他。來她家賣羊毛的流浪牧羊人肯定不少。
可是他的心卻一直在跟他說著不相干的事。心很驕傲地對他說起一個牧羊人的故事,這個牧羊人放棄了他的羊群,去追尋他所夢見過兩次的寶藏。心談到了天命,談到許多人四處流浪,只為了尋找新大陸,或美麗的女人,他們的眼界超越了同時代的人。
流浪者之五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09/30
寫了這麼多,原來與“流浪”一詞有關的檔案還真是不少,請讀者給點耐性,讓我可以逐一介紹。
《寒天日記》是我為一份期刊做編輯時收到的但最終沒用上的稿件,講的是許多人都曾在拱北司空見慣的場面──肢體殘缺的乞討者,該文說,自二○○三年八月一日起,深圳市實施《城市生活無著的流浪乞討人員救助管理辦法》,針對當地終日流連街頭的二千多名乞丐採取援助行動。救助人員會先勸喻他們入住救助站,及後安排他們重返家鄉。
同樣因為該份期刊,我採訪了一名在路環工作的社工,該專訪講述了一名年輕的音樂人,如何為達夢想而不惜辭去工作打造自己的個人大碟、如何為圓出國夢而隻身流浪英國、如何用他的親身經歷去譜寫自己的不平凡。從而希望鼓勵更多的年輕人要有一份追尋夢想的勇氣。
因為該名社工的介紹,我又做了一個戒毒專訪,我是這樣描述其中一名當事人的經歷:阿生之後的遭遇,就像其他許多的吸毒人士那樣,難以自拔。為了取得買白粉的錢,開始時問家人要,事情曝光後就偷,最後迫不得已流浪街頭,只得偷呃拐騙,更因此而多次進出監獄。
  不同的檔案,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解讀著“流浪”的意義。而繞了這麼大的彎解釋了何為流浪這個詞之後,我打算返回正題──流浪澳門的日子。
既然說流浪澳門的日子,那麼,我為何要流浪?還要在澳門流浪呢?喔,因為這幾天家裡沒飯開我得到處蹓躂找吃的。甚麼?原來所謂流浪澳門的日子,只是我為自己不歸家而瞎扯出來的理由!
哈哈……各位是否有被騙的感覺,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理由,大費周章地說了這麼多的廢話?但各位又不用失望,我發給朋友的一個訊息是這樣的:“我在寫流浪澳門的日子的文章呢,我覺得應有一定看頭的……”
所以,還有下文。
流浪者之六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10/06
我發給朋友的那個訊息完整版本是這樣的:“我在寫流浪澳門的日子的文章呢,我覺得應有一定看頭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流浪的生涯呢?沒心的人也許註定一輩子都得流浪。”
知道了嗎?在我的字典裡,流浪是指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可指特定的空間,也可指特定的時限,甚或無法量度的人生旅程。
在我寫的那篇《羽毛傳說》小小說裡,我就直接用了我對流浪的釋義。花拉說:“我已經一個人流浪了兩百年、孤獨寂寞了兩百年,我重返塔亞城,就是希望能再次得到幸運羽毛,我希望路希重生。只要能和他一起,我不在乎流浪多久,也不管流浪到天涯還是海角。”
  基度說,“其實,我和花拉一樣,都是過了兩百年的流浪生活,當她說二百年的獨自生活猶如地獄般痛苦時,我多少有點感同身受。因為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為甚麼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流浪。”
石頭說,“是基度約我來的,他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托給我,叫我無論如何一定要來塔亞城。我來了之後,他又甚麼都不跟我說,只推說時機未到,昨天晚上我們在羅維廣場碰頭,他說他將繼續獨自流浪,不再為任何人停留,並約我今晚來這裡道別。”
故事的主角“我”──我一個人不斷的流浪,沒有方向,不知道要做甚麼,也不知道做了甚麼。在我剛離開石頭的那一段日子裡,我迷失,失卻方向;我痛苦,無以復加;我沉迷,難以自拔;只是一個人不停地流浪、飄泊。後來碰上基度,他說甚麼也要跟著我,即使對他不瞅不睬,他也毫不在乎。我和基度就這樣一起流浪著、飄泊著,過了很多年。
小說的結局,“我”依然得獨自流浪下去……
流浪者之七

流浪澳門的日子
2005/10/07
而我另一篇小小說《考驗》,則展述了另一段愛情故事,還好,是喜劇收場。
“你終於肯回來了?”是他,熟悉的聲音響起。“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流浪下去,不回來了?……我已等了足足兩個年頭,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想,這麼長的一段考驗期,已經足夠了,既然考驗的決定由你下,那麼終止考驗的日期還是由來我抓主意吧,不這樣的話,我真的擔心你會一直流浪下去,永不回頭。”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回來,說不定我會遠走高飛呢?”
    “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我當初怎敢放你去流浪。”最後,他結婚了,當然,新娘不是別人,正是我,我倆算是經受了第一個考驗。
不搜索不知道,原來在我的電腦裡,流浪是一個相當熱門的詞,相信與這個字眼對我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有關。
又再想起《橄欖樹》的淒美,“為甚麼流浪?為甚麼流浪遠方?”歌中的答案是,“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鄉間清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流浪遠方,流浪。還有,還有,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但不要問我為甚麼流浪,我只知道,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流浪。
我一直相信,上天總有祂的旨意,是否讓我們一個人流浪?要我們孤獨地流浪多久?祂早已有安排。所以,我不介意繼續流浪下去。
而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所愛的人一起去流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我不介意流浪到天涯海角。而人生只是一段較長的旅程而已。在這趟旅程中,如能找到一個人結伴流浪,已是最大的幸福。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甚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流浪者之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