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25

僭建拆卸風雲

華僑報 2012/12/25

近日,應否以公帑補貼清拆僭建物一事在坊間引起一番議論,平情而言,從道理上是講不過去,只不過以澳門現時的“使錢”思維,多一個資助名目根本不足為奇,故是否應作資助,本人已感麻木,反而覺得一刀切清拆僭建物更有值得商榷之處。


僭建雖然非法,但由於澳葡年代政府長期“隻眼開隻眼閉”,故僭建物遍佈本澳各區。現時政府對僭建物的處理取態是零容忍,沒有任何豁免,只不過提出“先後緩急"的處理方式,優先處理施工中新增或翻新的個案,危害所在樓宇結構安全,僭建物本身殘危、塞渠漏水、影響公眾衛生和影響防火安全等個案。對於此類列作優先處理的嚴重僭建問題,相信公眾都會認同必須及早取締,但基於歷史原因,本澳確有不少樓宇在建築結構上,未能滿足住戶對家居安全和生活需要的設施,如:遮雨蓬、用作晾曬衣服的“花籠”、以至“冷氣機架”等等。故現實上存在較多此類並未涉及改動或拆毀樓宇主要結構的所謂“僭建物”,要對其一律作出清拆或列作非法存在,有值得商榷之處。

即使是以執法嚴明見稱的香港,對於這類民生所需的小型僭建物,都有一個合法化的機制,前提是要符合相關的法律規範,相反澳門竟然沒有任何豁免,真的想問,難道澳門可以有奇跡,可以神奇地一刀切令所有僭建物消失?

要知道在今時今日的澳門,實在沒有幾多個單位是完全零僭建,現時政府這種執法取向即是意味所有單位都有違法的可能,雖然政府明言會按“先後緩急"的原則處理,但只要有新情況出現,就有可能隨時被“開刀”,這種頭上懸著一把刀、未知噩運何時降臨的狀態,實在會搞得人心惶惶。究竟僭建是否真的十惡不赦至如斯地步?為何不能透過時間來解決這個歷史問題?如果我是官員,我就會明令今後所有新建樓宇必須設有“防盜、防熱、防雨”等有實際需要的配套設施,並且對新樓僭建一律零容忍,即發現即清拆;但對舊有的建築物,嚴重的取締、合理需要的則透過規範合法化,這樣豈不是既能尊重歷史及民生需要又能兼顧到公眾安全?
(附注:臨盆在即,暫別讀者,四月再見!)



2012/12/18

留戀休閒寫意

華僑報 2012/12/18

受社會廣泛關注,俗稱夜市的西灣湖廣場綜合旅遊項目自本月十二日起展開第二輪諮詢,從早前的社會迴響中已可看到,居民的關注層面早已超出項目本身設立與否,而是上升至對自身生活空間的關注和關懷。


早前看報,香港地理學研究員陳劍青指出,若以地理學的觀點看待當今的城市發展,會關心整個城市發展的邏輯、城市空間如何被形塑、社區發展的脈絡、土地如何分配的問題。他提到,理論家HenriLefebvre 的「三元空間論」(production of space):現代社會空間的其中一種叫「呈現的空間」(representation ofspace),例如規劃師、技術官僚畫的設計圖,有房屋、有商業、有綠化地帶,營造一個抽象、概念化的空間,一切都很有秩序,彷彿對市民有一種全面的關懷、為令人相信這規劃是合理和中立的,但這種「呈現的空間」抽空了地方本來存在的日常生活、發展脈絡。要對抗和戳穿它的謊言,須透過「空間的呈現」(spaces of representation),重提在該真實空間裏人們的生活模式、曾有的歷史、各種互動的空間實踐、人們是如何運用這地方,以證明這空間的性質跟「呈現的空間」不一樣、政府專家企圖展現的是一幅假象。

看到有關文字,令我有茅塞頓開的感覺,是呀,這就是西灣湖廣場綜合旅遊項目諮詢結果之所以引起社會廣泛迴響的癥結所在,也是我近年一直思考有關問題的盲點,只是沒有能力作出如此深度的概括。澳門本來就是一個休閒的城市,但近年來的發展,已嚴重超出城市的承載力,一幢幢面向外來投資者的高廈拔地而起、填湖剷山,逼迫的生活空間已令我們透不過氣來。我們承認,澳門回不到從前,但此刻我們只有一個卑渺的要求,澳門的環境起碼不要再惡化。所以,知悉小潭山景觀將可能被豪宅戶壟斷、西灣湖又可能被旅客佔據,市民不再選擇沉默,因為,澳門是我們安身立命的地方,我們不願意再把這些僅有的山體和空間資源割讓出去,因為這些空間承載著我們的成長回憶、生活足跡,我們不希望這種歷史性的脈絡從此被割斷。對於西灣湖,我們珍惜和捍衛的,除了是一個可供休閒鍛煉的空間之外,更多的是對澳門休閒寫意情味的不捨和留戀。




2012/12/11

引旅客入舊區?

華僑報 2012/12/11

為支援中小企業經營,商界代言人不時有聲音要求政府以政策引導旅客走入舊區、民居消費,由於有關發展方向會對居民原有的生活造成衝擊,居民是否願意暫且不提,先討論有關建議是否可行、是否能滿足旅客的真正需求。皆因任何事物的發展皆不是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人為政策的引導能否發揮成效?澳門有現成的世遺優勢都未能充分善用和發揮,卻建議在舊區開設新的景點引客,會否事倍功半?行政當局在投入資源之前實在值得三思。


據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澳門去年二千八百多萬遊客當中,接近六成來自內地,有一千六百多萬人次(當中為數一半來自廣東省),香港佔四分之一;來澳旅客當中過半數不過夜,以此組成來看,這些短程旅客有多少是希望來澳門休閒度假?有多少會願意花時間深入了解澳門的情和景?自身朋友來澳,我會有信心帶他們漫遊澳門歷史城區,讓他們感受澳門小城的寧靜,在他們眼中,那一刻我知道他們真心感受到澳門的美;但是,當我擔當鄉親的嚮導時,對著一心只衝著來賭場見識的他們,我甚至連歷史城區都不敢輕意帶他們去遊味,何況是北區又或民居?

面對大多都是即日來回,一心想到賭場玩幾手、順道在板樟堂買日用品或手信就走的短程旅客,真的想問,舊區或民居如何是他們那杯茶?又有何條件可以吸引到他們留連?

