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不起?
2007/03/29
從來就是“慳妹”一名,一來是性格使然,“唔捨得使”;二來是收入有限,“唔慳唔得”;三來是錢賺得艱難,寫稿千字百金,有血有汗。所以時時“阮囊羞澀”的我,錢財使用上難有豪爽的時刻,更甚少有任意花費的情況發生。當然,以我現時的工作收入和家庭負擔,並未真的貧窮至此,但工作中接觸到的一些低收入人士,真的買甚麼都要“諗過度過”,所以對於他們的處境深有體會。
事實上,根據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二○○六年第四季工資中位數是七千三百一十八元,其一半即三千六百五十九元為一般意義的貧窮線。收入低於三千五百元的有三萬七千多人,佔整體就業人口百分之十三點六;而低於五千元的有八萬二千多人,佔就業人口的三分之一。三、五千元的收入,在今時今日的澳門,無論如何,總有“豪”不起的無奈,所以,對於高收入人士的奢侈浪費行徑,如弟弟說和朋友去唱K一晚花了五千元等情況,我總有一點側目。
為此,我有時會訓說弟弟不知民間疾苦,但我相信這不是特例,而是青年人一種普遍的認知狀態及慣常行為。我清晰記得,年多前一位月入數萬的醫生朋友,聽我提起一些行業的收入中位數字時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可想而知,中產階級對於基層的情況了解有多淺薄。
是的,低收入人士似乎和高學歷、高技能、低歲數的青年人沒有太多的關聯,但低下階層在任何一個社會都是真真實實地存在,只是他們往往被忽略。對於他們的苦況,我們能予以同情的又有多少?願意透過行動來改善他們處境的又有多少?
最低工資一直都是很具爭議性的問題,但我希望大家知道,三萬七千、八萬二千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個為微薄收入而苦苦掙扎的身影,請大家在爭論最低工資的問題上,看到每一個數字背後有血有肉的人。
(民間疾苦‧上)
賤骨頭?
2007/03/30
好逸惡勞是人的天性,為甚麼有些人特別勤勞?難道真是“賤骨頭唔做唔舒服”?還是這些人有苦難言為兩餐溫飽不得不終日奔波勞碌?
基於工作關係,與不同階層的在職人士都有所接觸,但當我這個自詡了解“民間疾苦”的人,聽到保安服務員時薪不足十元時,還是相當吃驚。即使幾經爭取,他們的時薪現在仍只有十二、三元,最高亦不過十五元;以一日工作八小時、每月工作廿六日的標準計算,月收入才三千元左右,是名副其實的在職貧窮人士。這樣的工資標準,他們不加班,能維持到生計嗎?若處於這種境況,他們哪能有不自願加班之理?
媽媽曾有一段短時間在工廠工作,經常為多一點收入而加班,我當時不明白,經常問媽媽為何這麼“恨”加班,她說因為加班有津貼,比正常工作的七、八元時薪要多。早前,我和一名同事又聊起同樣的話題,她是我辦事處的雜務,有不少朋友都是從事低收入的工作。她說,“因為工資太低,如果不加班,根本無法養起頭家。”我說,“寧願慳些少,都希望家長有多一些時間照顧子女。”她說,“如果連食住都解決唔到,還能想其他嗎?”至此,我無言。
大家試聽聽從事政府外判清潔及保安服務的僱員心聲:“希望月收入有五千元;希望每日工作八小時、每月享有應得的休假。”前者,固然只是合理的薪酬要求;後者更是勞動權益被無理剝奪的訴願,看畢報導,不勝唏噓。
回歸初期經濟不景,失業問題嚴重,勞動範疇的焦點集中於如何創造就業職位,確保工人的“飯碗”不失;現在經濟好轉,人力資源緊張,就業對於今時今日的澳門人來說,理論上已不是一個大問題,維權工作是否也應適時調整,放在如何確保僱員擁有合理待遇上,讓大家擁有一個豐盛些而不是時時只裝著粥水的飯碗呢?
(民間疾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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