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9

對牛彈琴 後會有期

對牛彈琴
2008/05/09


這年多以來,日夜夢縈三件事:一為勞工法的修訂;二為外勞法的制訂;三為養老保障體系的構建。走到今天,似乎和它們一樣皆陷入樽頸的境地。

無 疑,關心這三件事情,與自己的本職工作有很大的關係,但我亦時時捫心自問,除了工作需要,是否仍願意對這三個問題作出關注?答案是肯定的。因為深切明白 到,勞工法、外勞法、養老事關澳門三十多萬勞動人口切身權益的綱領性保障,是勞動政策的核心所在。對這些問題了解越得越多,不期然地投入的心力就越多, 但,前兩者,現時進入勞資雙方暗底下角力的拉鋸狀態,後者則是備受冷遇,在諮詢期內社會反應冷淡。過猶不及,兩者的處境皆令人憂慮,故此覺得有需要趁“離 場”前重申一遍有關勞工法、外勞法、養老保障幾個關鍵的原則性問題。

在勞工法修訂的問題上,最為“勞氣”的事是,交至立法會審議的文本,政府仍然堅持靈活、彈性、協商的立法意向,竟然明文允許了試用期、解約預先通知期、超時工作補償、輪班和夜班津貼五種可以由個人合約自由訂定準則的例外情況。

根 據勞動法的立法精神,其立法宗旨就是維護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勞動法之所以要側重於保護勞動者的合法權益是因為僱員相對於僱主來說,始終處於弱勢,需要透過 法律對勞動者予以特別保護,從而使雙方當事人處於平等的法律地位,《勞動關係一般制度》訂定的基本准則,須具有規範勞動關係的最高效力,才能發揮上述的立 法功能。勞資雙方訂定協議就可以凌駕勞工法,試問有關法律經這一手術閹割後還剩下甚麼?

但令人可笑而且無奈的是,政府對這種違背法律原則的大是大非上卻像一隻既被人耍又想耍人的笨小鴨,故此,相當明白,在這樣的背景下和有關官員及商界論戰,無異是對牛彈琴。

(告別‧上)




後會有期
2008/05/15

有關外勞法的制訂,簡直是翹首以盼。回歸後不久,當局已啟動有關的立法工作,其後一度暫停,並於二○○六年初重新開展有關規管外地僱員的立法工作,可惜至今仍未能落實。

在勞動力市場上,完善的、原來意義上的供求機制,應該反映工資與供求關係的內在聯繫。但 正正因為外地僱員輸入政策這隻干預勞動力市場運作的“有形之手”,破壞了勞動力價格與供求關係的內在聯繫,導致本澳外僱充斥的行業、工種之本地僱員的薪酬 福利長期在低水平徘徊,這對廣大澳門僱員而言是一種明目張膽的“侵權行為”。勞工界要求政府立法規管外僱的輸入、要求政府出台一些就業輔助政策,只是在應 有權利被削的情況下所發出的一種合理要求和無奈訴求。然而澳門政府卻一直採取放任不管的態度,任由外地僱員輸入政策被濫用,從而不斷加深本地僱員的怨氣和不滿。

在社會保障和養老保障體系重整方面,本人認同應為本澳居民提供兩層的養老保障:其一,每月收取一定數額的養老津貼,類似現時的社會保障基金制度;其二,退休時一筆過領取一份退休金,以便更好地為晚年生活作規劃,類似現時的私人退休金制度或計劃設立的中央公積金制度。

與此同時,本人仍是要鍥而不捨地“嘮叨”這個越來越想扮演全能上帝角色的澳門政府,社會保障要獲得可持續的發展,需要很大的資源投入,單單有政府的支持並不足夠,必須要遵循勞、資、政三方共建的原則,適當增加勞資雙方的供款比例,這樣既能體現僱主應為僱員提供養老保障的責任、僱員自身的承擔,亦避免政府單方面作過多的負擔,日後陷入無以為繼的境地。

附:離開並不代表放棄,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未來一段時間本人將暫停本專欄的寫作,謹向一直支持我的讀者說聲謝謝。大家後會有期。

(告別‧下)

2008/04/24

新馬路交通整治

新馬路交通整治
2008/04/24


政府月前拋出《公共交通優化整治方案二OO八》,諮詢期本月中已結束,期間本人亦有盡公民責任,向政府提交了意見,現將有關想法略作調整,分四期刊出。

本 人認為,在交通整治的理念上,必須訂定“公交優先、鼓勵步行”的目標,這一概念亦應適用新馬路的交通整治。因此,在推動對新馬路進行交通整治之前必須要有 全局觀念、明確的交通整治理念及全盤的規劃,尤其需配合將來輕軌路線的設置,一併作出考慮。因為交通問題環環相扣,若將其作為一個割裂部分作出整治,則效 果成疑。

而要改善新馬路的交通,首先要清晰現時該路段所存在的問題。據觀察,導致該區交通較為擠塞的原因主要有三方面,其一巴士路線過於重疊及站點設置問題;其二的士停站;其三為行人過馬路頻繁。針對上述的問題,本人有如下建議:

一、必須全面重整和優化本澳公共巴士的路線,避免過多的巴士行經該路段;與此同時,需大力推廣轉乘概念,透過中轉站作為接駁。為此,需充分利用亞馬喇前地的空間作中轉站,從而對巴士路線作出有效的規劃和組合。

二、站點的設置方面,建議取消永享銀行門口及其對街的一組巴士站,意味新馬路從火船頭街至南灣大馬路之間的一段不能停泊巴士,而進入該區的乘客可選擇在火船頭街進入新馬路前、新馬路往葡京方向過了南灣大馬路的路段、葡京酒店前三個站點下車。

三、新馬路從火船頭街至南灣大馬路之間的路段同樣不能允許的士停泊,但可以在一些與新馬路毗鄰的具條件的橫街設置的士站,方便其上落客。

四、進行深入的調研,了解是否有需要在某些繁忙時段限制貨車上落貨及私人車輛進入該路段以減輕該區的交通壓力。

  (之一)


新馬路交通整治
2008/04/25

基於昨日所提出的問題,本人對方案內的原建議有如下的意見:

就周六、日及假期在新馬路實行“公交優先”的建議:本人認為,有關路段只是避開了民政總署與議事亭前地人流較為集中的一段,而且是在周六、日及假期的時 候推行,這可看出政府在落實“公交優先”的政策方面缺乏決心、欠缺說服力。“公交優先”應是特區政府整個交通政策的核心,而不應只是淪為一種枝節行為。

在這個問題上,若經過深入和認真的調研,認為該路段的交通承載確實是超負荷,是應該在一些繁忙時段限制私人車輛進入該路段。這樣做預計會招致駕車人士的 反對或不滿,但特區政府有責任要讓所有澳門居民知道政府推行“公交優先”政策的決心和方向;另一方面,更需完善相關的交通配套,如在中轉站提供足夠的空間 供大量的私家車停泊、設置合理的巴士路線等,讓駕駛者有所選擇。

就推出新馬路巴士循環線的建議:基於上述的種種理據,本人反對設立這一巴士循環線,因為如果確實要在周六、日及假期限制私人車輛駛入新馬路,受影響的駕 車人士可能選擇繞路而走,或選擇棄車前往;若為後者,其一,可以在該區選擇合適的巴士轉乘到要去的地區或直接步行到目的地。故此,完善該區的整體巴士路線 規劃較設立巴士循環線更有意義。更何況,這一循環線無形中亦直接加重了該區的交通壓力。

至於其他配套設施的建議方面:本人認同需改善新馬路的行人過馬路條件,當然,最理想的設置是將斑馬線如巴士站、的士站搬離繁忙路段,但基於現實的考慮, 其實即使沒有這些過馬路配套設施,不少行人亦會擅自闖過馬路,因此贊成方案中將現時位於民政總署和議事亭前地之間的班馬線擴大成行人過路區或加設交通燈的 建議。

(之二)


引九人車爭議大

2008/05/01

就本澳是否應該引入“九座位車輛客運服務”的問題,本人持開放態度,但前提是必須要明晰有關服務的引入是作為長遠交通政策的一個考慮還是只為臨時性的應急措施,若為後者的話,則認為值得商榷。

據方案介紹,“九座位車輛客運服務”的引入進度需於二○○九年底才正式投入服務,距開放公共客運服務市場的時間(二○一○年第三季)不到一年的時間,若 只為應急的話,則效果成疑,且會分薄相關部門的精力和資源投入;若作為長期性的政策考慮則應對有關建議作較為深入的論證。

“九座位車輛‘點對點’客運服務” 明確的概念是怎樣?何為點對點?涵蓋的區域及路線如何?收費怎樣?是否都已心中有數?能否讓居民知悉?這些資料均是作為居民的我們作出判斷或提交建議的重要判斷依據。

至於方案中所提及的初步構思,本人原則上予以支持,但“引入服務的考慮”方面,則認為有點本末倒置。據方案介紹,“九座位車輛客運服務”是為避免加劇重 型車輛駕駛員短缺的問題。本人要問的是,首先,重型車輛駕駛員是否短缺,本人認為必須要有數據支持;其次,若確為短缺,要解決的話為何不是循“正途”,透 過加快考牌制度、完善業內僱員的制度保障等方面填補人力,反而退而求其次,選擇引入九座位車輛客運服務?這樣是否確能回應到社會的真正需要?

車輛的停泊及維修亦是,為何不是因應需求而適當增設有關的停車場及修車場,而是削足適履,因為缺乏停泊位及維修空間就選用九座位車輛客運服務?