所以,如果你問我,我就不會盲目地要求政府強行將客源引入舊區或民居,但我會希望旅遊當局能因應本澳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重新部署其工作重心。畢竟,澳門已經不再是以前幾百萬遊客的狀況,現在每年面對二、三千萬的遊客,本澳的通關、交通、部分旅遊熱點早已不勝負荷,當務之急應是改變以一日玩樂為主的客源結構,以世遺的賣點、中西方文化交匯地的特點吸引更多喜歡休閒度假的旅客來澳,為此,相關的旅遊軟硬件必須配套。奈何回歸至今,本澳旅遊局仍只重宣傳而非務實地因應自助行旅客的需求去作出努力,實在是特區政府施政的一大敗筆。

2012/12/10

社保供款比例應全面諮詢


澳門日報 2012-12-10

政府擬未來四年內,將社保勞資供款比例由現時的一比二逐步過渡至一比一,勞資供款金額則建議明年按一比一點五的供款比例增加至每月合共100元,即勞方40元、資方60元。議員助理阮玉笑表示,有關建議涉及社會保障制度的原則性變動及參與人的長遠給付,但當局目前卻未交代整個方案的長遠規劃,建議應有詳細資料及具體方案供全民參考和討論,具社會共識後才推行。

減依賴政府非斷供

阮玉笑表示,社會保障基金自1990年開始運作至今,一直都是由公帑作大比例的承擔,雖制度具保險性質,實質卻是福利制度,最明顯的體現是養老金額的提升每次皆由政府主導,這是本澳社保制度與其他地方的保障制度最主要區別。

另一方面,政府正構建第二層的中央公積金制度,故不能簡單參考外地的經驗。雖然政府近年多次表明,為確保社保的穩健發展,希望逐步透過增加參與者的供款責任,以減少社保依賴政府,但雙層養老保障制度方案自2007年諮詢後,卻未見有任何具體的調整方案供社會討論。

變動無理反對變更

現時政府建議調整勞資供款比例及金額,但勞資雙方供款比例的變動理據是甚麼?資方的供款責任如何與中央公積金制度銜接?政府沒作任何交代。在僱主對僱員養老保障的承擔未有任何新方案前,阮玉笑反對變更勞資供款比例。

至於供款金額方面,政府只提及按養老金每月3000元的水平計算,勞、資、政府三方共同承擔的平衡供款額為每月664元,勞資雙方供款佔一成五即每月100元,阮玉笑質疑,究竟勞資雙方一成五的承擔比例是根據甚麼原則設定?有關比例日後會否調升?未來養老金額及其他福利的調整規劃如何?涉及的平衡供款額多少?

規劃欠長遠或失衡

據政府透露,僅至2016年勞資雙方平衡供款額已達270元,未來五年、十年以至二十年勞資雙方的供款金額怎樣?會否短期內就飆升至數百元?將來中央公積金制度實施後,作為僱員一方的兩層養老保障合共供款負擔如何?上述資料及長遠規劃方案均欠缺的前提下,她不贊成草率調升供款金額。更質疑社保作為所有居民未來最基本的養老保障,上述建議涉及整個制度的原則性變更,政府為何不向全民交代和諮詢?

金額飆升或不願供

根據社會保障基金年度報告,截至去年社保總受益人數為三十三萬七千多人,其中接近四分一屬任意性制度供款的受益人,有八萬二千多人。值得注意的是,根據新法規定,任意性制度的受益人供款不具強制性,按政府的建議取向,社保將逐步加大受益人的供款責任,她擔心,若果日後供款金額調升至一定水平,可選擇任意供款與否的非僱員會否願意繼續供款?全民有條件享受保障的制度,最終會否變成只有勞資雙方作承擔?會否令制度進一步失衡有違制度變革的目標?這些問題都需要當局認真思量。






2012/12/04

發展的感慨

華僑報 2012/12/04

隨著近年一間間金飾、化妝品、衣帽鞋襪、參茸海味等大型連鎖店陸續進駐,新馬路以至板樟堂一帶已少有踏足,偶有需要路過都會匆匆避開如鯽的旅客人流,快步而走。最近遷居氹仔的我,每日上下班坐巴士都會穿越新馬路,望著這些既認識又不會光顧消費的店舖,那種居住地被進佔和攻陷的感受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雖然明白這是發展的代價,但我仍然感受到內心的強烈不滿。我曾經傻傻地到板樟堂細數過,原有的本地店舖中,現只剩兩間還在堅持,其他的舖位大都讓位給面向旅客的品牌連鎖店,改頭換面後的板樟堂店舖,除了價格脫離我等小資人士的承擔能力外,連選擇都變得那麼國際化和單調化,與居民格格不入,只能感慨,新馬路、噴水池、板樟堂已離我們澳門大眾而去了。

無疑,旅客消費帶動了澳門的經濟發展,令博彩收益屢創新高,簡單來講澳門有錢了;但為了旅遊業,我們已犧牲了太多:噴水池一帶的空間固然需讓位給旅客;大量的土地資源、人力資源仍不斷向博企傾斜;通關、交通、基建等設施需不斷投入資源擴容以滿足源源不斷的旅客需求。

更重要的是,澳門地方細小,不像其他國家或地區,可以將旅遊區和生活區截然劃分開來,大量旅客湧至,除了集中在賭場、新馬路一帶外,已逐步侵入澳門的生活區,和本地居民爭奪資源和空間,不禁要問,我們是否要仍要無限地為旅遊業的發展作犧牲?我們的社會是否應該停下來想一想,究竟這些代價是否值得?我始終認為,經濟發展的最終目的應是改善民生,而不應本末倒置,要無限地犧牲居民生存、生活、發展的空間,更不應剝奪居民僅有的一些休閒空間。所以,衷心期待有關當局,多聽聽我們小市民的心聲,不要無視我們生活需求,盲目地糟蹋澳門珍貴的土地資源和空間資源,打造如西灣湖夜市之類的旅遊勝景,必須因應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重新思索整個旅遊的發展方向和規模,作出有效的調控和主導,促使本澳旅遊業朝高質素的休閒方向發展,為本澳居民留有一寸的喘息之地。



2012/11/27

漫遊施政辯論太空

華僑報 2012/11/27

又是一年一度例牌的立法會施政辯論。自2002年開始已以旁觀者身份“參與”施政辯論的我,亦由擔任記者時的緊張、到初任助理時的專注轉變成現在的懶散心態。記憶中,立法會施政辯論的安排有過幾次調整,最大的變化是會議時間由一日變兩日,過往每個領域的施政只安排一天的辯論時間,但不設會議結束時間,故當時開會至凌晨兩、三點是常有的事,由於發言越多“收工”越晚,故議員及官員都會相當克制、基本一針見血。但2007年開始,每一領域的施政辯論會議時間增至兩日,並設定晚上八時為會議的結束時間。由於開會時間固定,故議員及官員都寧願爭取時間發聲多於聽人“說教”,這一點由報名的踴躍情況可以印證,至於是否言之有物則見仁見智。


議員發言時間安排亦有過調整,會議期間每名議員的總體發言時間是半小時,過往議員每次發言不超過十分鐘,且只能集中在同一議題,如首名議員在行政法務範疇講的是行政事務,其後報名發言的議員亦只能局限於同一領域,直至該議題結束。但自2008年開始,由於引入機器報名,為確保發言的公平性,無法再局限於某一議題,每一名議員每一輪的發言時間亦增至十五分鐘,有關做法延續至今。

個人認為這一系列的改變,是導致現時施政辯論自說自話、缺乏辯論氣氛的關鍵。雖名義上議員有三十分鐘的發言時間,但由於發言人數增多,實際上每名議員僅有一輪的發言時間,故大家都會爭取十五分鐘之內把所有要講的內容講完,內容龐雜已是無可避免,更由於沒有第二輪的發言機會,即對官員的回應無從追問,令官員可放心帶大家“漫遊太空”,無需實質回應問題,結果演變成加長版的口頭質詢會議,大家各自照稿讀,捱完時間就算。

面對施政辯論日漸懕悶的態勢,大家感覺猶如受難,真的好懷念以前那種大家如臨大敵、你來我往的“打仗”氣氛,雖然每次開會後都筋疲力盡,但努力過後那種興奮感、滿足感卻是令人期待的。明年立法會將會換屆,但願屆時的施政辯論安排能有所調整,讓辯論回歸回軌,以免我們一眾人等繼續受刑!

