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8

荒謬!提意見話無效?

華僑報 2014/10/28

按現行法律,土地工務運輸局需將土地使用之規劃條件圖草案公開展示和上載於該局網頁,以便公眾發表意見。為此,本人於九月二十二日以電郵方式就鄰近馬交石炮台馬路之土地(俗稱“嚤囉園”項目)個案提交了意見。早前,城市規劃廳長劉榕透過傳媒表示:“社會關注嚤囉園項目(伊斯蘭清真寺及墳場)將建一幢超高樓,重申四十多份意見書中,有約二十份逾期或不符格式規定,視為無效。”故向有關部門發電郵查詢本人的意見有效與否。獲回覆指,由於“沒有按法例明確規定的方式去提交意見表”,因此所提供意見屬無效。有關決定實屬不能接受,本人已向有關部門作出申訴。由於見報當日城規委員會將就該份條件圖作討論,特借本欄重述本人所提意見,以供委員參考!
水塘已成為澳門人常去的休憩場所,現在的草案竟然允許地塊A區的樓宇最高可建海拔一百二十七米,即同附近的喜鳳臺一樣高,這樣不但對水塘的景觀造成很大的破壞,打破了休憩區的寧靜感覺,亦會阻隔空氣流入澳門的內街,真的令人無法接受。
該地段為長期租借批地,究竟當初是基於甚麼原因作出這個批給?是否只是作興建墳場之用?政府有必要將當初的批給合同亦一併公開給公眾。
本人始終認為,任何土地建設項目的申請,不能只看其計劃是否符合現有法規之技術要求,而是要看其是否對澳門整體發展有利。上述地段之計劃,會對澳門公共利益帶來損害,政府有必要站在公眾的立場上作出考量。
自然資源並不只屬於有錢人和有特權的人,而是屬於每一個市民。一切為了滿足私欲而不顧破壞生態、掠奪公共資源的人都該受譴責。熱愛澳門的市民,不會坐視山體、綠地、城市景觀被蠶食而無動於衷;更不會容忍以破壞大自然為代價,犧牲居民享用陽光、空氣、綠化環境的取向繼續存在。審核項目的官員,有必要考量居民愛護自然環境的期望。
懇請小組成員以至相關審批部門,以澳門居民的整體利益為依歸,從城市發展定位、公眾利益和生態資源保護的角度作更全面的思量,確保有關項目不會對水塘的景觀及空氣的流通帶來破壞。



2014/10/21

接受命運的安排

華僑報 2014/10/21

我並不缺錢。
但面對高昂的租金,我卻需要錢。
政府日前宣佈,將停發善豐住戶的特別租金津貼,改為可申請臨時住屋。若單從經濟壓力上作出考慮,當然是向政府申請臨時住屋有利;但是,兩個小朋友九月份才升讀幼稚園和托兒所,一旦搬遷,他們又要重新適應環境,而且,以現時托額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如何能找到新的托位?思慮再三,只得選擇維持現狀,但錢方面,真的要作思量,再想想方法開源節流了!
作為善豐住戶,對於事件本身,很多時候,其實都不想再說甚麼。因為,真的無從說起。“爆柱”事件後,政府各部門和社團高調介入,不但即時作出安置,且近兩年均墊支租金津貼;抗爭後,更得到兩大社團的仗義相助,出資協助重建。不止一個場合聽到,“賺晒啦,等多幾年就有返層新樓啦!幾好呀!”有時我都會亮出身份、辯白一下,“作為苦主,如果有得揀,我只希望有屬於自己的竇!唔使寄人籬下!”
外人看我們賺突了,我們住戶有苦自己知,套用一句俗語,“針唔拮到肉唔知痛!”我理解大眾的觀感。但我真想問,有沒有人真正體味過我們的處境。在這過程中,可以做的就只是無了期的等待和期待,等善豐重建。這種無法主宰的無力感,讓我不時體會到何謂人生的無奈。
在我來說,家是安身立命之所,無以容身,何以天下?現在,借居在親友的住所,雖然未致於被不時迫遷,但始終不是自己的家,只能暫住的狀況下,一切家居環境都只能將就,事發後只帶備了小部分隨身衣服,舊居的大部分物品家具至今仍封存在倉庫內,那裡有我最記掛的書。
本身就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事件發生後,我對短期完成重建不抱樂觀。至今兩年已過,果然未見動一磚半瓦,令人憂心的是,目前法律的問題和手續仍未能釐清。

漸漸,我開始不再寄望。只是將精力放在應付眼前事務上,努力賺錢、認真讀書、盡心照顧好家庭和子女。我也自我安慰,雖然現在支出是增加了,但相對於生命、健康、親情和友情,錢,有時真的不算甚麼!若這是命運,那就接受吧!因為我堅信,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2014/10/14

夢魘九月

華僑報 2014/10/14


九月份是不少新學子踏入校園的大日子,家中兩個寶寶也是今年九月分別進入幼稚園和托兒所就讀。之前,家裡人討論時曾樂觀地預測,好動的弟弟容易適應;而已在托兒所“畢業”的姊姊應該能順利升級。我則不敢過於樂觀,說:“真的要到時才知道。”
可是,實際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差。弟弟臨開學時已先行打敗仗(感冒發燒),延了多天才到托兒所去。平日習慣黏著、甚少離開我或嫲嫲的他,第一天送他出門時還高高興興的,到了托兒所要把他留下時,傷心嚎哭;整天都眼紅紅的,想起就淚眼汪汪,返家後一步都要黏著我,連我去洗澡的時候也要嚎哭。之後每天吃完早餐要換衣服時,就開始哭,一路哭著去托兒所,我心酸得送了兩天就沒有再送,把重任交給嫲嫲。返了幾天,又感冒,休息幾天再去,又再重新嚎哭,適應狀況有所好轉時,又再次感冒,折騰到十月初,還沒有完全適應。
姊姊的情況卻是“先喜後悲”,更難對付。第一星期只上學半天的她,每天回家都興高采烈的,還向我們表演新學的歌,周末還嚷著要上學。可是感冒多天,返校一、兩天後,她就開始說不想上學,早上還沒睡醒,就已開始抽泣,不吃早餐,也不肯換校服,威迫利誘都不肯就範,不知甚麼原因,就是恐懼,不斷說:“驚驚呀…驚行雷閃電呀…驚老師鬧…驚同學打我…驚冇人同我玩…驚你地唔o黎接我……”跟她講道理也都無效,恐懼得午睡時也不敢睡覺,每天都重演著“綁”她去學校的戲碼。
家裡每個人情緒都很低落,疼她疼到骨子裡的爺爺發話:“再這樣逼她,會把她逼瘋的,實在不行就要轉校!”令我心情更為沉重。

拉鋸了兩個多星期,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看來我要實行新的策略了。趁著國慶重陽幾天假期,利用我僅有的心理學知識,給她排演故事劇,針對她的恐懼安排了“太陽精靈”及其他玩具小朋友陪她一起上學,驅走她無意識中的恐懼。放假後上學的第一天,她仍然哭,仍會講一兩句“驚驚呀、擔心之類”的話,但看來心底的懼意已消散,終於接受了她要上學這個事實。隨著他倆逐漸適應新生活,我這個受盡精神和肉體折磨的媽媽,也終於熬完了夢魘的九月,可以鬆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