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9

我的前任後任

2005/12/29
靈機一閃想到這個題目時,我自己也笑了出來,我覺得這篇文章的題材肯定夠新穎,不知你看完之後是否也有同感?
  這裡所說的前任後任,是指我現在這份工作的前任和我以前那份工作的後任,沒有我前任的離開,我沒有現在這份工作,而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離開,我後任的際遇可能也會不一樣。雖然我們都很渺小,但原來即使是我們自己一個私人的決定,也會影響著其他人的命運。
  而我認識我的前任和後任,又帶有某種戲劇的色彩。先說我的前任吧,她本來已獲辦事處聘用,只差一些程序就可正式上班;但後來獲一家學校高薪厚聘,迫於家人的壓力,苦苦思索和鬥爭之下只得放棄,她沒來的這一空缺,剛好由我頂上。而就在她“離開”之後(其實她沒正式就職)和我準備“上班” 之前(其實只是老闆的口頭承諾)的八月,我們在一個旅行團上碰到對方。
  那是在車子馳騁在雲南高原上的途中,窗外好像下著微雨,也許夜色已降臨,我和她兩個初相識的人,竟然無所不談,幾個小時的車程天南地北地聊侃,說起大家的經歷和近況,才發現她就是我未來老闆口中所說“前任”,而我們人生的一些交集,竟也在這刻重逢,互相補足那些往事的其他側面。那時候的我確知,這種巧合就是緣份,不用多言,我和她成了好朋友。
  而我的後任,是先聞其文很久才後見其人的。原公司幾番人事調動後,他因緣際會地繼承了我的“衣鉢”,那是一個很難捱的“三煞位”,因為工作的關係,他經常找我老闆,我就是這樣才認識他。由於在同一間公司、同一個位置呆過,我們談起話來自然心有靈犀一棵葱,一點就明,所以份外投契。就這樣我和他成了好朋友,我想這也是一種緣份吧。
  所以,千萬不要以為一己很渺小,其實,即使是我們的一個抉擇,已足以影響別人一生的走向。

我的同事
2005/12/30
  該以甚麼來衡量人與人的距離呢?如果以時間和空間來計算的話,同事應該是關係最親密的人。處於同一空間,短則六、七小時,長則十個八個小時,共處時間除枕邊人可與之抗衡外,一般家人亦難以匹敵。
  還好,雖然我的同事不多,但總算沒有遇見“野蠻惡死”的同事,而且同事中每每有他們的可愛之處,而最重要的是,比我年長的同事,時時都好疼我;而比我年幼的呢,又經常願意被我“欺負”,算是上天對我的一種厚待吧。
  我經常說,“找一份好工,不如找一個好老細。”要工作得開心,老闆的信任當然不可少,但工作伙伴的支持也好重要。我自己知自己事,性格又直、脾氣又倔,自我有餘、任性不少,再加上趕起工來,往往帶一點點的急躁和神經質,這些“特質”不是毎個人都受得了。幸好有他們的包容,我才可以保留自我到現在,沒有被推去垃圾焚化爐熔鑄再造。(當然,我也有我的優點喔,不然老闆也不會請我啦!只是覺得在這裡自賣自誇不大適宜,所以才有所收歛。)
一直以來,好喜歡《問我》這首歌,並把它的歌詞寫在我的大學同學紀念冊上,作為我四年大學生涯的總結,在這裡不怕累贅抄錄一遍:“問我歡呼聲有幾多,問我悲哭聲有幾多,我如何能夠一一去講清楚,問我點解會高興,問我點解要苦楚,我笑住回答,講一聲,我係我。無論我有百般對,或者千般錯,全心去承受結果,面對世界一切,那怕會如何,全心保存真的我。”紀念冊上我的附注寫著:“我是我?!我已不是原來的我?!我還是我?!”我希望在我的人生走到盡頭時,我仍能以這幾句話作結。
沒錯,有些東西我有權去選擇,如我的工作;但有些東西是可遇不可求,如我的好同事,在此也借小小篇幅賣一賣私人廣告:各位同事,謝謝你們!遇上你們是我的福氣!