上述的概念政府必須明晰,否則的話,很可能由於目的的不明晰而導致選擇錯誤的方案和做法,最終是得不償失。

(之三)




公交方案確空洞
2008/05/08

隨著酒店及娛樂場客運專車的大量出現,社會要求對其作出規管的呼聲不斷,故此,對於方案提出會對酒店及娛樂場客運專車進行規管,本人原則上是作出支持的。

但是,對於方案中提及的具體建議,本人則難以作出判斷,究竟政府提出相關修改建議的理據是甚麼?做了哪些前期調查研究?為何不將有關資料一併公佈,讓公眾知悉?到底有關建議實行後希望解決的問題又是甚麼?可以取得的成效估計有多少?

本人尤其反對在關閘建設臨時行人天橋連接停車場與工人球場行人道的建議,因為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在該區域前後,由巴波沙大馬路入關閘方向,在巴波 沙大馬路與李寶椿街、菜園涌邊街、菜園新街交界的路口,連續設有兩座行人天橋及一座臨時行人天橋,究竟政府的思維是否要每一個路口交界都要建一條天橋呢? 究竟有沒有其他的可行方案呢?政府有否對此作出探究?

另 一方面,有關構建步行系統的可行性研究,現時在方案內的論述只有兩版多,內容過於簡單。本人認同有必要完善澳門現有的步行設施,構建適宜步行的城市,為市 民提供一個安全、便捷、舒適、優美的出行環境。但方案中連步行系統的清晰定義、涵蓋的範圍、構建的理念和整體規劃等統統欠奉,只是列出了幾條計劃作可行性 研究的路線,本人對此感覺無法接受。

正如政府在方案該部分的內容開宗明義講到,步行是本澳居民的主要出行方式,政府實有需要因應居民的出行習慣和需求,對澳門整體步行路線、環境和設施等作出全面的研究擬定較為詳細的方案後,再行向社會諮詢,現在如此粗疏的方案實在難以提交任何的建議和意見。

(之四‧完)

2008/04/17

想台灣 念煒恆

想台灣
2008/04/17


下筆之時,從台北返澳都已半個月了,但台灣行程中所擷拾的種種片段依然不斷在腦海中縈繞,只得將話題繼續。

在 朋友的嚮導下,參觀了台灣的市政大樓。該樓地下一層是公眾可以自由出入和參觀的空間,打破中國傳統那種政府守衛森嚴、高高在上的感覺,直接從空間設置上拉 近了民眾與政府間的距離。我們在非辦公時間行經,那裡的辦公室概念完全是開放的,電腦、文具、用品(資料是否另行存放本人沒有深究,所以不敢妄下判斷) “冇遮冇掩”,直接暴露在公眾伸手可及的空間中,這是我之前根本沒有想過的一種為民服務的親近理念。

我 們在匆忙的行程中,途經多個公園,同行友人提醒我要多加留意有關的設計。原來當地新建的公園已打破了把園內景觀要用欄杆圍牆作阻隔的設計方式,使公園真正 成為“公”家的園地。友人更提醒我,在台灣,即使是行動不便者亦無需擔心太多出行障礙,因為當地的設施總會為輪椅使用者預留方便的餘地。

不由得感慨,“以民為本”不是一個口號,為政者只有時時處處把民眾放在首位,才能相關理念滲透在施政建設的每一個細節,而這才是“以民為本”的真諦。

前 輩拿了一張新加坡的名片給我看,上面印有專為失明人士而設的凹凸文字,我說,儘管我仍有一份人文關懷的心,我認同應該在電視播映時為失聰人士設有手語的輔 助廣播,但我真的沒想到“應該”在名片上為看不到東西、只能靠手去感覺而讀字的人的需要。這意味著,我從來未對失明人士給予應有的關顧。試問,在我們這些 正常人的心中,如果從未真正站在這些失聰、失明等弱勢人士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我們怎能不會忽略他們的需要與渴求?

連基本的人文關懷信念都欠缺,空談甚麼以民為本,又有甚麼作用?為官者,你們的心又是否具備應有的人文關懷?




念煒恆
2008/04/18

先此聲明,與陳煒恆只有兩面之緣。初次見面是二 ○○○年在報社實習時與記者前輩的午後茶聚上,他突然飄至,從工作、時事聊起,繼而講報界的內情,談澳門社會的變遷;而我,則半句都插不上嘴,只是把耳朵 竪得高高、腦袋清得空空地拼命把他們幾人的高談闊論“挾持”入頭骨的空間內。那一次,真的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第二次見面,已是二○○五年的一月,我為一份雜誌撰稿,約他作環保專訪。氹仔某台式飲品店內,他一貫地侃侃而談;而今,他那篇《民間護“鷺”聲音》印成文字不時可以再現眼前,但他卻已離去。

第 三次“直面”煒恆,已是日前因緣際會出席了其好友為他舉行的《陳煒恆文存》叢書首發儀式。手上拿著他油墨味未散的作品,感到沉甸甸的。他的好友們為了完成 他的心願,毫無保留、默默付出,經過年多的努力,完成五套六冊的作品編撰工作,並正式推出面世;其餘三套作品共七冊計劃在未來兩年分階段出版,將他的精神 延續下去。

其著作的作者簡介上有這樣一段,頗令人動容:“性好自由、八卦及多管閒事。平生沾沾自喜之事包括:在專欄罵無能無品之官,揭社會不平之事,為其所罵者雖怒卻無奈何。”我想,就是這種不怕死的精神,撼動著這個與他僅有兩面之緣的我。

前 輩新加坡之行後返歸,其中一個欣賞點是當地某份報紙就總理是否該由年輕人來擔當的問題展開嚴肅理性的論辯。由此帶起本人的感慨,澳門缺的就是這種爭鳴氣 氛。與同事講起,大家最大的感慨是澳門說真話的人太少,敢於用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地發表意見的更少,從這個角度上看,陳煒恆是“孤獨”的;但從首發儀式 上,目睹他的作品在這麼多好友的守護中面世,我知道,他並不是一人孤身上路。只是惜嘆,澳門社會少了他這一隻好管閒事的牛虻。

2008/04/10

世間有正氣 台灣有誠品

世間有正氣
2008/04/10


《明報》專欄作者林超榮 三月廿五日 的專欄文章《有正氣,就有運氣》裏面有一段話是這樣寫的:“你不信他的運氣,都要信他的正氣,運氣最好的阿扁,當年都輸給馬英九。邪不能勝正,希望在人 間!”一言驚醒夢中人,終於明白,為何在競選當晚當電視熒幕上打出馬英九獲得七百萬票的數字時終覺得如釋重負。

返回起始,為何這麼有興趣專門跑去台灣看總統大選?在選舉方面,台灣是兩岸四地中走得較前的地區,近年其政治擾擾攘攘,好不熱鬧,基於各種原因,一直都沒有機緣參與,心想如果這一次未能成行的話,恐怕又要再等四年,屆時到底心境及光景如何真的無法想像。

另一方面,雖然在選舉之前,馬英九在民調中一直領先,但是否綠營中人刻意隱瞞其投票意向?會否中間份子擔心國民黨權力過大希望其有所制衡?子彈事件會否重演令形勢出現逆轉?選舉過後重提這些問題,當然是覺得有點過慮,但當時未到最後一刻誰敢擔保不會出事?

我 問自己,為何不趁現在去見識一下?為何不去見證一下歷史?最後,懷著興緻勃勃的心情下定決心去跑一趟。不過可能自己的工作習性使然,早已習慣了冷眼旁觀的 角色,所以在台灣的整個行程中,雖然能夠近距離接觸台灣粒粒政治明星、進入兩黨競選總部採訪感到相當開心和榮幸,但基本沒有表現出甚麼雀躍之情,唯一例外 的是站在馬英九競選總部祝捷大會上得悉其高票當選時,我難掩興奮,我跟自己說,一切成定局,不用再擔心了。

我不知道,萬一馬英九真的沒有當選,我是否能接受這個現實,但看完上述文章的這段話,回顧自己在見證台灣這次選舉的心路歷程,我終於明白馬英九當選對我的意義,因為是他讓我看到,只要有正氣,世間就有希望!



台灣有誠品
2008/04/11

“洗 完澡準備睡覺之前的寫日記動作,同事來電,談今日的遊行,我看了電視的片段,雖也有一刻的衝動,但最終能克制。社會的大潮,不是我們個人之力可以掌控,要 來的始終要來,社會始終需要成長的時間和代價,誰也不能操之過急。台灣,幾天的行程,遊蕩中,我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台灣,無論政治上如何變動,老百姓的 生活仍是一切如常,沒有我只從電視框中看到的躁動與不安,更看不到混亂與詭動。”這是我寫於去年 五月一日 的日記,那是我第一次去台灣,回來當日澳門發生五一遊行鳴槍事件,但我卻能冷靜地看著電視畫面,平靜地和同事在電話中交談,若換在平常的我,早已氣得暴跳 如雷,我知道,這轉變是台灣之行帶給我的收穫。

那次之行已讓我愛上台灣,在那裏,你會切實感受到在澳門難以尋覓的人文氣息,而這,正是我們這些所謂知識人士所倚重的靈魂。同行友人說喜歡問路,因為台北的人很友善, 每問均答且耐性十足。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回應,但是更能從中窺探全民的素質,因是涉及整體民眾的回應意願和能力,而遺憾的是,作為生活在澳門的大多數居民 在這兩方面都是欠缺的。見微知著,公民素質高下立見。流於表面的宣傳教育,無法內化於心,澳門相關部門的官員如何為自己貼金都無法掩飾這些事實,可惜,不 少人每天還是寧願選擇過著掩耳盜鈴的鴕鳥生活,沉醉在假象之中。

