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置身度外
2007/08/30
踏入八月中,意味立法會開始“抖暑”暫停舉行會議,與此同時,傳媒紛紛約訪議員總結過去一年的工作,本人亦趁趁熱鬧,自我總結一下過去一個“會期”的感受。
坦白說,過去一年,是我工作以來最辛苦、最難熬的一年。歐文龍事件曝光之後,和大部分議論紛紛的人截然不同的是,我陷入長長的沉默中。我無語,一來是震驚,二來我發現自己對事件的看法相當“另類”,擔心一開口就會引來圍攻;三來是我缺乏和別人辯駁的力氣,因為我對政府的信任度亦處於最低谷。
我陷入思索:身為澳門一份子,不管我們是否願意,皆直接或間接受到事件影響,將矛頭指向當事人、政府、社會,無疑可以大聲疾呼,但譴責過後,又是否可以置身度外?難道我們對事件的發生不應感到痛心嗎?
好不容易從歐案的震驚中大致恢復過來,又發生五一鳴槍事件,我只得繼續陷入沉默和苦思。我在思索,在這個時期,究竟作為一名青年知識份子可以做些甚麼?坦白說,和不少青年人一樣,我自恃有卸責的本錢,不想承擔,我希望有自己的自由和天地。但事件發生後,我知道,是時候轉變了。因為,我已虛度不起。
所以,我決定更多地參與社會事務。我深知,憑個人之力難以改變甚麼,所以,我嘗試在推動大眾、推動青年關注社會方面多做功夫,我深信,澳門人是關心澳門的,無論出於任何動機、抱甚麼目的,絕大部分的人都想澳門好,感覺上大家沉默,只是未有足夠的途徑和推力而已。為此,我發動“爭取取締置業居留申請”的網上簽名行動、組織關注勞工法的螞蟻兵團,我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推動身邊的人齊齊關注我們的澳門,共同推動澳門向前。
結果如何,我無法掌控,但起碼在過程中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已無憾。
如果時光倒流
2007/08/31
我想做一個小小的測試,作為一名普通市民,究竟你是喜歡以前的塔石球場還是現在的塔石廣場?雖然我從未踏足過以前的球場,也未正式行走過現在的廣場,但即使作為旁觀者而非使用者,我仍會選擇前者。我在想,如果、如果時光倒流十年、八年,我會否為保留球場而抗爭?答案是“會”。爭取的原因不是因為現在的廣場過於突兀、缺乏美感和不夠實用,而是覺得澳門無論怎麼變,該有一些屬於大家的共同回憶可以保留下來,該有一些屬於平民化的空間和場地可以讓大眾樂在其中。可是,這些“公眾資產”現在卻已悄然流失。
我承認,我對這個問題認識不深,講不出甚麼大道理,但我卻有強烈的想法──有些東西是否該保留,應該是不同的聲音充分表達後整個社會的共同意願,但我卻沒有看到這過程在塔石的變遷中體現出來,在其他許許多多的政策出台過程亦同樣看不到。
而我更認識到,社會的傳承接續,是靠每一代人構建的,今天我們享受著上一輩為我們創造的成果,作為坐享其成者,我們不能單單為自己而打拚,還要為接續者鋪墊好前進的基石。
在香港皇后碼頭的“保衛”過程中,時事評論員梁文道發表在明報的《時間站在我們這邊——給林鄭月娥的一封公開信》中的一段話給我很深的感觸:
當年立法會在審議你們的填海方案時,為什麼不吭聲呢?那是因為他們也不懂,其實他們和你活在同一個世界裏。為什麼我們當年不反對呢?引當日論壇後一位大學生的話:“那時我還在念小學。”
現在,我可以說,決定拆塔石球場時我還在念中學,但此刻政府決定是否該建輕軌時,我們已經不再是不懂事的學生了,如果塔石廣場是先行者留給我們的遺憾,那麼在輕軌的問題上,我們是否該給後來者同樣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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