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25

網絡甜蜜陷阱

華僑報 2014/11/25

上班時間我一直在線狀態,電郵、whatsaapwechat等都會接收到;平時亦會透過社交網絡發放一些公開性的文章或感受,但甚少會展示生活相片,朋友不時“投訴”,說在網上根本看不到我兩個小寶寶的照片。其實一來是沒有甚麼空閒,二來是不習慣如此“坦蕩蕩”,三是對網絡始終存有戒心。
我們辦公室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凡經過必留痕跡”,只要透過網絡分享或傳遞任何資訊,都有機會被人拿到或下載。當然,作為一名普通市民,並不會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更不可能有甚麼“國家機密”,所以即使被人有意截取,亦不擔心有甚麼後果。但是生活照就不同,放上網絡分享,隨時就很難再有該照片的擁有權,若是有人要拿作其他用途,相信要追究也難。
日前看了一份報導,指一些上載在社交網站、網誌的照片最終卻成了甜蜜的陷阱,一張五口之家的照片,在未經當事人同意下,五年間不斷出現於商業廣告中,有逾三十個來自全球各地、不同語言地區的商業網站,包括賀卡、防曬用品、相機等網站,以及不育藥物的廣告均有採用。
報導亦指出,“或許不少人原意是相片上載後只限相識者分享,但就連fb創辦人朱克伯格的私人相片簿也曾遭人入侵並被公諸於世,你還會相信,一旦在fb或其他社交網絡上載的相片,不會落入別人手上嗎?事實上,一按上載將相片放上網,我們便已交出了控制權,照片被誰人使用、怎樣使用,既難以得知,也無法阻止,要追究也不容易。”
這篇報導講出了我對網絡私隱保護存有戒心的因由。我無意要改變大家的做法,亦尊重朋友們樂意透過網絡分享的意願,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為人父母者,放照片前有沒有徵求過子女的意見?有沒有想過他朝長大,他是否願意將成長歷程公諸於世?

近二十年來,資訊科技發展可謂一日千里,未來將會走向甚麼格局,真的難以意料,但這些年來我一直緊記老師上課時講過的一段話:科技再發達只是工具,自己才是主人,不能最後被工具牽著走,更不能本末倒置受其主宰。






2014/11/18

誰較誰更涼薄?

華僑報 2014/11/18

有長者指提前領取養老金令他們可以收取的總福利金額減少。實情是,政府推出提前領取方案,是用當時人均死亡年齡八十歲計,理論上提前六十歲領取的人,二十年領取的養老金總額等於正常領取十五年的錢。問題是,政府曾經將養老金由二千元調升至三千元,令這兩個“數值”變得並不等額。所以純粹計數的話,我理解這些長者覺得蝕底的感受。
但是,人人都唔知自己幾長命,提前獲發養老金的受益人,比年滿六十五歲才領取養老金人士少承受最多五年的死亡風險,亦提前五年享受養老金收入,正如社保基金形容,提前領取養老金人士已經贏咗生存機率,“早攞早著數”。做人有時亦不可能樣樣都贏晒。因為不要忘記,仍有不少長者是堅持選擇六十五歲才領取養老金的,他們冒著承受多五年的死亡風險,博領取全額,不排除有六十四幾就“升天”的人連一分錢都攞唔到。所以,著唔著數?公平與否?未必純粹是數學上的問題,如果將“生命”這個因素亦計入內,好多時條數亦未必純粹可以計得到!做人就是這樣,有時無奈亦只能接受!
如果真的有人覺得“蝕底”,又或覺得被政府誤導,我倒建議政府比返多個機會他們重新作出選擇,限期補返之前已領取的錢,重新按六十五歲領全額養老金,不知道這個方案他們又覺得是否可以接受。

社會上不少人都希望政府能善待長者,這一點我是認同的,同樣是講錢,我反而更為關心基層僱員的薪酬問題。百物騰貴、通脹迫人,所有打工仔都希望能加人工以紓緩生活壓力。公務人員繼今年五月份獲調升薪酬後,日前,行政長官崔世安宣佈,建議明年一月調升公務人員的薪俸點每點至七十九元。與此同時,同是為政府部門提供公共服務的一眾政府外判清潔及保安僱員,其最低工資水平自二○一三年六月至今仍未作過調整,依然維持時薪廿六元、日薪二百零八元或月薪五千四百零八元。試問如此薪酬水平,對這些僱員又是否公平?政府以正進行最低工資立法為由,拖住這些“靠份糧開飯”的基層僱員的調薪進程,難道不涼薄?又有誰為這些基層僱員伸冤?


