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而不發
2007/04/19
當把這星期的工作趕完,又已到了周六的凌晨時份,專欄稿還未寫,只得繼續捱。
性格屬“唔激得”類型,一旦有某些傳媒報導或社會事件令我“火遮眼”,我就忍不住要拿起筆,或反駁、或評析、或陳情、或說理,寫文章來表明立場和盡訴心中想法。
政府在四月頭宣佈暫停置業移民申請,報章上評論不斷,包括:投資居留政策急煞,話停就停;移民政策朝令夕改,令投資者喪失信心;不惜干預市場來回應民意、平息民怨;政策暫停對澳門經濟及行業帶來衝擊,甚至引發族群矛盾,令澳門整體和諧受損等等。
但面對地產業界一連串猛烈的“抨擊”,我不斷提醒自己一定要忍,因為同事出差,這個星期只得一個頂三個,手頭上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透過各方努力,慶幸還是應付了過來,但卻擠不出其他任何的時間來應對社會的種種是非。《訊報》專欄寫手了空,經常為寫稿而通宵達旦,令人佩服,但請原諒,這份忘我境界我還是達不到,因為體力和精神有限,若睡眠不足,翌日根本無力應付本職工作,所以只能捱到幾點就做到幾點。雖然不睡不睡還需睡,亦已一再提醒自己,每晚十二點必須收手,但還是常常做不到,就如今晚,又得破戒,惟有急急趕稿,希望能盡早上床去。
除了時間上的限制外,朋友的回應亦令我不斷深化有關問題的思考,只得繼續忍而不發。問他們,是否贊成政策取消,每個人都表示認同對自身有利,但我再問,會否擔心政府在強大的業界壓力下重新啟動有關政策,大家又不約而同地說,“如果政府要這樣,我也沒辦法!”我問,“難道你沒想過表態支持政府這一決策取向,為捍衛自身的利益做一點點功夫嗎?”他們又說,“做又有甚麼用呢?最終結果還不是一樣?”……
爭論未有結果,但我已不欲再爭辯下去了。為甚麼?明天再談!
掩耳盜鈴
2007/04/20
對政府有訴求、牽涉切身利益,相關人士會寫信去給傳媒、向議員求助、遞信或遊行請願大力爭取,但當某些問題、措施、政策和自身未有明顯直接的影響時,我們則會採取掩耳盜鈴的方式,任由其自生自滅。更遑論會透過自身行動來影響一些事件的走向。
所住附近的路口有工程,妹妹問我是甚麼,我答是在建行人天橋。她好驚訝,“不會吧,在那裡建天橋,根本不會有用的,行車天橋似乎有效一些……”然後她和爸爸開始就有關主題展開熱烈的談論。我說,“這一計劃出台已久,難道你們沒有留意嗎?大家沒有反對聲音,所以政府會如期落實。”
這就是我們澳門人介入社會的一貫模式:對於公共議題和事件,大家自有其一套想法,但絕少會透過公開途徑表達出來。那麼,我們甚麼時候才會走出來面對公眾呢?當已去到利益攸關的時候。近期,較為典型的例子莫過於爭取社保養老金下調至六十歲、爭取內地超齡子女來澳,行動一浪接一浪,聲音越來越強。平心而論,有關人士提出訴求有其合理成份,但聲音一面倒,卻最令我深以為慮。就以養老金問題為例,到底下調會牽涉到哪些負面影響?會否有更好的養老保障方式?這些理性聲音我們根本聽不到,這對社會發展又是否有利?
德國基督教神職人員Martin Niemoller在一九六八年舉行的美國國會聽證會上,講出為何由希特勒領導的納粹黨,可以一步一步地成功上台,最終隻手遮天的一番著名說話:“當希特勒攻擊猶太人的時候,我不是猶太人,所以我並不關注。當希特勒攻擊天主教徒的時候,我不是天主教徒,所以我並不關注。當希特勒攻擊工會和工業家的時候,我不是工會成員,所以我並不關注。跟著,希特勒攻擊我和我的基督教會,我的身邊已沒有人留下來,可以給我伸出援手。”到底澳門的發展會否步其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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