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2
也談拉布
華僑報2012/05/22
“拉布”這個詞近日在香港熱議,事緣人民力量黃毓民為阻止《禁止議員辭職後六個月內參與補選》法案而發動拉布,戰事持續大半月,執筆之時,主席曾鈺成決定中止修訂辯論,有望終止這場兩敗俱傷的拉布戰。
黃洋達五月六日在香港明報撰文:這場拉布戰,被建制派人士說成是“搞事”、“浪費公帑”、“癱瘓議會”……面對不公義,代表大部分民意的少數派議員,利用智謀,進行議會抗爭,這就算是“搞事”、就算是“癱瘓議會”,這也肯定是“搞事無罪、癱瘓有理”。個人對兩派的意見都不盡認同。
拉布不是香港議會獨有,美國參議院的程序中,也有一個filibuster的程序,其意思是,在一個議案預定要表決以前,某議員可以要求發言,在他還有話要說的情況下,表決只能推遲進行。這個議員就可以繼續說,一直說到最後表決時間過期,或者參議員們決定不再表決,放棄這個議案。
林達在《近距離看美國之四──如彗星劃過夜空》一文中寫到:顯然,採用這種手法的都是想阻擋該議案通過的少數派。這個看上去荒唐的程序一直讓人們大惑不解。我想,它在原來設置的時候,可能是為了避免發生國會多數派通過令少數派絕對無法接受的法案。因為,民主政治最危險也最棘手的情況是,多數派認為是好的事情,卻有可能是少數派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而多數和少數有時候不過是51%和49%的區別。如果51%用合法的民主程序來強迫49%接受他們絕對不能接受的東西,其結果往往是危機、分裂和暴力。所以,必須有一種機制讓少數來表示,雖然你們多數想這樣做,雖然我們只是少數,但是這是我們絕對不能接受的東西。民主制度必須有一種程序來避免陷入僵局和危機。人們很少使用這種“絕招”,一方面,除了出現政治危機,國會很少出現這樣少數派“絕對無法接受”的提案。另一方面,參議員們通常是比眾議員們更為精英的政治家,也已經有足夠的政治智慧,會避免在一般情況下輕易動用這樣絕對的方式。
所以,無論個人是否認同黃毓民等人的觀點和立場,就發動拉布行動這一程序的正當性而言,個人是沒有質疑的。
(上)
華僑報2012/05/29
但香港議會拉布戰進行的大半個月裡,我亦一直思考,是甚麼原因促使黃毓民他們這樣做呢?如果從保守的建制派立場來看,最簡單的定性無疑是“玩嘢”、“搞事”,但如果認同他們是在合法的遊戲規則下尋求自己堅持的真理和正義,那麼,建制派人士又能否退一步,嘗試心平氣和地想想,是甚麼原因迫使他們選擇如此絕對的方式作出抗爭?為何這個提案會令他們如此“絕對無法接受”?
現時港澳的議會,建制派均佔了過半數議席,無論多具爭議的法案,在建制派的保駕護航之下,最終都可順利獲得通過。這種佔絕對性優勢的處境下,容易導致某些議案得不到充分的辯論,從而存在嚴重性缺陷。所以,本人既不認同應該隨便癱瘓議會,但亦認為建制派不能時時以多壓少,迫令少數派走上抗爭之路,透過各種手段制造危機、分裂和暴力。
香港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在決定中止修訂辯論時,透過傳媒發話:“立法會的兩個陣營對這個條例草案是完全對立、是零和的一個局面。”依我之見,香港建制派和民主派的對立又何止體現在這個條例草案上?這種二元政治格局的思維根本早已滲透至各個政治領域之中,這亦是香港回歸至今政治陷入泥淖無法自拔的主因。
盧子健五月十六日在明報撰文《政黨輪替才是大和解》講到,“在野的政治力量挑戰當權者不是只局限於批評,而是希望取其位而代之。香港的問題是:沒有公平的選舉、沒有政黨輪替。所以香港的政治場能否達到所謂和解,關鍵就是當權者是否千秋萬代?在野政治力量是否有機會通過公平選舉上台執政?中央願意接受政黨輪替,中央不怕經歷民主選舉所帶來的陣痛,使一國內能實現激烈爭逐但相對理性和乾淨的選舉。有這樣的大和解,香港才能從回歸後的種種政治矛盾解放出來,輕裝上路,集中社會意志建設經濟與文化,成就另一個神話。在北京、在香港的當權者、從政者有這種胸襟、視野和智慧嗎?”相信這些思考同樣適合澳門的政治格局。所以想問的是,澳門有望打破二元政治的僵局嗎?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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