2012/11/20

先斬後奏令人不服

華僑報 2012/11/20

日前,行政長官崔世安在明年度施政方針中建議養老金提升至三千元,現實層面本人不表反對,只是從理論上和程序上探索一下有關養老金提升所涉及的一些問題。


本澳的社會保障制度雖由政府作大比例的承擔,但其框架仍是具保險性質的現收現付制度,簡單來講即由當年的供款支撐當年的福利開支,個人供款不具累積功能,故福利開支的增加必定會對供款帶來壓力。

現時,社保基金的資源只有約兩成來自勞資雙方的供款,政府一直強調,由公帑作大比例的承擔對基金的長遠發展不利,有必要加大勞資雙方的供款,令社保“正確納返入去社保基金的原則”。行政長官於今年八月出席立法會答問大會時強調,供款提升的問題應交由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討論,“理由有兩個,第一,我們要尊重這個機制,因為這個機制確實有代表性;第二,我想更重要的是,這個共識之後,它產生了社會的具大影響力,令到大家共同參與。”

本人對此相當認同,因為勞資雙方的社保供款屬強制性,故涉及社保長遠福利支出的重要事項無論如何應該讓勞資雙方有發聲和表決的權利;而且《社會保障制度》明文規定,各項社會保障給付的金額,由行政長官聽取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的意見後訂定。

遺憾的是,這三個月來社保基金並無將方案或建議送交社協這個法定的機制討論,作為參與供款的我們亦只能從社保委託顧問公司所做的精算報告簡錄中知悉一二,疑問重重亦無從了解和發表意見。可以講,整個社會未有機會就社保未來的供款以至長遠發展規劃作討論的時候,政府就已單方面宣佈養老金將增至三千元,如此先斬後奏,既有違法律的規定,亦不尊重所有參與者,更令將來供款提升方案的討論處於被動,令爭取提升供款的共識增添難度,又如何能令社保“正確納返入去社保基金的原則”?最令人不服氣的是,屢次皆由政府單方面決定福利金額的提升,為何不是應由政府繼續作大比例的承擔?憑何理據將福利開支加大的責任由不具話語權的供款者承擔?

2012/11/13

假如你是民署……

華僑報  2012/11/13

特首崔世安於2010年11月作施政辯論時,建議以西灣湖廣場下層為試點,發展成為以本澳特色飲食為主題,包括手信和夜市的綜合旅遊項目。事隔一年,民署於2011年11月12日向公眾介紹《西灣湖廣場綜合旅遊項目》初步方案,並於21日起展開為期三十日的公開諮詢,除了將諮詢小冊子放上網頁、約訪個別團體外,並於大堂區及風順堂區社區座談會聽取意見,還分別在議事亭前地、塔石廣場、祐漢公園以及氹仔花城公園設置意見收集箱。此外,市民亦可透過電話、傳真、電郵、致函或親臨多個市民服務中心發表意見。


翻查傳媒報導,坊間基本只就如何完善有關方案提出建議,幾乎無反對於西灣湖設夜市之意見。豈料,民署於日前公佈優化方案後,卻一石激起千重浪,紛紛反對於西灣湖設置夜市,更惹來個別“假諮詢”的指責。真的好想問,究竟批評“假諮詢”的人士,對諮詢方式還有何更好的建議?在諮詢期間又有否發表意見?假如你是民署的負責人,做完一大輪的諮詢確定方案後民間才作反對,你會如何抉擇?是如期進行還是暫停計劃?

先旨聲明,本人在相關諮詢限期的最後一日曾交電郵意見,並不認同澳門有設夜市的需要,更希望能將西灣湖留作適合本澳居民一家大小休閒玩樂的地方;個人亦認為,民署在引發社會參與諮詢的積極性有加強的空間,且在篩選、吸納及公佈意見的機制上還有完善的地方,但市民自身的責任呢?是否每次祭出“不知情”、“不知道”的尚方寶劍就足以具充分理據不服從諮詢結果?如此,政府又如何能有效管治?

誠言,在民主社會,民眾需要有知情的權利和公開討論公共事物的平台,必須有機會知道政府在試圖推行怎樣的政策和法律,而且有權質詢、辯論和他們有關的重大議題。如果沒有這些機制,我們要爭取;如果這些機制不完善,我們有責任作出努力。但如果,政府已經做了它的方案推介、諮詢,民眾卻屢屢不珍惜表達的權利,傳媒亦不及時作充分的關注、分析、討論,那麼,是否民眾也應一同承受輕視、沉默所帶來的沉重代價?


注:特區政府昨決定延長諮詢工作,包括舉辦公眾說明會,以及訂立三個月的公開諮詢期,繼續聽取市民意見。諮詢安排將於短期內公佈。




2012/10/30

社保龐大開支誰埋單?

華僑報 2012/10/30

養老保障在澳門是一個歷久常新的問題,這十年間我亦看著其發展、變化而思索不斷,和政治人物的取向不同,我始終認為,要確保養老保障制度的可持續發展,其給付金額必須要視乎長遠的承擔能力。


對於澳門長者而言,如果經濟存在困難,可向社會工作局申請經濟援助,今年七月起一人每月津貼為三千三百六十元。年滿六十五歲的長者,可無條件領取敬老金,今年的金額為六千元;符合社保供款資格的長者全額可獲二千元養老金。

二千元夠不夠?如果要依靠養老金生活,當然不夠;如果回歸其本義只是視作保險金給付,則有更大彈性的討論空間。雖然社保表面上設有供款機制,但有關福利給付幾乎全由公帑承擔,受惠者無需接受任何收入或資產審查,實質與政府派發普及式津貼無異。我一直在思考,鄰埠香港經濟實力較澳門雄厚,其除綜援制度外,現時發放的高齡津貼(俗稱生果金)亦是一千元左右,且六十五至六十九歲長者還要通過入息及資產審查;即使最近提出的長者生活津貼,亦僅是提升至二千二百元,還須通過入息及資產審查才能領取。以此觀之,澳門目前的制度是否已較為可取?