2005/12/22

偷懶過聖誕

2005/12/22
帶有問候又夾雜著資源浪費的聖誕咭開始鋪天蓋地到處飛、街上架起的聖誕老人燈飾、商店櫉窗的六角雪花裝飾、大小報章的聖誕大餐促銷廣告……一切一切,都在提醒我,聖誕將至,一年將盡。
與別不同的是,今年的聖誕我想自私一點,甚麼也不做,把這個假期送給自己,好好偷一偷懶,當作給自己今年努力的獎勵。
說真的,今年真的很累,不但例常的立法會休會期休假泡湯,還要用加倍的精力應付戰情異常激烈的選舉,忙到身心俱疲。
從一月份開始籌備選舉,到九月份的真槍實彈應戰,是一場曠事日久的“戰役”;苦戰後,稍事休息四天,又得開始新一輪的戰鬥,車輪轉的議程前發言,不能間歇的書面質詢,任何時候都不能稍有鬆懈;到了十一月,又要應付每年一度的施政辯論,又是一輪苦戰。幸好,難過難過都一一捱過了。
所以,能堅持到現在、沒有中途放棄,沒有發脾氣、盡全力配合做好工作,不管別人怎樣看,我已經很佩服我自己,我把這一份掌聲送給自己。
除了忙累以外,今年也是心態轉變較大的一年。由於大學時給自己的三年思考期屆滿,所以,很多東西都需下一個決定,而隨抉擇而來的結果便是引發出一連串的反應,從而實現由內而外的轉變。雖說,變是永恆的主題,但是,如此大的轉變應是這幾年由量變到質變的飛躍吧。我把這一蛻變叫作成長。
總覺得聖誕是小孩子過的節日,所以,我這個每年只慶祝兒童節和聖誕節的“小朋友”,以前的聖誕,一定會隆而重之,費心設計並親手製作限量版的聖誕咭給好友,博取其歡心;既然今年偷懶、既然今年已“長大”,所以,今年,一切從簡,甚麼也不做,只是衷心祝福我的好友,願大家齊齊做個健康快樂人,輕鬆冇煩憂!

牙痛畀人情
2005/12/23
“賺錢的能力追不上畀人情的速度”這一句,最近成了我的口頭禪,而和朋友提起“紅色驚魂”,大家也是心有餘悸,口徑出奇地一致,齊齊喊窮。以前收“炸彈”,我不懂得心痛,覺得不過公價三百大元而已,一年半載才一次,算甚麼?反而對於同事或朋友那種收喜帖時大叫的“惶恐之情”,有點不以為然,認為他們的反應過於誇張。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他們那份收“炸彈”的惶恐,是久經沙場後的自然反應。以我為例,剛過的十一月份就連續三個周末穿梭不同的婚慶,千金也在這些熱鬧聲中無聲無色地散盡;但喜帖還陸續有來:聖誕、元旦及春節後的某日,統統已被“預訂”。
在寫稿的過程中,收到朋友來電,正式告知另一個朋友聖誕之日的婚期;還在考慮當日出席與否之際,師兄也來電確認元旦的婚宴,我笑說沒錢畀人情,他說,可以放張寫有祝福語句的紙條充數,認真對我疼愛有加,你說我還可以如何推辭?
對於身邊的人步入人生的另一階段,當然是由衷的祝福,只是,好多時我確實無法產生那份感同身受的喜悅,實在不想勉強自己故作歡顏,索性人情照畀但隱身照舊。哎,不是不給面子,而是天性不喜熱鬧,一旦身處人多的場合,我會自然涌出一陣無名的不知所以,所以,可以的話從來都是避之則吉,故此希望各位朋友能對我這種行徑予以諒解。

總而言之,我們大部分人都怕收喜帖畀人情去飲宴,但輪到自己時,又難免照樣大排筵席,繼續把這種幸福強加於別人的痛苦身上,關係密切的當然要請,半生不熟的也不敢遺漏,擔心會被指不夠朋友,在“有殺錯冇放過”的原則之下,結果收到這些“紅色炸彈”的遠近好友,又得經受新一輪的收帖惶恐。看來,有些時候,我們還是很難免俗的。

