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3
對不起,這個題目有些傷感。但我覺得還是有提出的必要。
最近家裡發生了一件事,不大令人開心的事,一位親人離開了,突如其來地,還正值壯年。
他的離開讓我反思了很久。再一次體會人生無常。
我曾給一位好友所寫的電郵中提到:我已不止一次面對“生離死別”。八九年底到澳門,第一次告別自己熟悉的家鄉;九八年到上海,第二次離家去流浪;零二年又得離開,告別生活了四年的上海。我也知道,這不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的“別離”。
我也不止一次面對“死別”。初二的時候我爺爺去世,他離去時的情景我一直無法淡忘,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死亡”的含義;身邊老師、同學家長的離去,也使我不斷理解“死亡”的不可測;零二年六月初我原來中學的一個師妹突遇車禍喪生,就這樣離我們而去,對我來說又是一件突然之事。這一次,又一位親人離我而去……不得不傷感。
更難以釋懷的是,在他突然離開這件事上,我無法為他做任何事。我只能選擇接受現實。
不記得誰說過,面對別人的死亡,我們悲痛哀慟,而且哭得情真意切;但,我們內心這份真正的悲痛不是為已去的人,而是為自己“未至”的死而恐懼。我相信這句話。
我自己也有與死神擦身而過的經歷,那是傷痛的過去,但我也由此更懂得生命的可貴。所以,我學會了不再為“以後”這個遙遠的將來而籌劃太多,我只在乎“現在”。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好像不短,有時間的話該去體驗一些東西。所以,我會過好我的每一天,我不想錯過生命中每一次的感動;如果上天要在明天結束我的生命,我仍會感激它能讓我活到今天。
因為,在生與死的問題上,我們誰也無法做主。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辜負生命。
不相愛,即如死滅
2005/06/24
死亡,是件悲傷的事,但活得不快樂也是悲傷。
《在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一書中,正站在終極鐵道上的老教授墨瑞,聽著死亡列車迎面而來的拔尖汽笛,他很清楚地道出了生命中甚麼才是重要的。
他說,太多人像是行屍走肉,就算他們做著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也似乎是半睡半醒,這是因為他們追逐的目標不對。生命若要有意義,就要投入去愛別人,投入去關懷你周遭的人,投入去創造一些讓你活得有目的、有意義的事情。
他說,我們的文化不鼓勵思考這些事情,一直到要死了為止。我們整天忙著以自我為中心,關心事業、家庭、賺錢、還貸款、買新車、暖氣機壞了得修理──我們忙著千頭萬緒的瑣事,讓自己這樣一天過一天。所以我們不習慣退後一步,冷眼旁觀自己的生活,然後問一句:人生就是這樣嗎?我所要的就是這樣嗎?是不是少了些甚麼?
他反問,假如,今天是你活著的最後一天,你會怎樣?你的遺憾是甚麼?
墨瑞在書中表達了他對死亡的看法。我們如此害怕看到死亡。但死亡就和生命一樣自然,它是我們的本然。我們對死亡大驚小怪,是因為我們不把自己視為自然的一部分。我們覺得自己是人類,所以就高於自然。其實我們並不高於自然,凡有生者,必有死。
但是,和植物和動物不同,只要我們可以彼此相愛,並記得我們有過的愛的感覺,我們就雖死猶存。你所曾激起的愛意,都仍留存於世,所有的記憶都還在。你並沒有死,你仍活在那些你曾經打動的人,曾經互相扶持的人們心中。
因為,死亡結束的是生命,不是關係。
不相愛,即如死滅。沒有愛的話,我們都是折翼的鳥。記住,生命中最要緊的事,是學著付出愛,以及接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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