我認同,財政資源允許的話,當然應加大對長者的支援,但在養老金的福利給付上,究竟澳門政府還能承擔多大呢?無疑,本澳這幾年博彩收益大增,政府具條件加大社保的資源投入,但養老保障制度涉及長遠的居民福祉,必須考慮往後幾十年的長遠發展。

社保今年來自政府的撥款超過四十億,根據社保公佈的《社會保障制度研究報告摘要》,即使往後每年只輕微調升撥款百分之二點五,二十年後已增至六十五億元,若每年調升百分之四,更大增至八十八億元。需要慎思的是,政府能否承擔如此龐大的財政支出?和香港的生果金或長者生活津貼制度不同的是,本澳的社保除了政府的資源投入外,還需要參與人的供款,若屆時政府無力承擔,龐大的開支是否要由參與人來埋單?若最終無力支撐制度走向破產的話,我們這些年青一代,二、三十年後,正好邁入五、六十歲需要養老保障之階段時,又該何去何從?

(上篇)  


養老金公平具效益嗎?

華僑報 2012/11/06  


撇除社工局的經濟援助,本澳年滿六十五歲的長者可領取敬老金、現金分享,符合一定資格的還可獲養老金、公積金政府撥款,今年合共四萬五千元,平均每月三千七百五十元,已較個人最低維生指數高。有關金額若只用作應付衣、食、行開支,雖不足亦不遠矣;但要承擔住屋和醫療支出,就會相當艱難。所以,從整體的長者支援網絡來看,究竟將有限的資源用在有需要的長者身上還是有限度地提升普及式的養老金津貼更符合效益呢?

近日香港正熱論長者生活津貼的發放資格,扶貧委員會籌備委員會成員羅致光強調,長者生活津貼不等同全民退休保障,後者應由市民參與供款,政府補貼,又認為若長者生活津貼撤銷資產審查,會影響其他長者福利政策,“在綜援系統中,有東西要修改,在綜援系統和長者生活津貼間,可能亦有東西要做,就需要錢,說的是數以十萬計長者的問題,所以可能又要花數十億,未來十年可能講上數以百億或千億。如果我們今天就花那麼多錢,我們(幫長者)的空間就很小。”

本澳長者福利政策亦面臨同樣的困境。雖然社保養老金名義上屬有市民供款的退休保障,但只是象徵式的供款,如果要較大比例提升養老金額的話,可能有兩個結果:其一是由政府繼續作大比例的承擔(上文已質疑究竟政府能包攬多大、多久),這一強化福利的取向對於沒有資格領取養老金或只能按比例領取養老金的長者並不公平,倒不如直接加大如敬老金等普及式津貼更為公平。其二是加大參與者的供款責任,令基金逐步回歸保險功能的發展方向。

據社保的推算:假設每一就業人口工作並供款三十年,領取二千元養老金十五年,每月需要投入四百四十二元,若全由勞資雙方承擔的話,較現時四十五元的供款高出十倍,參與者是否願意為一個未必會有機會享受到養老保障的基金投入如此多的供款呢?個人定不同意。所以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維持社保養老金額較低但供款少的模式,並對確實有困難的長者予以專門的支援;儘快設立中央公積金制度,讓我們這一輩年青人儘早為未來養老作準備。

(下篇)  

2012/10/23

善豐災民隨感

華僑報 2012/10/23

撰文當日,善豐事件發生已一星期,究竟住戶將何去何從?政府初步的驗樓報告將決定我們的命運。


事發後,曾在腦海中多次思索可能面對的種種:一、樓宇有即時倒塌的危險,連回家執拾細軟的機會都沒有(這個結果最無奈但卻是最灑脫的);二、沒即時倒塌的危險可以返家執拾但不能居住(這個結果最頭痛,除了要思量日後居所的問題外,還要思考可以執拾的物品清單和今後的生活衝擊);三、加固後結構安全足以返家居住(這個最希望,但卻難以令人心安)。

午飯時,一向堅強的“老爺”突然慨嘆,“呢單嘢真係麻煩!”我亦只能安慰,“沒有辦法,既成事實,都要面對!”

下午三時,土地工務運輸局局長賈利安在記者會上稱,“善豐花園在完成臨時性結構支撐後,沒有即時倒塌危險,但未具備條件讓住戶重新入住。”宣佈了我們無法返家居住的結果,由於事前已有相當的心理準備,所以基本還能接受。

朋友問我,為甚麼能這樣冷靜面對?工作上曾接觸過類似個案的經歷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大的原因是,有孕在身的我,面對突然的變故,雖亦好想哭,但都不敢貿然觸動情緒,因為此刻最大的任務是確保胎兒平穩健康;所以我不斷跟自己說,在解決了基本的安頓問題外,所有的事情都要待嬰兒出生後再作打算。

儘管發生這麼大的變故,突然擾亂了平靜的生活,甚或打亂了整個的人生規劃,但我總是堅信,上天這樣的安排自有祂的旨意,就當是人生一個重大的考驗吧。

事件也令我重新思考“家”的意義。居所豪華、大小與否固然與舒適度有關,但家更重要的作用是,可以確保我們擁有一股安心、穩定的力量,去應付生活、工作、學習等所可能面對的種種挑戰。居無定所,還談何安身立命?面對本澳樓價高企的現實,突然失去家園的我固然徬徨,但無法置業的普羅大眾又何嘗不是憂心忡忡?作為特區政府,如果無法回應澳門人的居住需求,即使經濟成績再輝煌,又有何意義?

(寫於十月十八日)    

2012/10/19

只希望能有自己的家園

訊報

2012-10-19   作為善豐花園的災民,撰文之時事發才一星期,但這幾日像經歷了漫長的“苦難旅程”。有孕在身的我及十六個月大的女兒都是需要被照顧的人士,真的無法想像,若只有丈夫一人能如何應付,幸好有兩個老人家打點一切,亦有上司及同事的關顧,才能支撐至現在。坊間有人「羨慕」我們獲發緊急津貼,我和丈夫都講,有得選擇,有誰希望用自己的「安樂窩」來交換?我們只希望能有自己的家園!只希望能平靜生活下去!附上事發後的小記,讓大家了解一下本人這段期間的心路歷程。   10月10日

下午如常上班,開會途中同事把手機遞過來,是澳門電台發佈的消息,標題是「沙梨頭海邊街善豐花園住客需疏散」,未及詳看內容,立即致電,知悉家人已全部安全下樓,並沒有太多的擔憂,心想好快會沒事。根本沒有想到,平靜、安逸的生活會突起波瀾。

直至下班時間,所收的消息都表示情況不容樂觀。放工後立即返回善豐附近與家人會合,六時多在路邊苦等、其後移至某一學校至八時多,期間多番追問都被告知連歸家拿取細軟的機會都沒有,看著赤腳的女兒在操場上走來走去,連奶樽、奶粉都沒帶,思量如何解決她的「晚餐」難題。最後求助親人,暫解女兒的溫飽問題,憂慮稍有紓緩,而不能歸家的我們被安排在酒店住宿。雖然遭受波折,但對我來說,只要一家人「齊齊整整」,其他皆是其次,所以也安慰自己要坦然面對有關的變故。