2014/11/11

自閉症兒童

華僑報 2014/11/11

對自閉症這個問題沒甚麼研究,日前上課聽了老師的講解,令我對這個問題有了一些感性的認識。
根據維基百科的定義,自閉症又稱孤獨症,被視為為一種腦部因發育障礙所導致的疾病,其特徵是情緒表達困難,社交互動障礙,語言和非語言的溝通有問題,以及常做一些刻板和重複性的動作和行為。用老師的話說,是屬於五種廣泛性發展障礙的其中一種,即有關發展障礙存在各個方面。
只看文字介紹,可能大家不會有太多的感受。老師講了好觸動我心的一段話,她說,如果讓自閉兒母親選擇,她們好多寧願孩子是癡呆兒,因為癡呆兒發展或者會遲緩,但他們會知道媽媽愛他,也會表現出對媽媽的依戀;然而自閉症兒童卻感受不到媽媽的愛、亦不會表達對媽媽的愛,這一點最令媽媽們抓狂。
自閉兒的受挫感很強、安全感好差、相當敏感、容易受傷,要照顧他們真的不容易;而最困擾父母的是,引發這個病症的原因不明,所以老師說,她跟進這類個案時,不單是做孩子的工作,而要為這個家庭,尤其是主力承擔著照顧孩子的父或母做大量支持性的工作。要幫助自閉症的孩子,單從心理層面做工作並不足夠,因為心理治療不能讓自閉症孩子學習到有規律、有效率的行為習慣。她鼓勵家長一定要系統看書,了解和這個病症有關的理論和資訊;還會要求家長一定要找專業的人進行治療。自閉症若及早(一般認為三歲前)發現,進行妥善的治療和訓練,有機會過正常人的生活。
但老師也提醒,不正常是我們做的界定,但對自閉兒來說,也許他真的純粹想生活在自己的空間中,不想進入社會。當然,給他必要的生活和行為訓練是有必要的,但目的不是讓他成為我們認為的正常的人,而是讓他掌握走入社會的工具。兒童是很有彈性的,有權利保持沉默,我們要學會尊重他的權利,因為“每一個兒童都是獨特而值得尊重的”。

試問哪個孩子不是父母手上的“寶”?照顧這些有著各種發展障礙的兒童之家長,經年累月在承受著多少的苦痛和挫折,付出著怎樣的心血和精力,何是我們外人能道?僅藉此文向這些家長致敬。


2014/11/04

嫲嫲,安息吧!

華僑報 2014/11/04

10月25日,上午八點幾,阿嫲在我的陪伴下走完最後一程,結束九十歲的一生。
阿嫲和我感情要好。我幾歲時父母來澳,把我和妹妹留給鄉間的阿嫲照顧,直到我十二歲來澳。之後,只要有假期,我都會經常回去,忙碌時也會一日來回爭取和她見個面、食個飯。
近兩年,她健康惡化,幾乎每隔半年就會因病入院治療;而在這段她最需要人照顧和關心的期間,我卻忙於養育小朋友,甚少抽時間回去探望她,連每周一次的電話亦不時拖延,相當歉疚。去年十月左右,她健康惡化,雙腿無力走路,再也無法照顧自己,只得入住新會的護老院,聽著她不時抱怨和嘮叨新環境及傷病,我心痛,但愛莫能助。
23日上午收到訊息,指她當日凌晨時份上廁所摔倒撞傷頭部,上午被送到新會的中醫院,證實沒骨折,情況亦不算嚴重;可是中午時份情況急劇惡化,爸爸及姑姐即時趕返;翌日早上我亦返回。
她在生的最後十多個小時裡,基本都是由我陪伴。這段期間,阿嫲已不能言語,只有手不時擺動一下;而為免她痛得扯斷插滿手手腳腳的針藥,雙手一直被綁住,但她還是不斷掙扎著要除氧氣罩。時間一分一秒走得好慢,我無法減輕她的痛苦,只是不斷監察儀器的數字,不時幫她把口邊的白沫抹走,為她戴上氧氣罩,偶爾為她活動和按摩一下四肢。
情況持續至25日上午八時,阿嫲的手腳變涼,我感覺不對勁,監察儀的指數有異,出現“停搏”字樣,更發現她已停止噴白沫和呼氣。我心感不妙,拍了幾下阿嫲,試了幾下儀器看指數有否反應,發現沒有跳動跡象,護士、醫生進來,搶救無效。阿嫲就這樣離我而去了。
我事後想,阿嫲一直在除氧氣罩,可能是有話想說,只是未能如願,出事至死,她都未有向我們交代一言半句。這是我們最大的遺憾。深感安慰的是,我陪著她走這最後一段路,她無需孤身上黃泉。
現在,我想念阿嫲的心情,一如以往;只是已不需再掛心她沒人照顧。獨處時想起她仍然會落淚,但我知道,回到爺爺身邊的她,已不孤單。

嫲嫲,我想對你說:我們都很好,不用再掛心,你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