肯狠狠拋 下工作去台灣跑一趟,除了為睹一眼英俊的小馬哥之外,其實最掛念的是台灣的誠品書店。雖然今次沒有太多的收穫,但只要能在裏面靜靜地呆著、看著許許多多的 書就是一種極大的享受。我和友人戲說,若有一天澳門可以完全靠商業化運作養起一個大型書店的話,那時澳門就有希望啦。不知道你對此是否認同?不要太認真, 戲語而已。

2008/04/03

平靜的選舉

平靜的選舉
2008/04/03


憑本報專欄作者的身份得以記者名義近距離接觸台灣總統選舉,成為正式向台灣新聞局登記的三名澳門記者之一,是我早前台灣之行中最大的榮幸。更加幸運的是,同 行的兩名記者為我張羅好所有的行程安排,其中一名資深記者更不時就選舉、台灣政局、兩岸情勢等問題提供許多的背景介紹,令我這個渾渾噩噩的記者不至於白走 一趟。

在那幾天裡,行程可謂忙碌非常。我們不時透過手機和電郵接收藍綠陣營的消息,密切關注兩邊候選人的動向,依時出席他們的記者招待會和活動。我們每天就在台灣 新聞局為選舉而設的新聞中心、馬英九和謝長廷的競選總部之間來來回回,就像每天去這幾個地方上班報到一樣,我們都笑稱不知在路上留下了多少腳毛。

雖然以記者之名親歷台灣三二二總統選舉,但畢竟本職已不再是從事新聞工作,所以即使和一般記者去採訪,但視角會有相當的不同,對於我來說,更多的是希望能捕捉到聚焦鏡以外的視角。

台 灣的投票站多半設於學校內,站與站之間距離很近,地點相當分散,所以在站內很難見到人頭湧湧的場面。在選舉當日,我們除了跑到“台灣總統”陳水扁所在投票 站拍下其身影外,更特意跑了兩個普通的票站。在那些投票站的周圍進行認真的觀察後,我為當地民眾的平靜而驚訝。有人一大早睡醒了就跑去投票,有人趁去買東 西、吃午飯的空檔順便進去投票;有些人一家結伴而去,有情侶拍著拖前往,也有一人獨行;衣著方面更是隨便,有人甚至穿著睡衣拖鞋跑去投票站,就像是去家門 口的便利店買東西一樣。而不管外在狀態如何,在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出甚麼興奮、激動的神情,那種平靜實在出乎我們這些外人的想像。

(上)

平靜的選舉
2008/04/04

走在路上,我們看到大家逛街的逛街、打球溜冰的在玩耍、聊天的聊天,民眾吃喝玩樂一切如常,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在那一天裡,有百分之七十幾的民眾在某一小段時間空隙中跑到附近的投票站投下手中的一票。

我 們在中午時分去其中一個投票站之前,隨便找了一家小店“醫肚”,順口問店東對選舉的看法。雖然他由始至終都沒有說是哪一陣營的支持者,但在言談間已可輕易 猜出他的一票是投給了民進黨的謝長廷。我那時候就明白,無論在我們這些外人眼中是如何爛透的一個政黨,在當地人心中卻自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而從他對民進 黨的支持中可清楚看到,他們寧願選擇一個尚未成熟但有希望的政黨,也不願意接受一個過往和他們有著太多恩怨情仇糾葛的政黨。他們寧願信奉這個新生的政黨雖 有眾多的不是,但畢竟年輕,應該給他一個成長的時間和機會,不能因為他的一時錯失而離棄他。

不過,無論他說得多動聽,在他身上卻看不到絲毫慷慨激昂的神情,問他為甚麼可以這麼平靜,他說,“全民直選從沒到有之時,大家就像跨進了一個新的歷史階段,當然會瘋狂,但畢竟十年了,熱情始終會冷卻,一切都會歸於平淡,而這種平靜卻正正是選舉的常態,沒甚麼值得驚訝。”

對話中,我再一次訝異於他對政治思索的成熟度;想想,也許這就是民主的力量。民主,也許會令整個社會出現一陣的狂熱,甚至在狂熱中熱昏頭做出了未必是正確的選擇,但是狂熱過後大家就會明白,甚麼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選擇。

此行,最大的收穫是台灣政治聚焦鏡以外的平靜讓我狂躁不安的心得以靜下來,可以冷靜地面對澳門目前的種種亂象和不足。因為我明白,對比別人,澳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下)

2008/03/27

易令人眼紅 花無百日紅

易令人眼紅
2008/03/27


不 單傳媒上的言論,和許多朋友談起莊荷這個問題,不少人都很擔心澳門人力資源的低劣化傾向。他們擔憂莊荷薪酬高福利好但要求不高,是不少人心目中的"理想職 業",人人爭著去做莊荷,長此下去,澳門人何來動力求上進?我理解他們對這個問題的憂慮,但一直沒有太多的擔心,因為我知道莊荷的入職洪峰很快就會過去。

根 據統計,現時從事博彩業的員工有五、六萬人,佔整體就業人口的六分之一,當中不單單是莊荷;博彩業作為澳門主要的經濟支柱,這樣的比例其實亦不算不合理。 聽前輩說,當時製造業最鼎盛的時候,從業員人數高達七、八萬,但這不是重點,最大的問題是,博彩業一旦全面實現開放,公司相繼落成後,博彩人力資源幾成定 勢,其後莊荷人員在供過於求的現實下,除了濫竽充數者被殘酷擠掉之外,人員進入門檻將會提高,假以時日,其人力資源會逐漸得以優化,而這兩、三年那種一窩 峰尤其是年輕人湧入莊荷的現象將會成為絕響,與此同時,競爭將迫使博彩人力資源實現整體的提升。

社 會的爭論焦點之一是,莊荷不需甚麼高學歷、高技能,卻能賺取令人眼紅的高薪,難免令人的心態失衡,當中尤以教師和公務員最甚。但很多人都只看到其好的一 面,卻沒有看到,莊荷也有莊荷的艱辛,不是人人可以勝任。事實上,撇開薪酬福利的問題,其實莊荷作為從業大軍的一份子,他們也是用自己的辛勞換取收入,何 罪之有?為何非得要把他們看成罪惡的根源?

很多人更沒有看到,莊荷薪酬雖高,但這個行業存在的風險也很大。除了如社會上所言容易在耳濡目染之下沾上賭癮外,其最大的問題是缺乏職業保障。隨著博彩業逐步開放,博彩公司間的競爭將會加劇,最終的競爭壓力都是落在人力資源上。



花無百日紅
2008/03/28

有關莊荷的話題,本人少有公開和大眾爭鳴,這次就此作出評論,是因為個人的一些預見已開始得到印證。日前,有博彩企業工會透過傳媒反映,指近日有莊荷及監場主任陸續被解僱,當中有公司無理解僱依足勞工法作出賠償,亦有藉故開除,到底是因為人手開始出現過剩而作出的調整動作還是有關公司為輸入外地僱員而作的準備,暫時尚未能作出判斷,但已可反映一個明確的訊息:博彩員工面臨隨時被否出局的時代已經來臨。

就本人而言,這個情況早已預見,並且從去年底某些博彩公司的一些舉動已看出端倪,但一直冀求,現在這個盛勢可以再維持一段時間。可惜,現實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我,莊荷的黃金時代已經轉瞬即逝,他們還未來得及充分享受這份職業的甜蜜已經需要面對殘酷的競爭。

接觸被解僱的莊荷,他們也表示,知道博彩業不可能一直"旺"下去,但希望可以賺三、五年時間的錢再作打算,想不到,被淘汰的時間會來得這麼快。是的,世界往往變化得比想像中要快。就如昨日文章所言,一旦博彩業面臨競爭,最終的競爭壓力都是落在人力資源上。

很 早前已預見這個淘汰潮,問題只是甚麼時候爆發而已。故此,在是否應該輸入外地莊荷的問題上,即使冒被冠上保護主義、狹獈主義帽子的機會,我也是堅持莊荷不 能輸入外地僱員。因為,在這個經濟發展的過程中,澳門還有許多居民無法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而作為高薪的莊荷職位卻是讓部分居民及其家庭直接改善生活的一 個途徑,如果不守住這個輸入外僱的大門,不單這些人尤其是一些中年人連改善生活的機會被封殺,在現有外僱缺乏任何規管的情況下,現職的一些莊荷從業員的薪 酬福利、就業職位都得不到保障,屆時所引起的社會矛盾和動蕩就遠不是我們所能想像得到。

2008/03/20

太多的掙扎 太令人失望

太多的掙扎
2008/03/20


這兩天,內心一直在掙扎,我不斷在問自己,是否還要在社保這個問題上繼續發聲?其中一個我說,別太傻了,一個人的聲音實在有限,無論你再如何的力竭聲嘶,還 是無法去改變甚麼;但心底的另一個我也不斷提醒自己,作為一個知識份子,你應該繼續負起應有的社會責任,盡你的所能把你的想法寫出來,供社會參考,也許你 無法改變甚麼,但也許你又能改變了甚麼,為甚麼要不戰而退呢?

是的,我在掙扎。就如在是否應該堅持寫專欄的問題上,我也在掙扎。因為事情太多、生活太累,就如朋友所言,所有的文字都是以犧牲僅有的休息時間為代價的。雖 然內心有太多的掙扎,但每每在掙扎中將要放棄的剎那,心底總有一個聲音提醒我,堅持的理由,是因為相信這個世界仍有公義,也許我們不能改變這個世界,但希 望不被這個世界所改變。

在社保這個問題上,我亦一直在掙扎。追溯過往的文章,自二○○五年社會要求提升養老金訴求以來,我就一直作出關注,並不時在報章發表評論,但我發現自己實在 過於勢孤力弱。因為我的建議並不中聽,因為我跟不少政治人物及團體要求加“乜金物金”的主張背道而馳。我不斷反問,到底誰才是真正不負責任?