10月11日

昨晚忙亂至凌晨才入睡的我,6:00就「醒」了,思索今後可能面對的種種可能和應對,住戶聚首在酒店餐廳吃早餐時,大都憂心忡忡,為今晚的安置而煩惱,為日後的生活而擔憂。

下午二時多,和百多名住戶在善豐樓下等候上樓執拾細軟,三時多開始,輪至五時多才能上去,十五分鐘只來得及拿取重要的物品及女兒的日常用品。我和丈夫帶同女兒去父母家休整,由老爺奶奶留守開會及等待住宿安排。

奔波至凌晨十二點多才能躺上床,早已累散,幸好女兒這兩日的心情未受影響,在我來說,最大的祈願是,“盡能力確保女兒生活素質不受影響”。

10月12日

晚上23:20,在酒店哄完女兒睡覺後,經歷了兩日波折的我,終於有時間可以平靜思考一下「未來」。一日之間成為「無殼蝸牛」的我們,現在最需要、最渴望的是一個安穩的居所,可以安頓下來,不用再到處「流浪」。這種居無定所的日子,除了勞累之外,工作和生活亦大受影響。找住的地方固然不易、搬家亦麻煩,接下來的租金開支亦不是小數目,緩解了緊急需要的我,此刻才有時間真正感受到「災民」的徬徨和無奈。幸好平日對物質並沒有太多的要求,自我調整心態,接受已成為「無殼蝸牛」的現實,其後再作打算。


2012/10/16

朝令夕改太兒戲

華僑報2012/10/16

最近,午夜夢迴,想起社會的紛擾,總難以成眠。另一半戲稱我杞人憂天,我只能笑著點頭。是啊,面對澳門的事情,有時真的不要太認真,否則,只是徒添煩惱。


辦事處同事的手機近期陸續升級換代,步向智能化,連長一輩的上司都已經常和其他人whatsapp來whatsapp去,同事不時藉詞“攻擊”我這個“假3G”用戶,並利誘我儘快買新手機。我這個死硬派就會回應,“我會和2G訊號鬥長命,到澳門沒有訊號的一日就會換機啦!”不過估計先投降的是我!點解?我的手機用了幾年,最多還能捱一年半載,但日前聽電信管理局局長陶永強的口吻,相信2G流動電話服務仍會持續一段較長時間。

2006年政府在發牌標書上已規定,今年七月八日會終止2G服務,但沒作廣泛宣傳及要求營運商切實跟進,故去年底仍有超過十五萬使用2G服務的客戶,及為數不少的“假3G”客戶(其手機仍是2G並不支援3G網絡)。年初受社會強烈關注和質疑之後,有關部門作出各種救亡措施,督促各電信營運商推動用戶過渡到3G服務,並將2G服務延至年底。截至今年八月底,使用2G服務的用戶尚餘七千多名,只要有關當局及營運商多加著緊,應具條件全部順利過渡。可惜,不知是否受廉署報告的挑戰,近日政府的取態已有調整,估計會讓步繼續延長有關服務。

本人非專業人士,實無法判斷停用2G流動電話服務,是否確實可釋放更多頻譜、資源予3G網絡,有助推動3G網絡升級,但既然當局在2006年發牌時有此部署,就該對相關決定所涉及的問題,包括對遊客的影響以及周邊地區電訊的發展進程作出周詳考慮,但原來沒有這回事!今年初遇到社會質疑,政府高層本應有充分的時間作出補救性的思考,可惜仍沒有。直至最近,才又再在政策上作出重大轉向。朝令夕改,卻又欠缺強有力的理據解說,造成的結果就是動搖政府的管治威信,日後如何能取信於民?如此施政又怎會不困難重重?作為我等刁民,下次對政府的決策或政策又何會再認真重視呢?




2012/10/09

百物騰貴的想望

華僑報2012/10/09

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截至今年8月,本澳的通脹率維持在6%以上,主要是蔬菜價格上升,以及外出用膳收費上調所致。有關數字和居民的感受基本吻合。


撰文當日,澳門供應商聯合會會長葉紹文透過另一報章表示,受國際糧價上漲及夏季災害增多等因素影響,過去三個月凍肉加價約10%,估計年底仍有加價壓力,加幅5%至8%;罐頭食品則在明年初或將加價10%,未來物價走勢並不樂觀。

“加!加!加!”這幾年物價不斷飆升,加價聲不斷,作為小市民的我們,已經越來越麻木。誠然,澳門不少物品均依賴輸入,確難抵擋外圍環境的變化,但澳門這幾年的物價飆升,卻較其他地方瘋狂得多。我不是經濟學家,我只是以小市民的角度去想:為甚麼金融海嘯時兩岸的麥當勞都減價,澳門不減反加?為甚麼十二年均能堅持貨品均一價10元的香港JUSCO連銷店,在2011年9月才調至12元,而澳門相類似的DAISO店鋪基本貨品的售價卻不知不覺已調升至14元?為何現時澳門茶餐廳的飲品甚或套餐價錢已反超香港多個地區?

我和友人閒聊,最後得出我們的結論:“就是澳門人錢多!”或者更精準的講法是:“花得起錢的澳門人多!”而且,還有源源不絕的遊客幫襯!商家加價後依然客似雲來,所以,“不加白不加”,加了再算已成為一種風氣。

所以,我最近似乎看透了一個問題:錢,不過是數字遊戲,無論工資數字看來調整多少,實際不過是家庭及生活開支水漲船高,左手入右手出之後,生活壓力及經濟擔子只感日益沉重。

昨日看報,訪問前港大房地產及建設系助理教授、現任房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姚松炎的《其實,香港沒有房屋問題》一文中,有一段文字甚令我思考:在發展的金漆皇牌下,讓我們敲問自身,省察當下,“你的增長只是通貨膨脹,生活沒有改善,只有眼前風光。百物騰貴,生活比以往更差”,“成日度GDP幹啥?GDP升一百巴仙,但我的生活也沒改善!”發展在人們身上帶來的,是豐盈還是空虛?有否為人們帶來生活的想望與安慰?有否連延人與人之間的牽繫,令人們更懂得尊重生命?




