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25

廉署憑乜介入輕軌走內

華僑報 2012/09/25

早前,審計署和廉政公署同日發佈有關輕軌的報告,令輕軌問題再度成為熱議,亦令輕軌能否如期落成增添變數。


輕軌籌劃經年,最早的文件見於2003年的運輸工務範疇的施政方針:“隨着澳門城市定位策略的逐步確立,為配合未來社會和經濟的發展需要,回應旅遊博彩及會展業務的逐步發展以及2005年東亞運動會的舉行對本澳交通運輸服務的需求,並為日後接駁跨境城際快速軌道交通系統作好準備,政府將積極籌劃為本澳引入城市集體運輸系統。”當年三月,運輸工務司司長歐文龍及顧問公司代表在立法會第一常設委員會上,就有關興建計劃作初步介紹,並讓傳媒全程參與,以期透過社會的探討,令方案更完善。

由於當時自由行政策並未落實,澳門的交通問題亦未如今日般嚴重,社會普遍未有迫切的興建訴求,且總投資額涉及廿七億至卅億元,每年營運成本約六千六百萬元,對賭權正式開放前的澳門是個大數目,在社會譭譽參半之下,政府承諾再作研究。

2005年,政府拋出澳門軌道捷運系統第二份可行性研究報告,就選線方案作重點諮詢,最後社會基本認同首期輕軌宜走外圍,“不延伸至西北區”成為一度爭議的問題。深化研究後,政府於2007年7月中啟動為期45天的輕軌系統優化方案諮詢推介,並於友誼廣場、祐漢公園、司打口休憩區、白鴿巢公園、氹仔嘉模墟、關閘廣場、三盞燈休憩區及澳門城市建設展覽廳舉辦展覽,用中、葡、英三種文字,以圖文並茂的方式向公眾介紹選線方案、具體路線、車站設計、輕軌架設模式等,展場放置宣傳單張讓居民索閱,並設有意見收集箱。諮詢期間收集了130多份意見。2007年10月,運輸工務司司長劉仕堯代表政府宣佈:“過去幾年,社會各界以輕軌方案作為緩解市內交通,已有共識。經多年諮詢收集意見後,我正式宣佈,澳門的輕軌首期路線方案正式拍板。”試問,經社會多次廣泛諮詢、研究多年才拍板的方案,作為專責反貪和處理行政違法的廉署,憑甚麼有條件就輕軌走內指手劃腳?

(輕軌話題上篇)    
  政府無力回應輕軌爭議 華僑報2012/10/02

經過四年的諮詢、研究,2007年10月輕軌首期路線方案拍板。2009年10月確定的路線和站點,主要是吸收了社會的意見,在2007年方案的基礎上,對媽閣及南、西灣湖段作了較大的調整,由高架改以隧道方式建造,以免對景觀造成破壞,並減少了文化中心和政府總部外兩個車站;路線方面基本沒有變動。

雖然,本澳輕軌第一期行車物料及系統於2010年12月決定判給三菱重工後,才正式啟動輕軌的工程建設,但其實前期的準備工作於2007年之後已經如火如荼地進行中,當中包括項目管理及技術援助服務的招標和判給、輕軌沿線地下管線普查研究及搬遷的系列工作、輕軌二期的諮詢及研究、輕軌系統車廠地段的平整工程、行車物料及系統的招標,以至氹仔、媽閣等交通樞紐的籌建工作等。期間社會對工程的造價相當關注,但對整項工程的設計及興建並無多少質疑。

直至2010年4月,始有新口岸區的居民質疑輕軌路線途經倫敦街,雖然居民代表和政府已有相當多輪的磋商,但有關爭議至今仍未平息,居民代表早前甚至揚言,若政府不讓步,不惜透過司法訴訟解決爭端。

對居民的維權行動,本人抱以包容心對待;對政府的回應態度,本人亦無所質疑;但現今輕軌興建所陷入的僵局,卻引發本人連番思考:事到如今,如何收科?要新口岸居民讓步,機會似乎是零;要政府讓步,付出代價太太;政府不讓步,很容易被指責為漠視民意。既然政府三番四次就倫敦街的方案向居民作解釋和游說仍不得要領,那麼,政府不如逆向思維,按居民建議的方向,就新口岸區路段改為地底或走外圍所涉及的整體規劃及其後果(包括落成時間、造價、和周邊地區的接軌情況、對景觀的影響等)作一研究,並將報告公諸社會,由社會定奪,又是否可行呢?

