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OO 八年五月十五日,本人“孺子牛”專欄結束語曾寫道:“離開並不代表放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大家後會有期。”當時作這個決定,是因為預見生活上將發生重大變化,重新翻閱稿件,才驚覺,彈指間沒碰專欄寫作已三年多。回首這段時間,個人生活確實“翻天覆地”,經歷了妻子、母親的角色轉變,更“的起心肝”再上學堂攻讀碩士課程。為人妻、為人母,在工作之餘還要兼顧學業,壓力前所未有,每日可謂爭分奪秒地工作和生活。
既然這麼忙碌,為甚麼還要“重出江湖”寫專欄呢?因為,由始至終,我只是一個有筆的人,我缺乏蘇格拉底的睿智,更不可能像他一樣,以直指靈魂深處的追問方式,在雅典城走街串巷,像牛虻一樣,整天叮著他們痛處,不讓他們一刻安寧;有時甚至像電鰩擊昏獵物那樣,擊昏那些自信者的對話,或使那些混淆了指手劃腳與行動、饒舌與言語的人陷於麻木,通過和他們對話,使那些無憂無慮的人,也使那些謹小慎微的人進行思考。
筆是我唯一的權力。
感慨的是,蘇格拉底到死仍然堅信,無人有意作惡,如果他們做了,那只是出於無知。在他看來,雅典城邦的統治者和管理者並沒有多少治理國家大事的經驗,“蠱惑家” 或智者可以憑他們過人的演講術來左右公民的情緒,利用公民的多數,鑽營自己的私利,所導致的必然結果是,城邦的命運全訴諸偶然性。所以,他用自己的生命來喚醒雅典人的良知,用他的實際行動來實踐他所提倡的德性。
二千多年過去了,令人痛心的是,當時體現在雅典公民身上的無知品格,在今天的各個國家裡依然如故,統治者缺乏德性的問題依然沒有改善。大家似乎仍像安於問題現成答案的懶漢,在昏睡的狀態中駕馭歷史前進的馬車。如龍應台所言:“搭便車是容易的,但總得有人開車,而且是清醒地開,因為上車的可能是一群盡情完成自我、狂歡歸來的醉客。”
我並非好的車手,但卻希望時刻保持清醒,以我手寫我心,貫徹“包拗頸”的性格。你有權不認同我的觀點,但我必須捍衛寫的權利。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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