有社會影響力的團體及政治人物不斷在推波助瀾,只懂得喊慷政府之慨的口號,但卻缺乏長遠的、有建設性的意見。就如在社會保障尤其是養老保障的問題上,雙層社保方案拋出了四個多月,社會除了在金額提升、年期降低等枝節問題上兜圈外,真正就其整體構建進言獻策的又有幾多?

到底是我們社會的包容還是縱容才會導致今時今日的境地?而這樣的走向又是否對社會的整體發展有利?



太令人失望
2008/03/21

看完政府的八億元“送禮”方案,本來有許多怨氣要發洩的,但冷靜過後,我今日只想和大家在這裡分享一個個案。個案中的主角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婆婆,她投訴社工局無端中止她的經濟援助金,經了解才知道,原來她有兩個女兒在澳門,但向社工局申請經濟援助時聲明和女兒關係不好,無以維生,於是申請獲得接納。但她其後繼續每日早出晚歸執紙皮,被警告後亦不改,而且後來被社工局發現她原來有七萬多儲蓄存款,問其錢銀來源,她又指因為女婿爛賭,是女兒暫存在她那裡,這與其所言和女兒關係不好的講法存在矛盾;社工局要求她女兒上去解釋,事件又沒有下文,於是最後決定中止向她發放援助金。

事件中,如果只憑她一面之詞,任何人都會指責政府部門冷酷無情,但了解過後,也許大家又會有另一番的想法。可惜,我們的社會卻喜歡人云亦云、不喜歡調查了解,喜歡大事評論、不喜歡深入思考,喜歡為民請命、不喜歡查究根源,結果就如我之前所言,根本就在門外繞圈。鏡頭失焦,如何能查找出問題的癥結所在?所謂對症才能下藥,連把脈的功夫都不到家,如何能藥到病除?

政府這一次,為對抗通脹、支援弱勢,拋出八億大元,有報章評論引為甘露、有的直言猶如雪中送炭,但實效又如何?本人對此相當存疑。

八年啦,澳門回歸已八年啦,我們政府的思維仍是停留在回歸之初的派糖思維,難道不值得令人失望?當時我們的經濟不景,失業嚴重,政府才剛剛埋班,一切從頭開始談何容 易?急切推出一些惠民措施,讓社會穩住陣腳、恢復元氣,確實有其需要性,但八年過去了,我們政府的執政思維仍是停留在派糖、派止痛藥甚至派蛋糕的水平,則 如何令人不心痛?

2008/03/13

一切只是夢囈 純粹好書推介

一切只是夢囈
2008/03/13


各位讀者,請原諒我今次的不負責任,因為,我真的好想不負責任一下,所以,如果你發現看完今天的文章也不明所以,不用擔心,問題不在你,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所言何物。

朋 友的婚宴上,遇上久未碰頭的中學同學,大家都互相“呻忙”,她問我忙甚麼,我說社會大小事情都得過問,忙得連食飯睡覺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只知道白頭髮和臉 上皺紋越來越多,感覺是工作催人老;我問她忙甚麼,她說,我所說的事情她全不知情,每日工作以外都忙於睡覺,但時間怎麼也不夠。我真的感慨,瞧她忙得多精 采、多充實。

工 作上開始成了一個泥菩薩,同事說,幫忙打個電話,花不了幾分鐘,真的有那麼忙嗎?幫忙寫篇通告,不過兩小時,真的要推搪嗎?幾分鐘、幾分鐘、幾分鐘……過 去了;兩小時、兩小時、兩小時、兩小時……過去了……衝鋒陷陣十六小時過去了,時間已去到凌晨十二點,看看檯頭的工作,還是得繼續……自己份內的工作,還 是要自己扛。

剛完成一個為期個多月的晚間短期課程,元氣大傷,以為上完課後可以稍為休息一下,但我發現,實在高興得太早,因為好戲在後頭,但我已不敢再往後望……我在訴苦?對!但苦不在於忙碌,而是在於你在拼命忙碌卻仍然得不到別人的體諒。

好 友早前決定全面收山停寫專欄,對他“責罵”一頓之後,問他在忙啥?他說,只是在渾渾噩噩,我連忙說羨慕。在現今世道可以糊塗度日,是一種福氣。所以,從這 個度來看,澳門絕大部分的人還是蠻有福氣的。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在許多事情上,不知是眾人皆醉我獨醒還是眾人皆醒我獨醉,因為我發現,自己的想法 和這個社會的“主流”意見分歧越來越大;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是只有我一個人在睡夢中。

但願這一切你只是在睡夢中看見。




純粹好書推介
2008/03/14

《渴望陽光,守候自由》是作者黃宏耿的好友林發欽為其處女作《冷峰時評──第一籮筐》致序的題目,我想作為澳門的年青一代,其實都有同樣的心聲。書中輯錄了他過往多年在《訊報》專欄所發表的百多篇文章,共二十七萬字,內容涉獵相當廣泛。

作 為澳門人,黃宏耿既深繫家國發展、關注兩岸局勢、留意港澳的政治走向,亦對澳門這個小城的種種變化作出冷靜分析,對某些陳規陋習不留情面地予以痛擊和批 判;作為一名知識份子,他以自己的專業知識,活剝澳門法律體系的殘舊外衣,讓讀者有機會直視到問題的核心。這一切,既是他這幾年來個人成長的心路歷程,也 是一名土生土長的澳門青年人處於社會劇變的氛圍下對公共事務的沉思錄。

澳 門社會是一個人際關係極為密切的小城,在“朝不見晚見”的氛圍下,選擇沉默幾乎已是澳門人的一種常態。正如作者在書中所言,“儘管,以何種形式走入公共空 間始終是個體選擇的自由。然而,亦正是這樣一個人與人關係看似和諧又緊密,但隔閡埋心無法坦誠相對的處境,使公共空間的合理運用出現了萎縮,品質下降的現 象。言者害怕‘揚名’,自動(或被動)匿名,實質上也正說明了個體自動與責任承擔保持距離的姿態,及這個社會的保守氛圍。”

換 句話說,在澳門,能不拐著彎說話,敢於是其是、非其非,本來就不容易,而願意毫無保留地透過媒體對社會的不公正、不合理事項作出中肯的評析,當中就需要更 大的勇氣,而黃宏耿做到了這一點。他的文章如其筆名“冷峰”一樣,文筆犀利如匕首,能夠一針見血地直指種種社會問題的癥結,不會閃爍其詞,就是這種“不怕 死”的精神使我大為折服。

但願此書只是澳門青年知識份子介入社會的一個開始,以後會有更多的“耿言”能夠在澳門的公共空間迴蕩。

2008/03/06

大膽的決定

大膽的決定
2008/03/06


早 前,有社團提出七項建議,要求政府盡快推出政策支援弱勢群體及基層市民,以應對通脹。翌日其會慶上即獲行政長官回應,承諾“短期內會推出相關措施,協助弱 勢社群和低收入階層紓緩通脹壓力。”出席同一場合的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則表示,“援助居民抵抗通脹壓力的初步計劃,包括津貼生活費用和住屋開支,現階段 正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以期盡快推出。”根據目前通脹的加劇速度和民意的壓力,相信措施出台的日子不遠矣!然而值得關注的是,究竟屆時出台的有關措施是否 屬政府負責任的體現,則要看澳門特區的智慧和勇氣了。

香港在 二月廿七日 發表新一年度的財政預算案,該預算方案建議作一系列的寬減措施,包括寬免薪俸稅及個人入息課稅、物業印花稅、含酒精飲品應課稅品稅,並發放一次性的額外社會福利援助金,以體現與市民共享經濟繁榮的成果。但對於社會有普遍共識的生果金最後仍決定不作增加。

香 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出席電台節目時指,不增加生果金是大膽的決定,他形容,“社會普遍認為簡單地把生果金增至一千元便大家開心,但這無法解決我們面對未來 的(人口老化)問題,現時應讓大家決定,是否把錢投放於有需要的人身上。”他表示,如果隨著人口老化,高齡津貼的支出不斷增加,當局日後可能要作出一些更 不受歡迎的決定,包括加稅及削減其他服務。

對 此,本人是相當佩服其勇氣的。正如過往多次撰文所言,派錢是最易搏取掌聲的手段,而順應民意訴求的派錢方式更是攫取民心的最佳途徑,為政者願意捨易取難, 確實需要勇氣,非單單“大膽”一詞足以形容。但需強調的是,贊成不加生果金並非意味本人認為香港政府可以少作承擔,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廣大居民提供基本 保障無論如何乃任何政府的責任。

(上)



大膽的決定
2008/03/07

昨 文提到,提升生果金額,可讓香港社會皆大歡喜,但香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在新一份財政預算案中,卻決定不作提升,他將這個做法形容為大膽的決定。但香港一份 報章社論《曾司長,你可以再大膽一點嗎?》卻指出,“老年人口急劇增加這個事實是誰都不能否定的,任何增加長者福利或津貼的措施都將對政府財政有重大影 響,曾司長以一次性的補貼爭取時間讓各方面研究更合理的措施是應有之義,是任何負責任官員該做的,這算不了甚麼大膽的做法。”

對這更深一層的高見,本人同樣有所啟發。然而本澳政府即將推出的救急措施能否如此高瞻遠矚,則須待揭盅後才能作出評論。

事 實上,香港稅收除薪俸稅、差餉等經常性收益外,較大比例來自賣地收益、股票買賣印花稅,有學者批評香港稅基過窄,也對非常規稅收倚重過大。反觀澳門則有過 之而無不及,我們稅收來源單一,七成多甚至達八成的稅收均來自博彩,對此,應較香港具有更強的危機意識,可惜,近年得益於博彩收入的突然大幅上升,社會要 求分享成果的呼聲相當高漲。私下認為,所謂經濟發展的成果,不過是開放賭權所得,只屬剎那光輝,社會上不知是故意忽視抑或完全無視澳門稅收極之倚重博彩的 現實,要求不斷增加恆久性的保障負擔,難道這算是負責任的做法嗎?

