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報 2012/02/28
坦白而言,對民主我也有過很長時間的思考和心路掙扎。回歸初期,面對香港和台灣的政治亂局,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深感困惑,難道這就是民主的真義?那麼我們澳門是否還要走這樣的路?《近距離看美國》系列叢書作者林達又為我提供了答案。
美國先賢傑佛遜講到,“讓我們用實踐來證明,老百姓完全有能力管理好這個社會,大多數人的意志才是人權的惟一捍衛者,這是每個社會的自然法則。也許大多數人的意志有時也會出錯,但它犯的錯誤是誠實、個別、暫時的。”
以此印證台灣以至世界各地由民眾自發爭取民主的歷程,思想開始有點“豁然開朗”──民主不是一蹴即就的,它有一個痛苦摸索的過程,有時甚至會犯錯,但假以時日,總會找到光明的出路。可以說,經過多年的思索,我選擇了相信傑佛遜、相信老百姓有能力管理好澳門,所以我認同議會應該增加直選議席,但我也對“民主”二字保持相當的警惕。
正如林達所言,“民主制度遠非是一個完美的制度,只能說是相對其他制度,被實踐證明是可行的、較好的制度。……民主社會制度是多數決定的制度,所以,仍然存在由於多數人的錯誤選擇,走上錯誤道路的可能。雖然,相比專制制度,它更多糾正錯誤的機會,不會在一兩個人的執迷不悟之下一條道走到黑。”
其實,現代民主國家,不論它是君主立憲制還是共和制,實際上都是代議制民主。也就是說,它都是間接的民主,都是由一些民選的、但基本是精英階層的議員和行政官員在代民議事。因此,在澳門理性力量仍未抬頭、對立派或少數派仍缺乏尊重氛圍的當下,我不會奢談甚麼“普選特首”及“立法會全面直選”的願景,反而認同一段時間內仍可保留一定比例的官委及間選議席。
與此同時,我更期待有智慧有勇氣對強權和民眾都保持應有的獨立和批判之精英階層出現。在林達眼中,“知識階層的所謂道德勇氣,一部分應該是表現在對強權的批判上,但更為困難更難做到的,是表現在他不迎合、不取悅於民眾上。”而這一階層才是孕育澳門民主之文明土壤;所以,現在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推動。
(政制發展探討之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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