見微知著,輕軌新口岸路段的爭議,再次折射出特區政府回應民間爭議的無力和無助;建垃圾房、設巴士站及社區服務設施,遇上質疑可以“縮沙”、“轉軚”,輕軌呢?是否要重新推倒重來,再來十年八載的諮詢、研究呢?



(輕軌話題下篇)      

2012/09/18

一個行業將終結

華僑報 2012/09/18

無論希望與否,無論曾何其重要和輝煌,當經不起滔滔的歷史洪流時,人或物也好,定被現實殘酷淘汰掉。澳門漁業發展至今,歷經數百年,亦在急劇的社會及經濟轉變中走向式微。訪談中,漁民幾乎都認定澳門漁業難逃終結的一日,大多認為只能維持多十幾廿年的時間。


目前,近海作業幾乎難以為繼,澳門百多艘漁船中,估計只有十多艘小艇仍然在沿岸捕撈,經營環境越來越困難;其餘的船,包括拖船及蝦艇大多需遠海作業。漁民認為,遠海作業是本澳漁業未來一段時間的其中一個發展出路。

值得探討的是,既然近海作業謀生日益困難,是否有條件推動他們轉型,向休閒漁業的方向發展?去年及今年政府與漁民互助會合作舉辦了兩次的休漁漁家樂,初步居民反應良好。但主辦者陳明金就明言活動以居民為對象的隱憂:“其實漁家樂現在只是一個摸索緊的活動,第一、二年澳門本身的居民未試過,覺得好新奇、好好玩,但這些屬於好簡單的事,如果元素不增加的話,玩過一次再遊的興趣不大,將來漁家樂真的要發展,就一定要和旅遊業結合。”今年,主辦單位亦嘗試和旅遊局合作,開辦專門面向遊客的航班,可能安排上存在較多制肘,據了解反應並未如理想。

澳門本來就是一個漁港,早在數百年前就有漁民出海捕魚,個人認為,致力推廣漁業歷史、文化及捕撈技巧的漁家樂活動,既有助傳承本澳海島城市的地方文化和特色,又能配合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定位,豐富本澳的旅遊資源,實值得當局加以重視和規劃。

不可忽視的是,現有漁民及船齡已漸趨老化,估計不過二十年的光景,他們將會逐漸退出這個行業,一旦漁業終結,已失去延續的意義,且活動再復活的難度相當大,故政府若確有決心將漁家樂發展成本澳其中一個旅遊品牌,就要把握當下的時機,與業界商討漁家樂恆常發展的可行性,亦應與內地部門探討漁家樂活動範圍擴至內地島嶼的可行性;在對路環及媽閣進行重整規劃,又或於新城規劃時,還需預留觀光漁業或海上暢遊活動的發展空間或作出相關配套,以延續本澳海島城市的文化和特色。

(澳門漁業綜述之終結篇)    

2012/09/11

少有年輕一代做漁民

華僑報 2012/09/11

海洋資源日漸枯竭、海洋生態備受破壞、油價高企、漁工難求等都是導致澳門漁業發展走向式微的重要因素,但透過訪談,我認為沒有下一代接手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時仍然謀生的漁民,一般都不太希望子女接手,年輕人亦沒有太多意願要繼承衣鉢,綜合而言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行船跑馬三分險”,做漁民始終有風險,父母自己經歷過都不希望子女再去捱風受浪。第二,現時捕魚環境艱難,漁業缺乏發展前景;與此同時澳門整體經濟環境卻有較大的發展,年輕一代容易在岸上謀得職位。第三,成長環境轉變。以往漁民子弟在年幼時大多會跟隨父母出海,耳濡目染之下已習得基本的捕撈技能,與漁民有較深的淵源及情感聯繫,加上讀書機會不多,長大之後,較多會選擇做漁民。但現在大多漁民都重視教育,子女基本都會在岸上接受教育,甚少有在漁船成長及生活的經歷,甚至連長輩所從事的漁業生意亦不太關注和了解。可以講,新生代的他們雖出生在漁民世家,但成長與岸上人已差別不大。