2012/09/25

廉署憑乜介入輕軌走內

華僑報 2012/09/25

早前,審計署和廉政公署同日發佈有關輕軌的報告,令輕軌問題再度成為熱議,亦令輕軌能否如期落成增添變數。


輕軌籌劃經年,最早的文件見於2003年的運輸工務範疇的施政方針:“隨着澳門城市定位策略的逐步確立,為配合未來社會和經濟的發展需要,回應旅遊博彩及會展業務的逐步發展以及2005年東亞運動會的舉行對本澳交通運輸服務的需求,並為日後接駁跨境城際快速軌道交通系統作好準備,政府將積極籌劃為本澳引入城市集體運輸系統。”當年三月,運輸工務司司長歐文龍及顧問公司代表在立法會第一常設委員會上,就有關興建計劃作初步介紹,並讓傳媒全程參與,以期透過社會的探討,令方案更完善。

由於當時自由行政策並未落實,澳門的交通問題亦未如今日般嚴重,社會普遍未有迫切的興建訴求,且總投資額涉及廿七億至卅億元,每年營運成本約六千六百萬元,對賭權正式開放前的澳門是個大數目,在社會譭譽參半之下,政府承諾再作研究。

2005年,政府拋出澳門軌道捷運系統第二份可行性研究報告,就選線方案作重點諮詢,最後社會基本認同首期輕軌宜走外圍,“不延伸至西北區”成為一度爭議的問題。深化研究後,政府於2007年7月中啟動為期45天的輕軌系統優化方案諮詢推介,並於友誼廣場、祐漢公園、司打口休憩區、白鴿巢公園、氹仔嘉模墟、關閘廣場、三盞燈休憩區及澳門城市建設展覽廳舉辦展覽,用中、葡、英三種文字,以圖文並茂的方式向公眾介紹選線方案、具體路線、車站設計、輕軌架設模式等,展場放置宣傳單張讓居民索閱,並設有意見收集箱。諮詢期間收集了130多份意見。2007年10月,運輸工務司司長劉仕堯代表政府宣佈:“過去幾年,社會各界以輕軌方案作為緩解市內交通,已有共識。經多年諮詢收集意見後,我正式宣佈,澳門的輕軌首期路線方案正式拍板。”試問,經社會多次廣泛諮詢、研究多年才拍板的方案,作為專責反貪和處理行政違法的廉署,憑甚麼有條件就輕軌走內指手劃腳?

(輕軌話題上篇)    
  政府無力回應輕軌爭議 華僑報2012/10/02

經過四年的諮詢、研究,2007年10月輕軌首期路線方案拍板。2009年10月確定的路線和站點,主要是吸收了社會的意見,在2007年方案的基礎上,對媽閣及南、西灣湖段作了較大的調整,由高架改以隧道方式建造,以免對景觀造成破壞,並減少了文化中心和政府總部外兩個車站;路線方面基本沒有變動。

雖然,本澳輕軌第一期行車物料及系統於2010年12月決定判給三菱重工後,才正式啟動輕軌的工程建設,但其實前期的準備工作於2007年之後已經如火如荼地進行中,當中包括項目管理及技術援助服務的招標和判給、輕軌沿線地下管線普查研究及搬遷的系列工作、輕軌二期的諮詢及研究、輕軌系統車廠地段的平整工程、行車物料及系統的招標,以至氹仔、媽閣等交通樞紐的籌建工作等。期間社會對工程的造價相當關注,但對整項工程的設計及興建並無多少質疑。

直至2010年4月,始有新口岸區的居民質疑輕軌路線途經倫敦街,雖然居民代表和政府已有相當多輪的磋商,但有關爭議至今仍未平息,居民代表早前甚至揚言,若政府不讓步,不惜透過司法訴訟解決爭端。

對居民的維權行動,本人抱以包容心對待;對政府的回應態度,本人亦無所質疑;但現今輕軌興建所陷入的僵局,卻引發本人連番思考:事到如今,如何收科?要新口岸居民讓步,機會似乎是零;要政府讓步,付出代價太太;政府不讓步,很容易被指責為漠視民意。既然政府三番四次就倫敦街的方案向居民作解釋和游說仍不得要領,那麼,政府不如逆向思維,按居民建議的方向,就新口岸區路段改為地底或走外圍所涉及的整體規劃及其後果(包括落成時間、造價、和周邊地區的接軌情況、對景觀的影響等)作一研究,並將報告公諸社會,由社會定奪,又是否可行呢?

見微知著,輕軌新口岸路段的爭議,再次折射出特區政府回應民間爭議的無力和無助;建垃圾房、設巴士站及社區服務設施,遇上質疑可以“縮沙”、“轉軚”,輕軌呢?是否要重新推倒重來,再來十年八載的諮詢、研究呢?



(輕軌話題下篇)      

2012/09/18

一個行業將終結

華僑報 2012/09/18

無論希望與否,無論曾何其重要和輝煌,當經不起滔滔的歷史洪流時,人或物也好,定被現實殘酷淘汰掉。澳門漁業發展至今,歷經數百年,亦在急劇的社會及經濟轉變中走向式微。訪談中,漁民幾乎都認定澳門漁業難逃終結的一日,大多認為只能維持多十幾廿年的時間。


目前,近海作業幾乎難以為繼,澳門百多艘漁船中,估計只有十多艘小艇仍然在沿岸捕撈,經營環境越來越困難;其餘的船,包括拖船及蝦艇大多需遠海作業。漁民認為,遠海作業是本澳漁業未來一段時間的其中一個發展出路。

值得探討的是,既然近海作業謀生日益困難,是否有條件推動他們轉型,向休閒漁業的方向發展?去年及今年政府與漁民互助會合作舉辦了兩次的休漁漁家樂,初步居民反應良好。但主辦者陳明金就明言活動以居民為對象的隱憂:“其實漁家樂現在只是一個摸索緊的活動,第一、二年澳門本身的居民未試過,覺得好新奇、好好玩,但這些屬於好簡單的事,如果元素不增加的話,玩過一次再遊的興趣不大,將來漁家樂真的要發展,就一定要和旅遊業結合。”今年,主辦單位亦嘗試和旅遊局合作,開辦專門面向遊客的航班,可能安排上存在較多制肘,據了解反應並未如理想。

澳門本來就是一個漁港,早在數百年前就有漁民出海捕魚,個人認為,致力推廣漁業歷史、文化及捕撈技巧的漁家樂活動,既有助傳承本澳海島城市的地方文化和特色,又能配合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定位,豐富本澳的旅遊資源,實值得當局加以重視和規劃。

不可忽視的是,現有漁民及船齡已漸趨老化,估計不過二十年的光景,他們將會逐漸退出這個行業,一旦漁業終結,已失去延續的意義,且活動再復活的難度相當大,故政府若確有決心將漁家樂發展成本澳其中一個旅遊品牌,就要把握當下的時機,與業界商討漁家樂恆常發展的可行性,亦應與內地部門探討漁家樂活動範圍擴至內地島嶼的可行性;在對路環及媽閣進行重整規劃,又或於新城規劃時,還需預留觀光漁業或海上暢遊活動的發展空間或作出相關配套,以延續本澳海島城市的文化和特色。

(澳門漁業綜述之終結篇)    

2012/09/11

少有年輕一代做漁民

華僑報 2012/09/11

海洋資源日漸枯竭、海洋生態備受破壞、油價高企、漁工難求等都是導致澳門漁業發展走向式微的重要因素,但透過訪談,我認為沒有下一代接手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時仍然謀生的漁民,一般都不太希望子女接手,年輕人亦沒有太多意願要繼承衣鉢,綜合而言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行船跑馬三分險”,做漁民始終有風險,父母自己經歷過都不希望子女再去捱風受浪。第二,現時捕魚環境艱難,漁業缺乏發展前景;與此同時澳門整體經濟環境卻有較大的發展,年輕一代容易在岸上謀得職位。第三,成長環境轉變。以往漁民子弟在年幼時大多會跟隨父母出海,耳濡目染之下已習得基本的捕撈技能,與漁民有較深的淵源及情感聯繫,加上讀書機會不多,長大之後,較多會選擇做漁民。但現在大多漁民都重視教育,子女基本都會在岸上接受教育,甚少有在漁船成長及生活的經歷,甚至連長輩所從事的漁業生意亦不太關注和了解。可以講,新生代的他們雖出生在漁民世家,但成長與岸上人已差別不大。