自 從敬老金制度出台之後,本人已預示這將是香港生果金制度的翻版,澳門社會從此將無寧日,現實印證了這個擔憂。不可忽略的是,香港對於長者的直接經濟承擔只 是綜援及生果金制度,而澳門除最低維生指數、敬老金外,還有政府作主要承擔的社會保障基金。可以預期,這些制度如果不能作出有效整合,最終財政資源承擔很 大但效果未見得理想,但我們的政府,能有魄力作出大膽的決定嗎?

(下)

2008/02/28

愛國愛澳?

愛國愛澳?
2008/02/28


鏡頭一: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二月七日在桂林了解災情時說,目前,抗災救災的任務依然十分艱巨。各級黨委和政府一定要繼續把抗災救災作為當前最緊迫的任務,堅定必勝信念,優先保交通、保供電、保民生。

鏡頭二:湖南郴州一位中年電工爬上二十公尺高的電塔頂,緊急維修時,突吐一口血痰,僵倒電塔頂上,為了建設祖國,這位工人師傅,雪山中連續奮戰十六天,凍疲而死。在他倒下的那天,其歲半的女兒剛叫出第一聲“爸爸”。

鏡頭三:春節前夕,受雪災影響,京九鐵路和京珠高速等交通運輸大動脈嚴重受阻,內地省份鮮活商品輸往港澳地區出現困難,尤其是活豬供應量大幅減少。港澳市場需求急增,港澳市民生活物資供應遭遇極大困難。面對災情,處於供港澳鮮活商品檢驗檢疫工作前沿的廣東檢驗檢疫局,迅速啟動八項措施,千方百計確保春節期間供港澳鮮活農產品、食品的質量安全和數量充足。

鏡頭四:受湖南大風雪影響,導致交通不便,影響生豬來澳貨量。澳門融合堂鮮肉商會昨舉行緊急會員大會,基於生豬來貨量創歷史新低,不足以應付零售商需求,經會員一致通過決定暫時不買生豬,所以今日本澳無豬肉賣。

災區沒吃、沒喝、沒電,全國上下艱苦抗災救災,但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之下,國家仍處處以港澳的利益為重,總理指示,國務院專組執行,保證供港澳物資正常;但本澳的肉商呢?在這個時候做了甚麼?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美國已故總統甘迺迪曾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說話,“不要問國家為你們做些甚麼;要問你們能為國家做些什麼。”借用在這裡,我也想問一問,究竟澳門(人)為國家付出了幾多?尤其是哪些一天到晚把“愛國愛澳”掛在心口的人,請捫心自問,你為國家做了些什麼?

(上)




愛國愛澳?
 2008/02/29

日前,澳門地產業總商會表示,支持政府利息補助並擔保首期樓價兩成給購買樓價二百萬以下樓宇的建議;須儘快檢討暫停的置業居留政策,設立相關時間表,以使政策早日出台;希望政府恢復四厘利息補貼,協助首次置業居民盡快“上車”。

在商言商,作為商家當然希望賺錢,故此在經濟低迷時期,要求政府動用公共資源助其牟利的同時推動整體樓市的復甦,本人縱使不願意還是可以接受;但在現時澳門樓價不斷飆升、市民買樓租樓壓力不勝負荷之際,仍繼續向樓市泡沫上再加助燃劑,甚至厚顏要求政府助紂為虐,既不顧整體居民的死活,亦陷政府於不義。

要知道,居留權是澳門的公共資產,其憑甚麼在市道如此蓬勃、澳門資金如此充裕的環境下,還敢要求政府犧牲整個地區的公共利益讓其謀利?還敢要求政府繼續動用公帑作出更多的補貼去為樓市吹波助瀾?

買樓是人生大事,缺乏足夠經濟能力的人在如此浮躁的樓市中入貨,隨時成為負資產人士或閘死蟹,固然,當事人有責任評估自身可能承受的風險,但社會中太多人隨波逐流,隨時在商家與政府的“合謀”中死得慘烈,最終的社會代價還是由整個地區來承擔。

有時候真的感慨,澳門商人的社會責任去了哪裏?一天到晚大唱“愛國愛澳”讚歌,但觀其行為卻看不到“愛澳”精神如何體現。遺憾的是,我們社會的政治資源幾乎都是被這些“愛國愛澳”人士所壟斷。這樣的“愛國愛澳”行為,難道就是我們向下一代應該灌輸的楷模?如果是的話,那是澳門的一場災難。我認為,愛國愛澳的前提是,即使不做有益於國家和地區的事,也起碼不能做有損國家與地區之事,這樣的要求對他們這些“愛國愛澳”人士來說,也許是過高了吧?

(下)

2008/02/22

門外繞圈

2008/02/22


某傳媒報導,春節期間有三十多名長者因天寒引發疾病而死亡,消息引來“路有凍死骨皆因政府無情”的指責。某服務機構負責人表示,老人院舍嚴重緊缺是導致在寒天發病死亡的重要原因;政府應多“送暖”予獨居長者,以及多做“敲門”工作,令長者感到溫暖。另一團體負責人表示,其轄下兩老人宿舍沒有任何人凍斃,說明增建老人宿舍的必要性;政府也應從中吸取教訓。讀後有關回應,不禁悲從中來,為他們如此邏輯思維。

第一,直接凍死和因為嚴寒引發疾病死亡是兩回事,若前者的話完全可以歸責政府失職,因為連弱勢人士的基本禦寒保障都無法確保;但後者只能算是不幸事件,當然有需要檢討是否有個案因得不到適切支援而導致當事人死亡,但把矛頭全指向政府實在不公。

第二,有否深究有關數字是正常還是反常現象?根據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二○○六年本澳平均每日死亡人數為四點二九人,二○○七年一至十一月平均每日死亡人數為四點二六人,意味半個月的死亡人數約有六十人;當中扣除因意外或疾病而身亡的非長者人數,估計高齡者應佔多數。另外,值得關注的是,二○○七年一月份平均每日死亡人數為五點五五,為各月份之最,不排除與寒冷天氣有關。

但我們的傳媒有就相關數字作出跟進對比嗎?被訪者有對相關問題作出認真分析嗎?沒有。大家只是在問題的門外繞圈,甚至連有關事項是不是問題亦缺乏深究的意圖,總之,最好將一切推給政府。

提出有關問題並不是想為政府卸責,相關官員未在寒冬中及早發放消息提醒長者和服務團體注意,針對可能出現的問題作出部署,本身固然值得省思。不過這是牽涉官員素質和責任心的問題,已屬另一層次。本文只想問,難道只有政府有責而其他人無需為此作出任何承擔?

2008/02/05

但願政府能看到社會中的個人--由社保雙層諮詢方案說起

華僑報2008-02-05

政府於去年十一月一日起推出《社會保障和養老保障體系重整諮詢方案》,建議設立兩層式社會保障制度,除了完善現有的社會保障基金制度外,還將引入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諮詢期至今年四月二十日結束。 由於制度涉及澳門整體居民未來的養老和退休保障,影響重大,實需各界予以重視,出謀獻策,當中政府的積極推介講解和有效收集意見尤為重要。可惜,面對如此重要的諮詢方案,當局卻是出奇地冷處理: 至目前為止見諸報導,由政府主導的活動只有去年十二月三日分別於上、下午邀請僱主團體及街坊總會、勞工、專業團體代表出席的兩場介紹及諮詢會;由社團主辦、邀請政府代表出席講解會的亦只有兩場,分別是去年十一月上旬的工聯和今年一月中的街總。而有關方案出台後,當局除了透過報章向一般民眾作出簡單的介紹外,就是透過電子化的方式進行諮詢:居民只能透過上網的方式獲得有關方案的詳細內容,而當局亦只提供電郵這唯一方式收集大眾意見,連最容易可以讓民眾得悉內容的限量小冊子也不公開派發,試問憑何理據要把諮詢對象局限在只懂得上網的民眾身上?