如兒子只有幾歲大的漁民梁錦平就透露,“下一代是否做漁民,要看他自己的意願和這一個行業有沒有發展前景,做一個行業沒前景,沒後路繼續走,都不會去做啦!”“我像兒子這樣年紀的時候就喜歡出海,但現在小朋友好少跟父輩出海,我們大部分都看著爸爸怎做,會有危機意識,下一代即使日後跟我搵食,他的危機意識是輕好多。”

兩個女一個讀高二、一個讀初二的漁民關錦棠就說:“她們正常就不會接手,除非讀書不成,讀到書的話一定不會幫我手,做父母都不太想他們接手。不希望她們接手,最主要因為沒前景,沒理由大學生或碩士生做漁民吧?因為讀書出來不適合這行發展。”

漁民盧志強也說,“子女不想做,我也不想他們做,一來太辛苦,二來我們去的時間太長,離家時間太長,家人都在澳門,不會跟出海。”隨著現有漁民的年歲漸長,在缺乏下一代入行的前提下,可以預期,澳門漁業再難有甚麼大的發展了。

(澳門漁業綜述之承傳篇)  

2012/09/04

漁民受關注度不足

華僑報 2012/09/04

近日為寫與漁民有關的文章,到處收集資料,但原來,漁業或漁民資料應該最為齊全的海事博物館圖書館,亦只能找到幾本相關的書籍,從這個側面也可印證本澳漁業所受關注的不足。


在所找到的資料中,如由海事博物館於一九九五年出版的《漁民的另一面》圖集的前言就開宗明義講到:“捕魚活動與澳門開埠息息相關,成為她經濟歷史的全部。在開發漁業資源的過程中,漁民社群形成了一種獨特的人際和組織關係的範式。透過照片的影像,研究這個現象,或只是簡單的加以窺探,已是增加了對現實不同層面的理解。這一現實,甚而是無知地被忽視,或被籠統地歸結為那麼一星半點。照片的意義在於透過視覺上的直接觀感,重拾它的價值,這些,在今天已不可能直接目睹:魚網,尼龍已取代蔴;船的推進,發動機已取代帆和槳;捕魚的方法和技巧,手工藝已煙沒在不斷發展的工業化中。這種發展,使那曾以具有突出的職業形象而立於世的一群人,正向著反方向萎縮。”

而在這幾個月尋找資料及訪談的過程中,除了加深我對澳門漁業的了解外,更令我對澳門漁民及漁業有了一層感同身受的認知,漁民於我來說,不再是一個名稱或概念,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聽到颱風的消息,我會想起在海上作業的他們,不知是否都已安全埋岸;知道柴油價格又再提升,我會惦念他們能否繼續撐起生活重擔。

在訪談的過程中,我特別約訪了兩名多年跟隨丈夫出海的漁婦,其中陳小嫻的心聲最打動我。她講到,由於夫婦倆為生計在外奔波,長年與留在澳讀書的子女分居,子女長大後存在溝通困難,為照顧行為出現偏差的女兒,只能離開丈夫返岸。“剛上岸時好辛苦,每次他打衛星電話回來,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哭,因為自己從來未離開過他這麼長時間,好不捨得,不過為了小朋友,也沒辦法。覺得做漁民的另一半,真的好無奈,在岸上會擔心丈夫在水上,在水上又擔心子女在岸上。”我想我們這些陸上人,是好難體會到那種兩難的無奈。

(澳門漁業綜述之生存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