如兒子只有幾歲大的漁民梁錦平就透露,“下一代是否做漁民,要看他自己的意願和這一個行業有沒有發展前景,做一個行業沒前景,沒後路繼續走,都不會去做啦!”“我像兒子這樣年紀的時候就喜歡出海,但現在小朋友好少跟父輩出海,我們大部分都看著爸爸怎做,會有危機意識,下一代即使日後跟我搵食,他的危機意識是輕好多。”

兩個女一個讀高二、一個讀初二的漁民關錦棠就說:“她們正常就不會接手,除非讀書不成,讀到書的話一定不會幫我手,做父母都不太想他們接手。不希望她們接手,最主要因為沒前景,沒理由大學生或碩士生做漁民吧?因為讀書出來不適合這行發展。”

漁民盧志強也說,“子女不想做,我也不想他們做,一來太辛苦,二來我們去的時間太長,離家時間太長,家人都在澳門,不會跟出海。”隨著現有漁民的年歲漸長,在缺乏下一代入行的前提下,可以預期,澳門漁業再難有甚麼大的發展了。

(澳門漁業綜述之承傳篇)  

2012/09/04

漁民受關注度不足

華僑報 2012/09/04

近日為寫與漁民有關的文章,到處收集資料,但原來,漁業或漁民資料應該最為齊全的海事博物館圖書館,亦只能找到幾本相關的書籍,從這個側面也可印證本澳漁業所受關注的不足。


在所找到的資料中,如由海事博物館於一九九五年出版的《漁民的另一面》圖集的前言就開宗明義講到:“捕魚活動與澳門開埠息息相關,成為她經濟歷史的全部。在開發漁業資源的過程中,漁民社群形成了一種獨特的人際和組織關係的範式。透過照片的影像,研究這個現象,或只是簡單的加以窺探,已是增加了對現實不同層面的理解。這一現實,甚而是無知地被忽視,或被籠統地歸結為那麼一星半點。照片的意義在於透過視覺上的直接觀感,重拾它的價值,這些,在今天已不可能直接目睹:魚網,尼龍已取代蔴;船的推進,發動機已取代帆和槳;捕魚的方法和技巧,手工藝已煙沒在不斷發展的工業化中。這種發展,使那曾以具有突出的職業形象而立於世的一群人,正向著反方向萎縮。”

而在這幾個月尋找資料及訪談的過程中,除了加深我對澳門漁業的了解外,更令我對澳門漁民及漁業有了一層感同身受的認知,漁民於我來說,不再是一個名稱或概念,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聽到颱風的消息,我會想起在海上作業的他們,不知是否都已安全埋岸;知道柴油價格又再提升,我會惦念他們能否繼續撐起生活重擔。

在訪談的過程中,我特別約訪了兩名多年跟隨丈夫出海的漁婦,其中陳小嫻的心聲最打動我。她講到,由於夫婦倆為生計在外奔波,長年與留在澳讀書的子女分居,子女長大後存在溝通困難,為照顧行為出現偏差的女兒,只能離開丈夫返岸。“剛上岸時好辛苦,每次他打衛星電話回來,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哭,因為自己從來未離開過他這麼長時間,好不捨得,不過為了小朋友,也沒辦法。覺得做漁民的另一半,真的好無奈,在岸上會擔心丈夫在水上,在水上又擔心子女在岸上。”我想我們這些陸上人,是好難體會到那種兩難的無奈。

(澳門漁業綜述之生存和生活)    

2012/08/29

經屋人均居住面積看法不同 阮玉笑冀房局以人為本

澳門日報2012-08-29


就日前有房屋局官員提到,新經屋項目已配售的四千多個單位中,平均面積有四、五十平方米,檢視輪候家團的人口,平均每戶為2.08人,認為新經屋的人均居住面積已較舊有經屋單位和2011年人口普查的20.1平方米為高。工聯基層發展部副主任阮玉笑批評,官員只憑數字死板看待問題,亦是該局決策頻頻失誤的最大盲點,促請官員要有念基層之心,合法合情合理做好公共房屋單位的設計和分配。

阮玉笑表示,居民一生只有一次機會購買經屋,上一代由於不熟悉有關規定,不少人會將一家大小都納入家團名單之內,時至今日子女長大成人,除非房屋局接納有關除名申請,否則其子女沒有資格再申請經屋,問題困擾至今。為免下一代重蹈覆轍,現時甚少輪候者會將子女納入家團名單之內,但取得經屋後一家人基本會同住,故輪候名單所顯示的人口結構資料,根本無法反映經屋日後實際的入住情況,這些常理有關官員不可能不知情,僅憑數字強詞奪理只能反映官員“不食人間煙火”,完全罔顧基層的感受。

她表示,早前經屋一房單位滯銷,房屋局單憑表面需求數據來決定經屋戶型比例的死板做法,已遭到社會廣泛批評,但當局只是以輪候者有多個選擇為由作辯稱,欠缺有力的回應。

阮玉笑更批評,房屋局在編配上樓的工作上亦欠缺人性化。新經屋法規定,沒有選擇路環區的輪候者,有權揀選石排灣單位,但法律不具強制性;現時房屋局卻安排只有輪候氹仔區及澳門區的人士,兩次都揀選石排灣的單位,變相迫他們“冇得揀”。

她重申,生活素質有否提升,是居民能否合理分享到經濟成果的重要體現,2011年人口普查資料顯示,居住每月按揭供款中位數為5390元,較2001年大升92.5%,接近四分一的住戶的每月按揭供款超出當年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的一萬元;每月租金中位數為3204元,較2001年增加三倍,租金在七千元以上的住戶竟有14.5%;足以印證這十年間居民的供樓及租樓支出壓力大增。同時,居住在自置住宅單位的住戶較2001年下降6.1%,反映居民無法分享到經濟發展成果的最有力證明。對於為口奔馳的中下階層來說,高企樓價之下,經屋是他們解決居所的唯一選擇,理應有資格獲得具尊嚴的居住空間,不應處處備受刁難和針對。




2012/08/28

成本高漁獲少生存難

華僑報 2012/08/28

漁民跟我們陸上工作的人最大的分別是他們工作自由,但收入不穩定。綜合多個漁民所講,他們裝船出海的成本原來相當龐大。首先,是裝船的費用,以拖船計,現時裝一隻新船要六、七百萬元或以上;其次是網、拖纜、漁盆等工具,由於容易損耗,不時需要更換,一年至少要四、五十萬(還未計上排費、維修費、買機器的費用等);接著是員工薪金和伙食支出,現時本澳漁工主要來自內地,由於國內漁船多、競爭大,加上內地漁工亦面臨老化,缺乏年輕一輩入行,故近年薪酬亦水漲船高,月薪最少要四、五千元人民幣,一隻船起碼要請六、七名漁工;最後而且對漁民生計影響最大的是柴油價格高企。如退休漁民樊樹明所講,澳門的漁船基本都是低拖網、高耗能的作業。以十二小時、十二桶油、每桶一千四百五十元計,雙拖出海一日的柴油成本已接近兩萬元。


