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
2007/04/05
今期的專欄稿,一拖再拖,等把手頭上的工作趕完,差不多又到了交稿的死線。本來,構思中有多個專題可以動筆,只可惜,身患感冒的我,腦袋一直處於混沌狀態,根本無法思考,這一刻,其實只想逃離文字的“壓迫”。
如果問,人在甚麼時候最為脆弱?很可能會有很多種不同的答案,歌詞有這樣一句:“人在相戀時,原是最脆弱時候。”但此刻我好想答,病的時候其實好脆弱。除了需應付身體的病痛外,藥物的作用亦導致精神難以集中,虛弱得根本無法做事,而這個時候,才更為珍惜健康的時光。
最近跟一個中醫朋友聊天,她說,很多人年輕時都是以健康來換取金錢,到年紀大時再以金錢來換回健康,她寧願平衡一些,年輕時工作少些也不想犧牲健康,因為錢是賺不完的,健康才是最大的財富。
雖然道理人人都懂,但真的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包括我自己,雖然經常都向朋友嘮叨,小心身體多休息,但其實很多時連我自己都做不到,工作多的時候,連自己是誰、身處何地都會忘記。當然我未至於是為賺取更多的金錢而不惜犧牲健康,但卻時時因為責任而犧牲休息的時間,有時候也想問自己,為甚麼要這麼辛苦?中學時有一篇課文叫《最苦與最樂》,其中寫道:“責任未盡是人生的最苦,盡了責任是人生的最樂。”基本就是我的寫照,我想,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人,工作未完,無論如何都未能當作若無其事,也許我們這種人是天生的辛苦命。
同事問,身邊不少朋友都在轉工跳槽,有些還是短時期內連續多級跳,她對此深感疑惑,是否真的應為錢而跳槽?我說,人望高處水往底流,人之常情,在現時經濟環境較好有所選擇的時候,當然要選擇最好的。不過我補充,其實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追求,為錢也好、為理想也好,最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的目標。
所以朋友問我為甚麼不做公務員員,我說,“因為自身的性格並不適合,而更大的問題是,我很怕公職架構的種種束縛,更擔心自己的棱角會令自己處處碰壁。”其實無論選擇甚麼工作,最重要是要做得開心,不是嗎?
隨感
2007/04/06
流浪,是一個對我有著特殊意義的詞,而自己亦一直都嚮往能過流浪的生活,但一本書,卻把我這個多年來的渴望澆滅。孟悅為北島《午夜之門》一書作序,其中有一段文字是這樣寫的:“(費里尼的電影劇本)《大路La Strada》所展示的是人類身心處境之一種;叫做‘流浪’──自知的與不自知的、無家可歸、無人與共意義上的流浪。與旅遊或漫遊不同,‘流浪’是人之間的離棄、被離棄乃至自我離棄造成的。”
是的,流浪的方式有許多種,但當我讀完他對流浪一詞的詮釋,我才深深感受到流浪二字背後的無奈與蒼涼,想深一層,絕大部分的我們並無需面對“被離棄”的殘酷現實,無論我們如何自我離棄、選擇流浪何方,仍能回到根之所在,比起北島這些名符其實的無家可歸者,其實已是相當幸運。
也正因如此,我對所處的地方有了更深的體認,亦因此而更有了一種“愛之深恨之切”的感情,對其種種不足和不公才懷有越來越多的不滿、憤怒和切膚之痛。而這些強烈的情感開始把我引向偏激的文路。這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表達情感的一種方式,我希望透過深情的文字喚起社會對某些問題的關注,卻不自知地越走越偏鋒。
前幾日和一名舊同事閒聊,又說起所處機構的種種問題和陋習,她躁進的行為、偏激的想法,把她所有的理性和耐性都掩蓋,我從沒有懷疑她對機構的用心,但那一刻,仍處其中的我不得不陷入深深的思考,憤怒和偏激是否可以解決問題?那一刻,我在她的身上看到那個偏激的自己。
我記得,有一位前輩曾語重深長地說,希望我能笑著去走,我認同,但我做不到,而現在,我想是時候要努力學會輕鬆面對世事了。
順帶在此多謝寫信給我的讀者,謝謝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我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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