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相信誰?
2007/05/10
由於精神、體力和心理皆完全不在狀態中,所以今期的專欄權當“抄寫公”,借人家之文以解心中之惑──信任危機,一個在心裡盤桓已久的問題。
英國劍橋大學紐罕學院院長昂諾娜‧歐妮爾在《我們為甚麼不再信任》一書開宗明義提出:“我們真的對社會失去信心了嗎?不可靠的行為真的使信任變得危險嗎?信任真的過時了嗎?”
我們為甚麼不再信任?她講到:“時下所認為的‘信任危機’,是否只是一種公眾情緒或懷疑態度,而不是因為不可信任的事實日增,所引發的合理反應?對‘信任危機’口誅筆伐的人總是認定:‘我們’有理由不再信任別人,因為‘他們’不值得信任。”她希望她能願示這類說法的立足點其實是相當令人混淆的。
她繼續講到,沒錯,今天就像任何時代一樣,總有很多不值得信任的個人、官員、專家和政客。但這些例子的存在,並不等同於如今不值得信任的行為比昔日來得多。這些不時發生的不可信任個案,無論怎麼去誇張它,都不能衍生出更多結論,頂多可看出一個可悲的事實,就是:並非人人都是全然可信的,所以信任人時必須小心。
如果沒有各方面充分的證據──包括充分證明確實有可信任行為的證據在內,我們就不能做出有效的結論,認為今日社會有日益加深的新信任危機。除非我們也能報導可靠守信的好消息,而不只是一味強調罔顧信用的壞消息,否則我們會搞不清楚究社會是有了信任危機,還只是有了懷疑文化。
她的看法是,如果我們一直認為好消息沒有新聞價值,最後就會變成沒有任何新聞是好消息。信任危機可能是個信心問題:可是我們的證據究竟在哪裡?
(信任問題‧上)
懷疑文化
2007/05/11
我們可能對信任危機提不出證據,但對懷疑文化卻可以找出一大堆證據。昂諾娜‧歐妮爾在書中加入懷疑文化這個話題,她提到四點新懷疑。
第一點懷疑,在於我們當今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其中一件事上:“人權運動”。我們一直不負責任地幻想我們可以推廣人權,卻不仔細考慮相對的義務,不去思索我們想要的各種權利之間是否並不相互衝突,更別提在可行的範圍內要求享受權利者必須為他人保障此一權利了。
第二點懷疑,是針對時下所謂“負責任”的新觀念而來的,這個觀念對行政官僚作業的管理目標苛求極高,不僅加重了作業負擔,甚至使那些想要“比照辦理”的機構幾乎陷入了癱瘓。
第三點懷疑,是檢討資訊時代的一種新想法;“透明化”,它界定了較基本的義務,即“不可欺騙”。
最後一點懷疑,是討論我們的“大眾文化”,這種文化總是讓人們自豪於自己的溝通標準,對於他們的可信度卻高度懷疑。
她在這幾章想表達的是,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權利,真正的負責,真正努力減少欺騙,以及真正的溝通。因為我們一直在反其道而行。
她指出:也許聲稱有信任危機,只不過證明我們有個不切實的渴望,就是希望擁有一個完全安全順遂的世界,讓一切會破壞信任的因素都一掃而空。也許我們為自己構築的嚴格負責任制度,其實只會損傷信任,而不是維護信任。畢竟如果我們三不五時就把植物的根拔起來看看長得好不好,並不能讓它長得茂盛;對政治、機構或企業也一樣,如果我們經常把它們的根拔起來,檢查看看是否每件事都進行得很透明可靠,恐怕也不能讓它們蓬勃發展。
而我想問的是,在澳門,到底我們面臨的是信任危機還是懷疑文化的高度泛濫?
(信任問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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