上述種種做法,已知政府的諮詢誠意有限。但萬萬想不到的是,在諮詢方案推出才短短兩個月時間政府就先後兩度騎劫民意,率先將制度某些內容定案--

其一: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一月十五日宣佈,政府會抽取《社會保障和養老保障體系動整諮詢方案》內的相關建議先行立法調整,將領取養老金的年齡下調至六十歲,凡提早領取者將會按比例收取養老金至八十歲。政府提出的理據是:由於在過去一段諮詢期間,行政當局聽到社會上的一大訴求,就是將領取養老金年齡由現時的六十五歲降低至六十歲;加上行政長官在去年出席立法會施政答問會上承諾,盡快調低領取養老金的年齡為六十歲。鑑於諮詢期、立法期需時較長,為回應現時社會訴求,決定採取過渡性措施,先行立法落實「調低領取養老金年齡為六十歲」這一部分的內容。

其二: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於二月一日表示,新春後會向社協提交建議方案,把社保養老金提升至每個月一千七百元,追溯期至今年一月一日。其所提出的理據是:考慮到去年財政盈餘達二百一十餘億,故本準備在今年推行的幾項計劃會加緊進行。

如果說,第一種情況基於行政長官於去年四月三日作出的承諾「接受六十歲下調方案」,雖然本人並不認同但也無話可說,畢竟那是很明確的施政承諾;但值得一提的是社協的共識與行政長官「退了休沒有工作為前提」的講法已存在矛盾。相比之下,第二種情況本人由頭到尾找不到任何提早實行的法理依據。

《社會保章和養老保障體系重整諮詢方案》詳細版第四頁中有這樣一段話:「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並吸納和參考了部份社會團體和專家學者所做的有建設性和具高度參考價值的研究結果和建議後,形成了本諮詢文件,作為社會討論和意見收集的基礎。」雖政府明言有關方案諮詢期至四月三十日,但現實的種種做法,卻是完全與此背道而馳。諮詢過程中方案的某些容行政當局早已抽出作了定案,根本不作諮詢;這樣的做法給了社會最大的暗示作用:根本所有方案已是定案,諮詢只是形式。而更大的弊端是,這樣做的後果是,方案已排除了任何其他的可能。到底這個方案對澳門社會是否最佳的選擇,似乎普羅大眾連表達意見與否都不重要,因為在當局眼中,只有團體和政治人物代表,其他人根本無關緊要。

令人諷刺的是,根據澳門居民綜合生活素質調查,號稱社團城市的澳門,經常參與社團活動的居民比例只有百分之七,間中參與的接近一成八,但四分之三的人士是沒有或極少參與社團的。而特區政府卻把所有關注焦點都投放在社團上,這樣的決策過程,雖道真的可以有信心尋求到一個具備足夠民意基礎的較佳方案?

但願當局能看到社團以外的個人存在!

但願澳門的社團會以智慧和理性為澳門的社會保障制度作出正確的抉擇!

2008年2月3日

2008/01/24

社保泛談

小眾份子
2008/01/24


據報導,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十五日的會議就容許未達六十五歲的社保參與者領取養老金的事宜進行討論。達成的共識是,政府會抽取去年提出的《社會保障和養老保 障體系重整諮詢方案》內的相關建議先行立法調整,將領取養老金的年齡下調至六十歲。按照方案建議,已供款滿五年、在澳居住滿七年的社會保障基金供款人年滿 六十歲起,無論工作與否,均可按其個人意願申請提早領取養老金,但其六十至七十九歲期間領取的金額會按比例調整,到八十歲始領取整份養老金。特區政府會短 期內把有關修改法案送交立法會審議,爭取在 四月一日 實施。

幾年來,社會一直都有聲音要求將養老金領取年齡下調至六十歲,理據是六十歲已經很多人沒有工作收入但又未到六十五歲領取養老金,生活困難。

去年四月三日 ,行政長官在立法會上提到:“關於這個社保這個年齡,社會上面是提出了是很多不同的意見,特區政府是決定是將社保的問題在今年裡面是全面評估以及去解決 的。解決的方案呢,首先我們是接納了社會意見,是將這個六十歲這個下調呢我們是接受的,在這個的前提我知道主要的意見還是呢就是六十歲是退了休沒有工作做 的,這個作為一個前提標準。”

特首的講法顯然與社協的會議共識存在矛盾,當中究竟由誰最終決定了現在這一走向?社協方案所提的理據是,設定按比例領取主要體現資源分配上的公平原則,因為 若至八十歲的話所有受益人會獲得相同的金額。此外,考慮到該問題開始諮詢至今市民大眾都有這方面較為清晰的意見和普遍訴求。

很可惜,我不是上述市民大眾之一份子,但我相信和我有相近看法和憂慮的人可能少之又少。但我跟自己說,不能因為自己是少數而保持沉默,因為真理往往並不一定掌握在多數人手中。

(社保泛談之一)



大眾訴求
2008/01/25

要探討養老金領取年齡應否下調這個問題之前,首先需弄清楚養老金在澳門現有社會保障體系中的角色。本澳的社會保障體系分為三個部分:

一、社會救援制度:此為非供款型的對貧困者或低收入者的社會保障,包括經濟援助(即按家庭成員發放最低維生指數金額)、社會房屋租賃、教育救助和免費專科醫療;

二、社會保險制度,即社會保障基金。此保障對象主要為勞動者,使其在失去勞動能力、失去工資收入之後仍能享有基本生活;

三、社會福利制度,此為面向全體社會成員的保障,主要目的在於增進全民生活福利,具體包括敬老金、免費初級保健醫療和免費教育。

現 時社會要求調低養老金領取年齡的主要理據是六十歲人士很難在就業市場上覓得工作,但本人想問的是,對於這個問題,是否應以調低養老金領取年齡來作解決?如 果六十歲就業困難就將養老金領取年齡下調至六十歲,以本澳的實際情況看,年届五十的亦有不少存在找工難的問題,尤其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這個失業問題就更 為突顯,屆時是否又將養老金繼續下調至五十、四十歲呢?

社會也有聲音表示,六十歲之後沒有工作收入,真的 好慘,尤其是現在通貨膨脹的時勢,不能對他們置之不顧,但我想問,養老金下調要體現的作用是甚麼?如果有關人士真的是經濟存在困難,應該是由社工局提供經 濟支援,而不是由社會保障基金的養老金來對此作出承擔。如果不是存在經濟困難,那麼就更無下調的理據。

歸根究底,本人並不贊成將養老金領取年齡下調。但需強調的是,有關意見並代表本人對安老問題漠然視之。正如本人一貫的主張,對長者應予更多的關顧,但前提是必須清晰我們的長者最需要的是甚麼?而我們怎樣才能給予他們最大的關懷和滿足?

(社保泛談之二)


誰無法受惠?
2008/01/31


社協提出:六十至六十四歲合資格社保受益人可選擇領取養老金,為體現公平性,其七十九歲前領取的金額會按比例調整,到八十歲始領取整份養老金。

粗略計算一下,雖然上述方案直至八十歲受益人領取養老金的總額都是廿八萬多,表面上相當公平,但有兩種情況導致絕大部分受益人選擇提前領取:第一,未必所有人能活到八十歲;第二,直至七十五歲為止,按比例領取仍較從六十五歲才開始拿全份的養老金為多。

結果,雖然名義上人人按比例領取,養老金支出總額並無因領取年齡下調而增加,但實際上,一旦大部分的人都選擇按比例領取的話,每人每月領取的都是不足額的養 老金,一千四百五十元再打折扣的話,千餘元根本不算甚麼錢,屆時要求調升養老金額的呼聲肯定高漲,一旦養老金額提升,意味有關按比例下調的措施已是名存實 亡。

而另一個 可能出現的呼聲是要求無條件下調至六十歲,這一建議可彌補上述按比例發放每月金額偏低的缺陷,只是全面下調的話意味養老金發放年齡已明晰為六十歲,這將對 澳門的整個社會保障體系(經濟援助、私退金、公務員退休制度、醫療保障等)構成衝擊,可能會引發一連串要求下調領取年齡的訴求。若政府不作回應,可能會引 發社會怨氣;若作回應,澳門地區是否有能力作出承擔?這是很大的疑問。

無 論最終社會或政府選擇哪一個方案,不可忽略的是,基於社會保障基金建立時間較短以及制度不完善,仍有較大群人並無納入社保基金。根據統計暨普查局二○○六 年中期人口統計和社會保障基金年度報告的資料,現時本澳六十五歲以上的人口為三萬五千三百多人,當中只有近一萬二千人有領取養老金,意味對於其餘三分二的 長者來說,無論養老金如何調整,他們均無法受惠。

(社保泛談之三)



訴求怎循環?
2008/02/01

對 於這些非社保受益人來說,政府如何回應其訴求?經濟困難人士固然可以申請社工局的經濟援助,但社會上真正面臨生存威脅的人士其實並不太多,對於這些生活並 不寬綽的長者來說,屆時唯一方法是調升敬老金。但其後又會引發一系列的問題:究竟敬老金需調高到甚麼幅度才算合理?和養老金額統一?社保受益人是否有資格 同樣領取?若不可以則涉及權利的公平性問題,這點似乎不可能;若可以則他們仍比非受益人領取的“錢”多,同樣可能存在不公平。究竟日後敬老金、養老金、最 低維生指數要再加幾多才夠?這將會是沒完沒了的訴求循環,不容忽視。

另 一個不得不重視的是養老金領取年齡全面下調對社保財政所帶來的龐大壓力。現時,領取養老金人數僅為一萬一千多,一旦將養老金領取年齡全面下調至六十歲,人 口已即時增加至少九千八百多人(二○○六年六十至六十四歲組有供款的受益人數),由於社保報告並無所有受益人年齡分佈的數字,故下列以有供款受益人數字所 作的估計與實際受益人數存在差別。

據 資料顯示,五十五至五十九歲組有供款的受益人接近一萬八千人,可以預見未來五年領養老金人數至少將增加一萬多人,粗略扣除離世長者的數字,短短五年間社保 的承受力已由一萬多驟升至三萬多人,即使發放金額不作調升,估計總額將由二億五千多萬增至八億多;把現時五十至五十四歲組的有供款受益人估計在內,未來十 年養老金領取人數則可能超過五萬人,金額超過十億。

當中還未計及因為每位受益人增加五年領取時間所需支付的金額、亦未計算敬老金可能調升金額所需要的支出。社會是否認同需為此作出承擔?社會是否有足夠能力作出承擔?真的需要廣大民眾深思。

(社保泛談之四)

 
意見錄
2008/02/07


上周,曾就《養老金領取年齡下調至六十歲按比例發放至八十歲》的方案透過電郵方式諮詢朋友的看法,現把有關回應簡錄如下,供各位參考:

一、其實都係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二、若果六十歲至六十四歲期間的失業者,可開始領取全數的養老金,而非現時折扣的做法。其實好多人能否活過八十歲都成問題,且對老人家好一點也不為過。政府不應慷商家之慨,而慳平民百姓之苦。

三、我是支持之前諮詢方案的意見,沒有工作收入的達到六十歲以上的人才拿退休金。這樣可以保障最資源分配到最需要幫助的人手中。

四、其實我長遠好擔心政府的財政:我好簡單咁去計,由一歲至八十歲,工作三十八年,享受福利四十二年,一個人接受福利的時間比工作時間還要長。長遠下來,萬一賭業不振,賭稅收入銳減,我們的下一代怎辦?

