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其他動物的區別是甚麼?
作為整體的人類是有這樣一種特性的。那就是,第一,他是在思考的;第二,他思考的一個最基本問題永遠是與人性有關的。作為整體的人類,他不得不始終在對這個問題進行道德自省和良心拷問。這是人類有可能對“進步”二字持有信心的基本依據。
人類,不論他走到甚麼時候,他的面前總會出現一道新的道德門檻,在這道門檻面前,他不得不坐下來,思索。從他成為“人”開始,直至他來到火焰熊熊的地獄的門口。這個問題是永恆的,超越一切的。其原因卻是出奇的簡單:他是“人”,當然就想知道,甚麼是“人性”而不是“獸性”。怎麼做,才可以稱自己是“人”,而不是“獸”。
總會有一些人,他們不會輕易跨過道德門檻,他們會坐下來思索,這就是人的希望。
資料來源:《我也有一個夢想》近距離看美國之三(林達著,三聯書店出版)
近期,面對社會各種紛擾,無力感、無奈感不斷,有時甚至很沮喪,越來越擔心澳門社會在缺乏有力制衡、理性監督的情況下,會走向失序的局面;個人很想盡一己監督之力,內心卻時時浮現出一個無形的枷鎖──擔心別人會把我的個人意見看作是團體的立場。
為此,我一度裹足不前──我擔心的不是個人的得失,而是可能對團體構成的傷害。
夜闌人靜時翻書,看到上面的一段文字時,我突感茅塞頓開,每個人都有生之為人的權利和責任,我不能以種種藉口,逃避自身該作的承擔;我因沉默而痛苦,是因為我逃不過道德自省和良心拷問。
所以,我決定放開,堅持說我要說的話,繼續走我要走的路。即使可能為此面對隨之而來的攻訐,我也心甘情願。
書中講到:
北美洲開拓初期,為反對販賣黑奴,1641年馬薩諸塞訂定了一條針對從非洲劫持黑奴的法律:“任何人,凡劫持人類者,判不赦之死刑。”
儘管在以後的歲月裡,他們最終並沒有能夠真的阻止此後的販奴浪潮。
但是,當你看到,一百多年以後,摧毁奴隶制的烈焰就是起於這最初的一點一點火星,你就會感受到思想的力量,這也是歷史的迷人之處。
我也夢想,自己的一點星火能點燃更多人的心田。
所以,我跟自己說,不要氣餒,也許今天的努力並不能改變甚麼,但只要心中的一點燭光不滅,就有希望。更何況,有同路人相伴,我知道前路並不孤獨。
謹以此文和同路人共勉。
注:2010/07/24獲刊於《華僑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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