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是困難的
2007/04/12
本來想就行政長官四月三日在立法會上的答問內容作一些點評,不過,綜觀會後各傳媒就有關議題的熱炒情況,又覺得有點意興闌珊,故改為寫點感受,聊作花絮。我經常自我反問,是政府過往的所作所為令我們對它失去信心?抑或是它的不作為令我們對它缺乏信任感?還是一些言論的指向令我們越來越無法相信政府?
行政長官在答問大會上就房屋問題提了一些構思:包括(一)社屋方面,三年可建四千間,五年內相信可達八至九千間;(二)經屋政策作出一些重大的調整,一方面會修訂不合時宜的制度;另一方面,房屋設計調整為集中興建T2和T3的類型;(三)研究引進新的機制,興建允許本地居民先租後買的新樓群,並以入住者的收入作為租金或樓價的標準,五年內約可提供一萬個單位;(四)四月四日起暫停置業移民計劃,不再接受新申請,已拿了“籌仔”的四千餘個個案會於未來兩、三年慢慢消化。
問朋友有何看法時,他第一句就說,“是因為民間迫得厲害,政府才不得不回應,開出這張空頭支票。”我說,“有回應不是比沒回應好嗎?五年的時間不長,是否空頭支票到時就可以驗證。”可能我這個人比較蠢,我寧願用善意的方式去解讀別人的行為和動機。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你,但懷疑是容易的,相信卻是困難的,我寧願聽其言、觀其行,也不想去妄加猜度。”
但我也想說,其實,相信的勇氣,我擁有的並不多,尤其在紛紛擾擾的政治環境中,日趨複雜的情勢早已超出我的判斷能力,能支撐我的往往只是一份信念。但信念不同信仰,我的立場並不見得堅定,我會動搖、我會退縮,只是,在不相信和懷疑之間,我寧願選擇後者,也因此只能時時在相信與不相信之間的懷疑跨溝中自我折磨。
埋怨是容易的
2007/04/13
我所處的機構,發展了幾十年,面對社會的急速轉變,已到了非變不可的地步。問題大家都知道,喊改善、喊變革,喊了好多年,但問題依舊,有人激進,選擇了離開;有人留下,但越來越沉默;身為其中一員,我對許多問題都瞭如指掌,但只能束手無策,看著機構負責人的神色一日比一日凝重,我也越來越焦躁。大家都開始有點大智若愚,把問題一層層的往上推,似乎高層就有良方妙藥可以把統統的難題解決?結果呢?問題成了難題的死結!
身邊不斷有人跟我這樣說,這個機構已經不能再有所寄望了,當矛盾越多,這些聲音越強。我真的不知道,會否有朝一日這力量強大到足以讓我陷入失望的漩渦中,再沒有勇氣堅信它的明天會更好?如果連這份信念都丟失掉,我又能憑甚麼支撐著走下去?無法走下去,是否意味著要放棄?還是不寄望、但也不離開,繼續在失望、埋怨中不作為沉默下去?對不起,坦白說,無論身處哪一個階段,要我保持沉默,我做不到!
我所處的機構,某程度上和政府這個龐大機器相似,也因此,我經常在忖思:澳門現存的種種問題,是否只有政府有責任去解決?若只憑政府之力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朋友說,“我不是你,你有不滿、你有意見,你會寫出來,但我沒有你這個能力!”我問,“你總可以透過適合你的方式,表達你的看法、發揮你的影響力,令這個個社會向好!”
但朋友說,他做不到,也不會去做。這就是我覺得我們澳門人、我們這一代的可憐之處!我跟朋友說,“對於我們的上一代,他們沒甚麼文化、對社會了解不多、每天為兩餐營營役役,我們無法對他們苛求太多,但我們這些所謂的中產人士,為何在埋怨以外,不能多一點建設性的聲音促使這個社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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