五、我認為不應分有否工作,只要六十歲便可申請領老金是對的。因為如果大家都有供款,為何無工作的可領,有工作的就不能領,不太公平,且會誘導部分有工作低收入人士辭職以達領取養老金,不利鼓勵有工作能力人士繼續為社會服務減輕本澳人力資源不足的問題。

六、 雖然目前澳門經濟發展非常好,而社保基金應可負擔未來三至五年將養老金領取年齡下調至六十歲的資金壓力,但當老年人的人口比例不斷上升時,我們的下一代如 何面對呢?政府的福利政策易放難收,按比例發放不會增加社保基金的額外負擔,況且政府將會推出非強制性公積金制度,這樣可幫助一些真正有困難的長者,而沒 有困難的長者可選擇六十五歲才領取。這種一刀切的按比例發放方式亦為減低政府的行政工作。

至於那些真正有困難的長者應該在社工局再推行一些措施加強協助。

(社保泛談之五)


路人甲
2008/02/14

七、我認為應該是以年齡為劃分標準。養老金顧名思義就是達到年齡標準後發放的,不能附帶其他條件。如果以退了休沒有工作做作為劃分標準,必然會引發更多爭議的劃分,因沒工作被迫退休的五十多嵗中年人士如何,退了休有工作做如何,六十嵗沒退休的如何。

其二,我不同意有關“六十至七十九歲期間領取的金額會按比例調整”這一措施,初步看起來好像很公平,從六十到六十五每一年齡開始申領的到到八十歲累計領取金額一樣,看來特區政府希望每一個市民都健健康康活到八十以上,大家拿到的養老金一碗水端平,公平和諧。

看來公平和諧的數字隱含的是對社會長者的更大不公平,活到八十的長者是不是全體的長者?從理性的角度看,既然並非所有的長者都能活到八十,為甚麽不一視同仁,從六十嵗開始全額發放。

從上述結果中看出,贊成和反對意見各半,有擔心將來的財政問題,認為應該按比例下調;有認為應該對老人家慷慨一些,全數發放。有關反應好正常,亦帶出一個好 重要的訊息,養老金領取年齡應否下調至六十歲、應否按比例發放的問題起碼在青年人當中仍未有共識,證明並非只是我在“杞人憂天”,但政府有否充分聽取各方 意見?

和前輩爭論,其最終妥協的一個重要理據是“社會普遍訴求”,但我最為質疑的是,這些訴求和意見來自何方?我們澳門民眾,究竟見諸檯面的是沉默的大多數還是積極獻言的為多?我最為擔心的是,沉默的主流永遠無法左右政策的走向。

撰文之時,收到最新的消息: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表示,政府會提升社保養老金金額至每月一千七百多元。請問有關決策理據除了“盈餘相對較大”外,還有何理據?為何又是一個司長(政府)私下決定了如此重大的政策?那我們又是甚麼?路人甲嗎?

(社保泛談之六)



不負責任
2008/02/15

政府於去年 十一月一日 推出《社會保障和養老保障體系重整諮詢方案》,綜觀其內容,實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建議,因為政府由始至終都沒有從完善澳門社會保障體系(社會保險制度、社會 援助制度、社會福利制度)的角度出發,只是為應付市民下調領取養老金年齡、提升金額、擴大覆蓋面的訴求和減低社保基金將來財政壓力著手。這一做法只會把澳 門的社會保障各個制度混淆,如把生活困難的訴求與養老金掛勾,這樣走下去的結果是社會訴求不斷,政府承擔的角色越來越重,故有必要作出改革。

針對現有社會保障體系的現實和將來計劃成立的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建議,本人認為,方向應是將社會福利和社會保險功能分離,理順現有社會保障體系各個範疇。其 一、將社會保障基金分拆為兩大功能,養老功能逐步自願過渡至中央公積金中的強積金制度;其他功能日後繼續由政府承擔,或可考慮由社工局兼負有關職能。其 二、建議日後成立的中央公積金亦需包括兩部分,一為強積金制度,另一為政府花紅制度。具體內容如下:

一、社會保障基金改革建議:

現有雙層方案建議,社保基金參加者的供款按年進行檢討,以逐步調升其供款額,目標供款金額為僱員負擔約九十五元、僱主負擔約一百九十元,且會作相應的調升。政府的取向是需要增加僱主與僱員的供款。本人認同上述的供款調升方案,具體金額可再商議。

這樣的話,仍選擇參與社保供款的僱主,其僱員有資格領取社保基金現有的基本保障(養老金),但其同時需支付僱員的年資及長期服務金補償。而社保基金現有的其他功能(如殘疾恤金、失業、疾病、喪葬津貼等)繼續維持。

可以講,這個方案除了建議加大供款外,並沒有太多改變(當然,民間的下調領取養老金年齡、提高金額、擴大覆蓋面的訴求亦可能需作出回應)。政府仍需作出具大的財政承擔。

(社保泛談之七)



氣忿難平
2008/02/21

二、中央公積金設立構思:

強積金制度部分:無論社保基金抑或強積金,僱員永遠處於被動,因為選擇樣在僱主手上,所以唯有採用“利誘”的方式進行。上述兩個基金僱主可二選一,選擇向中 央公積金供款者,其僱主和僱員最低供款額與社保供款相同,但與選擇社保基金方案不同的是,強積金僱主供款部分與年資補償,僱員可二者擇其優,意味僱主若為 其僱員提供較高的強積金供款的話,可免年資或長期服務金補償。選擇這一方案“除笨有精”,如無意外的話僱主應該會逐步過渡至強積金。

政府花紅制度方面:當然,不排除個別僱主仍會選擇最低供款額為僱員供強積金,即使累積一定年期,僱員的強積金額仍是較低,故需有其他制度作出配合。同時,因應社會普羅大眾“分錢”的心態,若政府不作回應,肯定會積累怨氣。

建議凡年滿十八歲永久性居民皆可開納戶口(現有強積金受益人則免除另行開戶),若政府當年財政有盈餘,則按比例分配給所有戶口人。基本按現有雙層方案的建議 比例分配:二十二至四十四歲一份、四十五至五十四歲一點五份、五十五至六十四歲兩份、六十五歲及以上一份。基於現有敬老金是向六十五歲以上人士發放,建議 將其取消,六十五歲及以上改為收取兩份。

總結而言,上述方案的主要目的是實現強積金制度的設立,為僱員謀取較好的退休保障;長遠而言,實現政府、僱主、僱員三方承擔的目的。同時有關分紅制度,既可滿足大家的“分錢”心態,又設置制度至退休年齡才領取,可謂一舉兩得。

附言:社會保障制度涉及澳門所有人的福祉,實需大家出謀獻策,可惜政府完全不尊重市民,推出諮詢方案才短短兩個月就已先後兩度騎劫民意,率先將制度某些內容定案,作為澳門市民,除了無奈之外,只有氣忿。

(社保泛談之八.完)

2008/01/17

社會病了?報應來了?

社會病了?
2008/01/17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社會是否真的有“病”,還是更多情況是大家在自尋煩惱。在回歸初期,澳門百業蕭條、經濟不景,失業率嚴重、人浮於事,大家拼命想方設法增加就業職位;尤其是SARS期間,許多僱員為保職位都無奈接受減薪的安排。現在經濟好轉,某程度來說甚至呈蓬勃發展的趨勢,結果帶動了人力資源的流動,工資調升,社會、企業又因人力資源緊缺、經營成本上漲而大叫救命。

回歸初期,澳門的房地產市場陷入低潮,供過於求,私人樓宇價格大跌,連帶經濟房屋亦乏人問津,有一段時間,政府還要辛苦“求”人才能賣出單位。可惜經濟好轉,樓價逆轉,價格不斷飆升之後,社會上又有許多人大叫救命。

再如通縮通脹、加息減息,這些情況,難道不是經濟發展周期的必然現象嗎?為甚麼值得如此大驚小怪?到底除了傳媒唯恐天下不亂大造文章所造成的羊群心理外,還有多少是社會真實的反映呢?如果這些心理感受不斷被重覆炒作,結果會否成了大家心裡面都覺得是大問題的問題呢?

更 何況上述的“問題”,澳門大部分情況下只能跟著外圍的大環境走,能做的功夫有限,當然,社會的基本支援和保障制度不可或缺。但遺憾的是,這些熱點問題,卻 已佔用了大部分的政治資源,議員、團體一窩蜂地為民請命,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鹹潮。現在只是水的鹹度增加,而不是食水供應中斷,可是上至中央政府下至特區 政府紛紛趕急地制定一系列的應變計劃,為此疲於奔命,甚至設定鹹度分級制讓公眾知悉,卻不從根本上推出實質措施減少水資源浪費,越看事態演變越覺得社會反 智。

綜觀其他部門,應對社會問題採用的思維方式相近,結果一些深層次的社會問題最終因缺少炒作價值而被忽略。環保就是一例。

ourmacao@yahoo.com.hk



報應來了?
2008/01/18

手頭上有一張某團體寄給我的聖誕賀卡,上面沒有一個祝福字句,只有兩個團體負責人的名字印章,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冰冰,這種形式主義的節日祝福,坦白說,我真的一點也不在乎。當然,在澳門這個禮多人不怪的地方,很多時無謂卻之不恭,但我只是想提出,這種根本起不到為我送上節日祝願的作用、卻以破壞環境為代價的公式祝賀,是否應在提倡環保的澳門有所收斂呢?