2005/12/15

施政辯論隨感

2005/12/15
“悶、悶、悶……”今年各個司長領域的施政辯論,幾乎悶足全場,除了“悶”之外還是只有“悶”。
  悶有兩個主要原因,一是官員水準差,答非所問有之、大耍太極有之、答無可答有之;二是議員口水太多,政策問題少之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表一己“宏論”。名符其實的冗長會議,直聽得我瞌睡連連。
  施政辯論是司長就各自領域未來一年的施政方針向立法會和社會作介紹,解釋政策,聽取議員意見,是難得的一次“政策講解會”。可惜,卻成了各議員自己的見解闡述會。倘若長篇大論,但言有之物,則值得拍掌,問題是大部分時間都是議員在叨叨絮絮地重覆著同樣的陳腔濫調,觀點欠奉,更沒創意可言。最離譜的是,在行政法務領域,開首的個多小時都是在圍繞一個無關痛痒的問題兜圈,我的天呀!
  議員還可說因換屆新選,未進入角色,但我們官員呢,難道回歸六年,他們的答問水平還在原地踏步?
  而各司長領域的施政報告,內容亦屬流水帳的為多。行政法務只貫穿一個統籌機制理念的亮點;經濟財政和保安屬舊瓶新酒,前者可能是經濟大方向已定故以不變應萬變,後者則可能是保安高度秘密無可奉告,情有可原;最令人失望的是社會文化領域,全是一些常規工作的流程記錄,無方針理念可言,尤其是牽人心弦的教育,竟乏善可陳,到底我們的教育面對哪些問題、有何應對良策、未來走向如何,統統欠奉。反而是工務運輸領域,則能因應將來的發展態勢,全面勾勒出澳門十年八載後的發展藍圖,帶來不少驚喜。
  也許,於他們來說,施政辯論只是每年上演一次的“政治騷”,是我們自己期望過高才會如此失落。但是,即使是“政治騷”,難道不能多一點投入齊齊把這場騷做得精采一些?

靜看東亞運評論
2005/12/16
  東亞運這一項大型的體育盛事,搞得熱熱鬧鬧,想不到,運動會結束後,依然鬧得沸沸揚揚。也許,一切得由兩名傳統派議員的口頭質詢說起。
  東亞運結束翌日,兩名議員的質詢就立即透過傳媒傳向社會,引來高度關注。有聲音指質詢乃雞蛋裡挑骨頭、為批評而批評的政治技倆,有聲音指該兩名議員選舉後迫於形勢,立場由溫和轉為激烈;但也聽到一些叫好反應,認為總算有人開聲鳴不平。平心而論,該兩份質詢與特首或崔司長所作的評價是不謀而合的,基本上是肯定了其成功舉辦的不易,但也提出了一些希望檢討的意見和有待澄清的消息,希望當局能向公眾作出交代。
  無論如何,花費了幾十億,即使為數不少屬長遠的硬件投資,但這些錢是否用得其所?運動會籌備和舉辦期間,太多地方涉及到大筆錢銀的運用,是否會存在“洗腳唔抹腳”的浪費行為?這些問題居民是相當關心的。至於其他的一些傳聞,亦是普羅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惜卻未能有官方的正面回應,大家都是以訛傳訛。所以,能有一個途徑一解居民的疑惑,該是利多於弊的。
至於一些非正式途徑的評議,則各有千秋,中肯評價的有,妄自詆譭的也有,但不管聲音是褒是貶,為政者實應虛心聆聽有則改之、無則加冕,當然,對於一些故意扭曲的事實,亦需作出適當的澄清。
  只可惜,見諸傳媒的不少反應對這些批評意見均是大力抨擊和鞭韃,有以“衛道者”之名冠之,有以帶來瑟瑟寒流形容,更有一些“惹事生非”的字眼,我不明白,為何我們的社會不能有多一點的包容?

無論一個運動會如何成功,難道就沒有存在不足?難道就不值得就此作出檢討和總結避免重蹈覆轍?難道就不能有所批評?我們這個社會是否連容納反對或批評的心胸都沒有?如果這樣,不是很悲哀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