與漁工及柴油等成本不斷上漲成反比的是,海洋的漁獲資源卻不斷減少。如退休漁民吳志昌所言,“因為大陸的漁民多,作業方法層出不窮,電、炸、毒都有,所以現在澳門近海的魚只有少、不會多。”做蝦罟的關帶有則表示,“現在這段時間的漁獲是最少的,以前多就有三幾擔,現在少到只有一擔、幾十斤。”做拖船的盧志強就表示,“其實這三、四年,每一年的魚量都逐漸少,至少少一半。”

成本又高、漁獲又少,漁民如何維持生計?第一,靠“貴有貴賣”,因為漁獲減少,魚價有條件提高。但即使提價,亦無法與街市“幾元一兩”的賣價相提並論。如樊樹明所講,“漁獲是幾元一斤,或十元、八元一斤,價位比較高的牙帶魚,平均價每斤接近十元。”盧志強則透露,“今年銀帶魚賣到七百元一箱(以四十斤作計算),往年最多是四百元左右。”

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國內近幾年實施漁用柴油補貼政策,只要漁船經本澳及內地有關部門檢驗合格且出海作業,就會按其漁船的馬力發放補貼,少則十幾萬,多則幾十萬,漁民都講,油補措施是“救命草”,沒有它,絕大部分的漁船根本無法維持下去。

(澳門漁業綜述之生計篇)    

2012/08/21

僅餘百多艘漁船

華僑報 2012/08/21

據退休漁民樊樹明憶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本澳的漁業仍相當蓬勃,計有千多艘漁船;時至今日,僅餘百多艘漁船,當中以蝦艇及拖船為主。


蝦艇憑外觀較容易分辨,船兩邊各有一條直“拔”,作業時,兩邊“拔”各拖十多張網口直徑約兩米、網長約四米的漏斗型尖尾網。顧名思義,蝦艇主要捕撈的對象是蝦,多在淤泥及沙灘附近的水面操作,漁獲方面會比較雜,捕撈之後要逐一分類;作業時間一般是傍晚五、六點至清晨七點。

拖船根據構造,分為木殼拖船及鐵殼拖船兩類,兩者用眼可以分辨,鐵殼船一定有雷達架,因為國內硬性規定要有,木船的“維”則沒有這麼高。雙拖兩隻船拖一張網,網好長,約一百潯(伸開兩隻手的長度約為一潯),用兩條大纜來拉網,大纜內層是鋼絲,外層用尼龍包裹,以延長大纜的壽命,可以幾年才換;單拖的網會細一些,直接用鋼絲纜,沒有尼龍包裹,一年就要換新的。

據漁民盧志強講,蝦艇和拖船的不同在於,雙拖船風浪大時也可出去,有得搏,有時蝕好多、賺就賺好多;做蝦艇漁獲會固定一些,但較辛苦。因為做雙拖,只需要顧一條纜、一張網,蝦艇則有較多瑣碎事,需要顧及廿多條纜,纜細、網小、漁獲雜,很多功夫,無形中較辛苦。

由於近年沿岸水源污染嚴重、漁類資源枯竭,本澳的蝦艇和拖船基本都要去遠路作業,拖船一般會在汕頭、海南島一帶,蝦艇則多在陽江一帶,加上油價高企,故無論蝦艇還是拖船的船主,出海後除非有甚麼喜慶事,否則甚少回澳,相關漁獲會透過“收魚船”轉售到內地,甚少有漁獲拿回澳出售。

除蝦艇和拖船外,本澳目前仍有數艘屬朝去晚返(或晚去早返)的杉罾、小型拖船(俗稱“街市艇”)、流刺網方式作業的船,基本會在珠江口一帶作業,有關漁獲亦會當日運回澳門的水上街市或下環街市出售。可以講,這類漁船的漁獲多少和價錢平貴仍直接和本澳居民的“菜籃子”息息相關。

(澳門漁業綜述之漁船篇)    

2012/08/14

捕魚形式多樣

華僑報 2012/08/14

不了解不知道,原來漁民捕撈的作業形式多種多樣,歸納而言,可粗略分為拖網、圍網、拋網、織網、流刺網、釣網、吉罾、罾棚等(相關圖片可瀏覽本人網誌)。初初接觸這些名稱,對我這個行外人來說,根本就不清楚當中的分別,透過與漁民的訪談,以及翻查一些照片,才大約知道一二。


拖網即船隻靠移動拖行魚網來捕撈,根據拖網的方式又可細分為雙拖捕魚(兩艘同類的船隻共同拖行一張網捕魚)、船尾拖網(俗稱單拖)、杉罾式側拖網(船兩側以垂網架各拖一張網)、蝦艇(船兩側以橫弶各拖十多張俗稱為罟的圓錐形細網)。

圍網則是見到魚群之後,由兩艘舢舨在魚群周圍把網撒開成半圓形,在網口正對位置有第三隻舢舨守著,負責嚇慌及守住魚群不讓其逃走,在晚上則用燈光來吸引魚群,再將網逐步收圍。

拋網是用手將錐型網拋撒下海,然後透過拉緊中央索,將網收攏;在河邊捕捉小魚或甲殼類動物亦用此法。

織網是將繫有漂浮器的錐形織索網垂直順水流拋出,網的尾端繫於船上,網口一端上方因有漂浮器而令網口張開,並於接近海床位置順應風向及潮汐移動,待魚撞入網內。

流刺網是將一側有重物的好長直線網放到海裡,隨水飄流,在海中形成一度閘等魚自動撞埋去,飄到一定時間才收網,是一種頗為被動的捕撈方式。

釣網包括排釣和手釣,後者是將漁船駛出大海,幾十人好似在岸邊垂釣的方式捉魚;前者則是同一時間在船上下好多釣竿,每一釣竿有多眼釣,三尺左右一眼釣,等魚食餌,再用舢板收回來,通常八、九人一齊作業,故作業期間要不停鈎餌、下釣、收釣。

吉罾、罾棚的捕撈原理相近,由四根竹杆固定或支撐一張針織巨網,把網沉入水中待魚自投羅網後再將網升起,其分別在於前者是活動式的竹杆,後者則為固定的棚架。

還有一種捕撈方式叫踩坦面(即長形木板),漁民利用“坦”這種工具在泥灘上滑行,同時以俗稱沉籠的小竹籮捕捉彈塗魚,本地人稱之為花魚。

  雙拖捕魚  
                               











船尾拖網(俗稱單拖)  





















杉罾式側拖網


                             











蝦艇  





















圍網


                             










拋網  
                             











織網  
                         









流刺網  
                                           

















吉罾    
                              











 罾棚  
                             











踩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