我們這個地方,喊環保口號喊了許多年,但真正把環保落實到具體層面、實際行動上,仍有很遠的距離,小至我上面所說的“公家”逢年過節的賀卡、年曆、利是封 等,大至日常水、電能源以至其他物品的使用,可以節約的空間很大。作為商業機構,在商言商,自有其效益考慮,但作為公共部門及主要依靠政府資源的團體,是 否應該如此慷他人之慨“豪使”?值得深思。

在環保工作上,許多人會陷入一個誤區,認為只要有錢,就有資格和能力逃避環境破壞後所帶來的惡果。事實上,這只是短視行為。

盧園就是一個明顯例子。表面上是工務部門容許鄰近建築物挖地建停車場,沒做好隔水膜導致塘內水源流失,這是政府缺乏前瞻性和周全性,理應由其承擔責任。但想深一層,為何要建地下停車場?因為澳門車輛供不應求,必須增加車位供應。進而問之,為甚麼澳門的車輛這麼多?最終就是關乎每一個澳門人的買車夢。買車、盧 園乾塘似乎風馬牛不相及,但原來大自然甚麼都是一體的,我們的所有行為產生出來的惡果,將來都是要我們及自己的子孫來承擔的。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既然選擇了買車的行為,就要承擔起買車後的結果,環保這種因果相循沒有任何玄虛成份在內。

政府也好、社會也好,是時候想想哪些才是要務所在。

2008/01/10

澳門的好 中國的光

澳門的好
2008/01/10
 
有長期留意我文章的讀者,也許會發現甚至納悶,為甚麼我最近的文風及內容有所轉向,不再是一味“批評”。其實,想寫“澳門的好”這個系列的文章構思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機會動筆,因為每次想寫的時候,總會發現有更多的“不好”迫著要寫。但是,老是想著、寫著那些短期內難以解決的“爛攤子”,真的很累,面對這樣的困局,覺得繼續“罵”下去也沒用,也許是時候換條路徑去走一走。

更重要的是,近年隨著澳門社會發展,某些不足、問題甚至缺失也逐漸顯現,矛頭指向政府的批評開始增多,亦漸趨尖銳,這麼多的批評言論出現少我一人份又何妨?不過,排山倒海的批評也讓我不斷反問和反思,這個地方是否真的變得如某些人所說的那樣一文不值呢?無疑,我討厭一味歌功頌德的陳腔濫調,因為他會讓人對所存的問題麻木而不自省;但我也反對一面倒不由分說地“狂批濫評”,因為那個只有黑暗沒有希望的世界實在令人窒息。

近期看了一本名為《中國人的本性》的書,該書列舉了中國社會現存的許多的問題,誠然這些黑暗面在中國確實存在,但是否如作者所形容的“無官不貪”、 “人人爾虞我詐”、 “強盜橫行”呢?幸好,自己對中國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至於全盤接收書中的觀點,但如果讀者對中國相當陌生甚至毫無接觸,看完這本書,還不對中國“憎之厭之鄙視之”麼?

同理,年青一代、甚至一般基層對澳門社會所知甚少,關心亦不多,接收社會資訊的途徑其實也相當片面,有時往往憑一面之詞就認定事件的是與非,甚至形成固有的概念,而這些印象將會直接影響他們對社會現象的分析和評價。如果我們聽到的、接受到的永遠只是社會的黑暗,那麼我們還能看到光明和希望嗎?那麼我們何來有勇氣繼續行下去?



中國的光
2008/01/11

去年十二月廿四日,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在中國國際商會會員代表大會上正式宣佈將會在今年兩會後完全退休,她說,“我這個退休叫‘裸退’,無論是官方的、半官方的、還是群眾性團體,都不再擔任任何職務,希望你們完全把我忘記!”她臨別之際再次告誡在位的官員要保持廉潔,“我現在每年所有收入十二萬元人民幣。我相信你們都比我拿的多,你們誰敢說沒有別墅?我希望在座諸位要廉潔,只拿該拿的,一定要拿得正當!”

能說出這樣一番光明磊落的告別之詞,其為官的品行相信不言自明;在貪腐乃當前最大難題的中國,如此的政治清流實在令人景仰。坦白說,吳儀這番說話於我而言具有重要意義,因為在這些處處、時時、事事心懷家國的政治人物身上讓我看到中國政治的光明面,它讓我相信,政治不是只有黑暗,它還是有光明的一面。

反觀澳門,社會上同樣有許多誰誰貪污、甚麼勾結的言論和小道消息流傳,對此,我通常都採取掩耳盜鈴的方式應對。我當然不至於天真得認為官場中人個個清廉高尚、克己奉公,但也不至於盲目武斷地認定無官不貪。事實上到底誰廉誰貪,一介草民能作出裁斷嗎?既然不能那麼過多無謂的猜度又有何用?為何不索性把這些問題交給制度去作出審查和衡量?

我知道,澳門各方面的制度建設跟不上社會發展的步伐,把希望交托在未具根基的制度之上,有點像在沙灘上建堡壘。但正因如此,我們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去奠好根基,共同推動制度的建設。

同樣,我相信民主制度需要一步一腳印去踩踏出來的,當中每一步都是滿佈艱辛險阻。所以,普選也好、民主也好,我不會跟著去喊甚麼口號,因為對我來說,那是形式多於行動。反而從實際層面逐步去推動,也許口號不夠響亮,但起碼踏出的每一步都更為堅實。

2008/01/03

你怕甚麼? 我氣甚麼

你怕甚麼?
2008/01/03


設在公園及休憩區的簡單健身器材,顏色又紅又黃,樣子並不吸引,初見這些設施時,我的第一直覺是政府又在東施效顰移植人家的玩意,簡直“嘥錢、冇用”。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就發覺我的想法不對,有關器械相當受居民歡迎,不時要排隊輪候才能有機會使用,後來我受不住“誘惑”去試了一下,覺得相當不錯,於是也成為經常使用者之一。

由此可見,實用的、於民眾有益的東西或許初初未必受落,但市民最終是會接受的。但政府及官員亦必須明瞭和習慣,市民對有利自己的東西很少會大聲表示讚賞,回歸之初社會爭相呼擁喝采歌頌只是民眾被衝昏頭齊齊製造出來的假象,正常的社會中,一般民眾只會在自己切身利益受損的時候才會出來大聲疾呼。

其次我也因此而不斷提醒自己,對不了解、沒實地體察過的事情,千萬不要人云亦云,更不能主觀推斷,憑感覺作盲目批評。可惜,在這個地方,這種自以為是的謬論還是處處充斥。

我常常自問,到底怎樣才算分享經濟發展成果?難道健身器材不是大家分享成果的一個最為真實的例子嗎?分享,不應是人人直接分錢入袋這麼簡單,更多的是政府透過善用有限的資源,創造更多可以讓民眾公平地獲得服務和滿足需要的機會。

我不知道設置這些健身器材需耗費多少公帑,但假設以每個澳門人分得一元計算,合共就有四、五十萬,用在添置這些設備供大眾強身健體,後者的效益肯定更為明顯。推而廣之,公園場地和設施的完善、休憩區的覓建、街市興建、街道美化、綠化工作的改善,甚至節日燈飾的佈置,統統都是市民可以共同分享的成果,對這些,市民可能不知道、也可能見到但感受不到,但為何政府不能理直氣壯地告訴市民,這是大家共同創造和分享的成果?

請問政府,你怕甚麼?


我氣甚麼
2008/01/04

這是我寫於二○○六年十一月的日記:“在中心等待的時刻,內心有無窮的怨憤,而工作人員在內的閒聊聲,更令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以前對台灣的所有好感,此刻都統統都化為泡影,只剩下高高在上、官僚十足的嘴臉,一本入台證浸透了我眾多的無奈,如果不是因為中止辦證下次的痛苦將會重現的話,我肯定會在這一刻決然離開。這是澳門人接觸台灣的第一個窗口,在世界性以人為本的趨勢下,在辦證簡便化的潮流下,如此機構作風本人實在無法接受。也許是個人太笨,才會走了那麼多的冤枉路。”

回想那次搞入台證,至今仍耿耿於懷:第一次去填表,隔一個星期左右收通知信,獲知須在一周內準備好身份證明文件、在職證明、行為紙等資料的影印本,第二次再去核對上次填表的內容、回答職員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交資料;我不明白為何上次不可以統一辦理。

最慘的是我“大頭蝦”,明明通知單寫要九點半才辦公,我又沒留意,以為早點去辦完手續可以趕上班,九點未到就趕去,結果是眼睜睜看著職員坐在那裡聊天也要等到九點半才肯幫我辦理手續。另外,由於辦行為紙需時,所以來不及同一天遞交資料,只能再跑第三次,如此折騰只為搞一個入台證,哪有不氣忿之理?

辦入台證的當天,我還跑了中國旅行社辦回鄉證、身份證明局辦行為紙,教人意外的是中旅社的服務煥然一新,以前那種高高在上、愛理不理、隨意呼喝的景象已不復見;而身份證明局,則沒有帶給我太多的驚喜,因為她的服務水準和效率在回歸後已大大提升,近幾年去辦證都能讓人稱心滿意。

其實有些東西,有對比才有鑒別,比較之下才懂得如何分辨好壞,千萬不能抱舊觀念來看待新事物。政府的服務水平同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