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台灣
2008/04/17
下筆之時,從台北返澳都已半個月了,但台灣行程中所擷拾的種種片段依然不斷在腦海中縈繞,只得將話題繼續。
在 朋友的嚮導下,參觀了台灣的市政大樓。該樓地下一層是公眾可以自由出入和參觀的空間,打破中國傳統那種政府守衛森嚴、高高在上的感覺,直接從空間設置上拉 近了民眾與政府間的距離。我們在非辦公時間行經,那裡的辦公室概念完全是開放的,電腦、文具、用品(資料是否另行存放本人沒有深究,所以不敢妄下判斷) “冇遮冇掩”,直接暴露在公眾伸手可及的空間中,這是我之前根本沒有想過的一種為民服務的親近理念。
我 們在匆忙的行程中,途經多個公園,同行友人提醒我要多加留意有關的設計。原來當地新建的公園已打破了把園內景觀要用欄杆圍牆作阻隔的設計方式,使公園真正 成為“公”家的園地。友人更提醒我,在台灣,即使是行動不便者亦無需擔心太多出行障礙,因為當地的設施總會為輪椅使用者預留方便的餘地。
不由得感慨,“以民為本”不是一個口號,為政者只有時時處處把民眾放在首位,才能相關理念滲透在施政建設的每一個細節,而這才是“以民為本”的真諦。
前 輩拿了一張新加坡的名片給我看,上面印有專為失明人士而設的凹凸文字,我說,儘管我仍有一份人文關懷的心,我認同應該在電視播映時為失聰人士設有手語的輔 助廣播,但我真的沒想到“應該”在名片上為看不到東西、只能靠手去感覺而讀字的人的需要。這意味著,我從來未對失明人士給予應有的關顧。試問,在我們這些 正常人的心中,如果從未真正站在這些失聰、失明等弱勢人士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我們怎能不會忽略他們的需要與渴求?
連基本的人文關懷信念都欠缺,空談甚麼以民為本,又有甚麼作用?為官者,你們的心又是否具備應有的人文關懷?
念煒恆
2008/04/18
先此聲明,與陳煒恆只有兩面之緣。初次見面是二 ○○○年在報社實習時與記者前輩的午後茶聚上,他突然飄至,從工作、時事聊起,繼而講報界的內情,談澳門社會的變遷;而我,則半句都插不上嘴,只是把耳朵 竪得高高、腦袋清得空空地拼命把他們幾人的高談闊論“挾持”入頭骨的空間內。那一次,真的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第二次見面,已是二○○五年的一月,我為一份雜誌撰稿,約他作環保專訪。氹仔某台式飲品店內,他一貫地侃侃而談;而今,他那篇《民間護“鷺”聲音》印成文字不時可以再現眼前,但他卻已離去。
第 三次“直面”煒恆,已是日前因緣際會出席了其好友為他舉行的《陳煒恆文存》叢書首發儀式。手上拿著他油墨味未散的作品,感到沉甸甸的。他的好友們為了完成 他的心願,毫無保留、默默付出,經過年多的努力,完成五套六冊的作品編撰工作,並正式推出面世;其餘三套作品共七冊計劃在未來兩年分階段出版,將他的精神 延續下去。
其著作的作者簡介上有這樣一段,頗令人動容:“性好自由、八卦及多管閒事。平生沾沾自喜之事包括:在專欄罵無能無品之官,揭社會不平之事,為其所罵者雖怒卻無奈何。”我想,就是這種不怕死的精神,撼動著這個與他僅有兩面之緣的我。
前 輩新加坡之行後返歸,其中一個欣賞點是當地某份報紙就總理是否該由年輕人來擔當的問題展開嚴肅理性的論辯。由此帶起本人的感慨,澳門缺的就是這種爭鳴氣 氛。與同事講起,大家最大的感慨是澳門說真話的人太少,敢於用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地發表意見的更少,從這個角度上看,陳煒恆是“孤獨”的;但從首發儀式 上,目睹他的作品在這麼多好友的守護中面世,我知道,他並不是一人孤身上路。只是惜嘆,澳門社會少了他這一隻好管閒事的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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