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楊不平
2005/07/21
轉眼間,前香港衛生福利及食物局長楊永強離任已一年了,不久前,香港政府公佈的授勳名單中,楊永強獲頒金紫荊星章。有報章訪問了一些人對授勳者的看法,其中有一段報導是這樣說的:“對於楊永強獲授勳,醫學界議員郭家麒認為,政府如此高調讚許其抗疫表現,對二百九十九名沙士死者及家屬甚不公平。社區組織協會病人權益幹事彭鴻昌批評,這會再次勾起SARS苦主的傷痛經歷,政府是次決定極不恰當。”
如此非黑即白式的評論本人實在無法認同。SARS突如其來、來勢洶洶,殺傷威力未為人知,面對不可測的傳染病魔,誰有神力可以氣定神閒、運籌帷握,一切盡控手中?把所有的人命傷亡責任全部歸於楊永強一人,對其極不公平。但傳媒集中的焦點卻讓心懷不滿的公眾和苦主家屬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宣洩口。
另一方面,即使香港傳媒斷定其“因SARS而問責下台”,但我至今亦無法贊同。總覺得這純是香港輿論界為有問責而作問責、聊以自慰的一種幼稚想法的實現;無非是想向外界表明,問責下台──香港也可做到!似乎不找一、兩個人祭祭問責旗就無法向西方民主國家交代,就無法表明香港的先進。卻沒有想到,外來的規則,即使神聖如聖經的規條,亦未必全能符合香港的實際。
香港,無疑是極為西化的一個國際性都市,許多西方的法制、政制、習俗都能在香港這個大都會裡兼收並蓄。但是,回歸的自我弱化情緒,使大部分香港人變得更自卑,看不起本身的特色、鄙棄祖國大陸的政經社文強勢,只一味不加選擇地追隨西方的價值體系,迷失自我。
這樣一來,原有的觀念被認為是落後的,喪失了合法性,卻沒有看到,正正是這些來自香港社會實踐的原有觀念和傳統制度,在解決實際問題的時候可能會更有效。
(上)
董去茶涼
2005/07/22
政治從來就是殘酷無情的,無一例外。
以下是早前香港某報的一段報導:“在曾蔭權當上候任特首的翌日,近期大力挺曾的全國政協常委、地產建設商會會長何鴻燊狠批前特首董建華於一九九七年提出的‘八萬五’政策,令到香港經濟‘冧晒’,更逼得他‘講了七年大話’、‘年年都說(樓市)就快好番,大家放心啦,一定得啦,其實是掩住個心講’。”
“董”去茶涼,在這一席話中得到了最真實的體現。誠然,我們不是當事人,事實是否確如報導所言,不得而知。但是,如此一番評價,卻是對董伯伯冷酷無情的、毫不客氣的否定。
坦白講,董建華做了七年多香港行政長官,香港一直陷於政經低谷是事實,但是,造成這樣的困局,是否只是其一人的責任呢?香港回歸牽涉政權的交替,中央和特區、政府各部門之間、政府官員與立法議員等都需要時間磨合,加上時值全球性經濟蕭條,本來社會的怨氣就大;面對財赤嚴重,資源一減再減,帶來的負面影響更加難以估量。在如此重重困難和阻力中帶領香港這一葉扁舟負重前行,談何容易?
當然,我不會為董特首的缺乏果斷、猶豫不決的作風開脫,更不會為其缺少領導智慧和政治手腕而找藉口,但是如此非黑即白的評價,對其又是否公平?
看到董伯伯下台,我衷心為其高興,當中沒有半點幸災樂禍之情。“他曾說過,走是容易的,留下是困難的。”相信他從沒想過,他這麼困難撐著、並為此而鞠躬盡瘁的香港園地,他的離開卻令如此多人拍手稱快。
“董”去,豈止茶涼,簡直是心涼……
還好,在任前一直是其死對頭的人反而說了一句有良心的話:“民主黨主席李永達批評何的說話涼薄,更不應將八萬五的後遺症推卸在董建華一人身上。”看來,董伯伯又不需要那麼心涼……
(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